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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我們離開這兒吧

第二百三十七章 我們離開這兒吧

“天吶,僵屍大軍這麽快就突破陣法了?”我不由地慌了。

“不,不是!他們是偷偷摸摸溜進來的。從人類挖的地道裏鑽出來,想打我們個措手不及!這幫混帳東西,太不要臉了!”胖妖怪抹了一下額頭上的熱汗,郁悶得要死,“老子剛吃完肉喝完酒,想躺下休息就被吵醒……”

“不說了,我們護送藍姑娘去安全的地方吧!”瘦妖怪急急地催促。

“嗯嗯,事不宜遲,趕緊走!”

“哦,麻煩你們等一下!”我不敢怠慢,将小南星抱起來,蓋上厚外套,這才跟着兩個妖怪跑出了院子。

外面,早已經亂成一團,光線太暗,我只覺得眼前一道道黑影串來串去,速度極快,分不清哪個是妖怪,哪個是神人。

幸好妖怪天生夜視,不像我。要不然,這次可能全軍覆沒!

與這邊混亂的局面恰恰相反,妖王大帳附近卻一團安靜,淡淡的燈光從帳蓬縫裏射出來,沒有一個僵屍。

這太奇怪了!

我跟着妖怪進入大帳,我看到裏面濟濟一堂,妖王和他的那幾個兄弟都在,還有一幫老弱婦孺。帳子中間擺了張大大的方桌,放着青銅法器,似乎要做法事。

“這是……”我愣了愣。

“很好!藍姑娘已經來了,我們開始吧!”妖王坐在大椅上,一聲令下,很多妖怪席地而坐,一起開始念咒,場面甚為壯觀。

我看得一頭霧水。

僵屍在外面作惡,他們卻留在這兒念咒……光動動口,怎麽可能殺得了他們?

背後,那個送我來的瘦妖怪,附過來說:“僵屍們借着地道殺進來,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其實,我們翟大人早就預料到了!事先,他讓我們将黃符混合朱砂撒在各處,以防萬一。僵屍沾了這些東西,暫時沒事,但是經過大家念咒加持之後,嘿嘿…等一下,夠他們吃了!”

我心中一凜,望向了妖王身邊的祁天赫,燭光下,他隽秀的五官深邃剛冷,豐潤高挺的鼻子下,冰涼的唇角微微蠕動。

所有妖怪都在念驅除僵屍的咒語,只有他不一樣。

憑着我對他的了解,這個計劃沒那麽簡單。他的目标絕不僅僅是防住僵屍,還要殺掉所有妖怪!

這麽說來……

我越想越害怕。

啊——

啊啊啊——

外面傳來尖銳的慘叫聲。

我聽得頭皮發麻,怕叫聲吵到孩子,将外套蓋緊了些。蹑手蹑腳地來到帳篷口,探出頭。

僵屍身上沾了朱砂和黃符,被咒語引動,燃燒起來。一眼望去,到處是活動的火團。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濃濃的焦炭味,夾雜着屍體的腐敗臭氣,非常嗆人。

我厭惡地皺起眉頭,怕熏到孩子,趕緊躲回大帳裏。

這一場妖怪又要贏了,可惜,只是暫時的。

祁天赫的計劃周密,沒人能阻止!

忽然,我想到了毒藥。

以前不管發生什麽事,他總是第一時間趕到。今晚好奇怪,都過了這麽久,我一直沒有看到他的蹤影。

我擔心他出事,詢問那兩個送我來的妖怪。一聽這名字,他們吓得直哆嗦,連連搖頭。

“這位爺,我們看到逃都來不及,哪還敢管他的行蹤?”

這話說的是。

在鬼域,沒有一個妖怪不怕他。

“沒事,還是謝謝你們!”我尴尬地笑了笑。

一個小時之後,戰争掃尾,粗略統計,妖怪被僵屍咬傷十幾個,他們不想死,可惜,還是被妖王下令刺穿心髒,砍掉頭顱埋掉。

其他妖怪看見了,吓得連吭都不敢吭。

石鳳村的上空,彌漫着碎碎的煙末,被山風一吹,紛紛揚揚,很快地模糊了視線,像下了一場異常詭異的灰雪。

我站在帳篷外,怔怔的望着遠處。

這種死亡的蕭瑟感,我曾經感受過一次,就在炎黃部落大戰失敗時,滿山的屍體,血流成坑……我越來越恨戰争了!

不好好活着,為什麽一定要拼死相鬥?

祁天赫離我不到五步,跟妖王站在一起。他俊冷的容顏,豐儀俊逸,吸引了不少女妖們的注意,他們時不時的偷看他,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曾經,我拿他當炎黃部落的大英雄,覺得他勇敢正直,善惡分明,現在卻發現自己好可笑。他從來不是個正直的人!

所有的自律嚴謹,潔身自好都是假象。不是他人品好,對美色,權位,聲譽沒一點興趣而已!

我注視他很久,心漸漸地冷了。

他應該知道我在看他,卻自始至終沒往我這個方向看一眼。

這種刻意的冷漠,比路人還不如。

我感覺鼻尖發酸,慌然撇開頭。這個時候,所有的示弱,在他看來都是假惺惺演戲,我何必自取其辱!

忽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

一轉頭,我看到了狼狽不堪的毒藥。

“師父,你沒事啊!我看到房間沒人,還以為你和小南星被僵屍抓走,追着他們跑了好幾裏地!”

我怔怔地望着他,忽然感動不已。

從我進鬼域之後,見識了形形色色的妖怪和神人,真正對我好的只有他一個!不管我如何罵她,欺負他都不離不棄。

“毒藥,我們離開這兒好不好?”

“嗯,我送你回去!”

我推開他的手,認真地說:“不,我的意思是離開鬼域,回家!”

“真的?”毒藥驚喜地睜大眼睛,激動得語無倫次,“師父,你終于想明白了呀……其實我早就想跟你說了,怕你生氣!這個鬼地方根本不适合咱們小南星成長……嘿嘿,人界多好啊,有吃有喝,還有得玩!”

“嗯!”我感覺好累,只想找個地方靜靜。

“我們出來這麽久,叔叔阿姨一定想死我們啦!”毒藥舔了舔嘴唇,流露一抹意味猶長,“你爸爸燒的菜挺好吃的!我很懷念,可是,”他扭頭望了不遠處的祈天赫,壓低聲,“你确定就這樣走了?”

……

我們兩個所說的話,每一個字祈天赫都聽得清清楚楚。他強迫自己鎮定,不受影響,卻還是忍不住蹙起了濃密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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