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殺不能止恨
第二百三十八章 殺不能止恨
“九弟，這次辛苦你了！”妖王拍了拍他的肩頭，毫不掩飾心中的欣賞，“說吧，什麽有要求，我一定盡量滿足你！”
祈天赫面無表情，薄唇微啓：“我想向大哥要一個人！”
“女人？”
“嗯。”
“哈哈，我知道你喜歡藍姑娘，她已經是你的人，不管你們做什麽，我都不會幹涉！不用再向我要！”妖王爽朗地笑起來，“直說吧，你還有什麽要求？”
“不，我要的是如玉！”
“……”妖王眉頭一擰，不說話了。
其他妖怪聽到這個名字，吓得立馬噤聲。
如玉身為人類頭領之一，擅長法術，卻居心叵測，暗殺過妖王，如今被關在潮濕的地牢中，等待處死。翟老九替她求情，分明是當衆打妖王的臉。
放了，妖王不甘心，不放則顯得他小氣，出爾反耳。
本來勝利的熱烈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老九，你為什麽要救這個女人？”妖王質問，臉色陰沉不定。
“心頭好！”
“那藍姑娘呢？”
祈天赫眸光一轉，面不改色地答：“想換換口味而已！”
妖王神情一滞，忽然大笑了起來。
“不錯！不錯！論資色和風韻，那個女人不亞于美豔的妖姬，讓我等兄弟看了都心癢癢！可是她……”
祈天赫知道他顧慮什麽，義正詞嚴地保證：“大哥放心，這次我會看好她！如果出什麽問題，我願意負責到底！”
“好！”妖王一口答應。
聽到這，我快呆不下去了。
本來，女妖精們看到我，都是一臉羨慕嫉妒恨，恨不能取我以代之。現在，他們再次望向我，眼神中多了一種讓人難堪的同情，好像我已然被他們的翟大人玩厭了，抛棄！
“可惡！”毒藥握緊拳頭，想沖過去讨個說法。
我一下按住他，壓低聲告誡：“我已不在乎他說什麽！你這樣一鬧反而讓我下不了臺！讓別人以為我在糾纏！明白嗎？”
“是，師父！”毒藥替我不值，忿忿不平的地道，“這種鬼地方有什麽好呆的，我立刻送你和小南星離開！”
***
我們負氣離開，妖王看在眼中，故意斜睨祈天赫一眼，觀察他的反應，可惜那張石刻的俊臉上，除了冷漠，還是冷漠。
太陽出來了，金色的光線灑滿了整個山坡。
院子外面的臺階上，我們迎面撞到了如玉和兩個護衛，她剛放出來，來見祈天赫，撞到我，眼神中劃過一絲驚訝。
我則被她絕代風華所震撼，即便關在地牢裏那麽多天，她的粗布裙子腐敗發黴，被鼠蟲咬得坑坑窪窪，露出的每一寸肌膚依然白皙如玉，光滑潤澤。
她的美一向惹眼，讓人無法忽視。
“好巧！好巧！”如玉揚着精致的臉，輕蔑地譏诮，“你還記不記得我和你說過，我和翟才是同一種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還能幫他，而你呢？只會害他！看，到最後你還不是輸了，被人家趕走？”
“你錯了，不是他趕我走！他留下我是因為在乎！可是，他找你不過是覺得還有點利用價值！所謂的幫助，不過是說法好聽罷了！”我淡淡地反嘲，“我就不明白了，一枚棋子有什麽好得意的！”
如玉被嗆個半死，忽然動了殺機。悄然掐起手指，想用暗器算計我，毒藥眼尖，上前推開了她。
“你！”她瞪着他，不明白這小子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剛想打他，護衛們吓壞了，趕緊将她拉走。
“姑娘，千萬別惹哪位爺，咱們惹不起啊！”
“有什麽好怕的，一個無名小卒而已！”
“不，他不是！”妖怪吐了吐舌頭，顫聲說：“你不知道吧，他就是毒藥！”
如玉臉色變了！
毒藥以殘忍方法殺死妖怪聞名，聽過他的手法的人，無不覺得毛骨悚然。但是，最讓人害怕還是他的師父——無妄！
在鬼域，無妄是至高無上的神，排行十大神人之首，第二名的玄虛跟他比，簡直不是一個檔次的，就連巫王帝江都想拍他馬屁，愣是拍不進去。
如玉被這個身份吓到了，惱羞成怒：“該死，為什麽他們都要幫這個女人？”
“我覺得藍姑娘挺好的，人随和，對我們大家都很好！”護衛笑了笑，充滿感激地說，“上次我受傷，就是她給治好的。”
如玉氣得要死，暗罵：“該死的妖怪，我要把你們統統殺光！”
***
我心如死灰，抱着小南星一直往村外走，頭也不回。
毒藥見我面色難看，忍不住勸慰：“祁天赫受妖性的影響，難免變得兇殘貪婪，朝三暮四！你就當他死了吧！”
“不，他沒有變！像他這麽執着的人，翟的肉體怎麽可能影響到他？”
毒藥奇怪了，反問：“那他還喜歡上別的女人？”
“不，他不可能愛上如玉！”
“咦，那你為什麽還要走啊？”
我瞬間傷感了。
他不會愛上任何人，包括我！
毒藥動了動嘴唇，見我更加傷心了，忍住不再問。我們默默地走了一段路，忽然，他看到了一棵許願樹，上面吊着紅紅的線，因為時間久遠，上面的布包被雨水沖得發白，字跡模糊。
“師父，你最大的心願是什麽？”
我仰起頭，眼前一陣陣發熱。
許願的紙還縫在布包裏，可是，很多人卻已經不在了！
世上最大的悲哀莫過于此！
“我希望這個世界沒有殺戮。妖怪們不恃強淩弱，人類不會為了口爽殺害動物，大家和睦相處，不要再有戰争！”
“哦！我還以為你會希望祁天赫回到你身邊呢！”毒藥失聲輕笑了，“知道麽，你現在的口氣很像無妄師父！他整天一副悲天憫人的情懷，可是，碰到事卻又置身事外，冷眼旁觀！我真搞不懂他！”
我想起了夢中女娲娘娘說的話，突然悟了！
殺不能止恨，只有愛可以！
無妄曾說過：如果光靠殺戳來解決問題，那麽盤古大帝開天劈地，女娲娘娘和伏羲大王創造的這個有情世界就失去任何意義！
“蘇淺曉啊蘇淺曉，你好傻啊！”我羞愧難當，自責不已，“難道你看不出來，他對你刻意的冷漠，不是恨你，而是恨他自己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