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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你在幹什麽

第二百四十四章 你在幹什麽

“這不可能!”如玉的臉唰地白了,難以置信地問,“你們什麽時候成的親?”

“兩個月前,在妖王宮!”

如玉一怔,失聲:“那是翟,不是你!”

“我現在就是翟!”祈天赫幽眸注視着她,反問,“不是麽?”

如玉無言以對。

是啊,在妖怪們的眼裏,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對,翟名媒正娶,将她納為妻子,即便妖怪們不看重這個,影響力依舊……

“天色已晚,有什麽事明天再說,你可以走了!”

“不,我的話還沒說完!”如玉不甘心,反而上前一步,“要不是這個女人半路跳出來,傍晚時,我們早就按照原定計劃啓動陣法,消滅所有妖怪!這麽好的機會竟然喪失,翟,憑你的聰明才智,怎麽就看不出來她的故意?你以為這一次又一次失敗是巧合嗎?不,背後一定有陰謀!”

我心虛了,不敢吭聲。

這女人性格偏激,腦子都不笨,原來早就看出了我的問題。難怪她一直那麽恨我,恨不得殺了我!

唉,她都覺察到異樣,更何況祈天赫?

我困惑了,既然他已經決定放棄我,故意冷落我,逼我走,為什麽到最後卻改變了主意?

“不用你擔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以後,沒我的允許,別進這間屋子。”他覺得這樣還不夠,又冷冷地加了一句,“離她遠一點!”

“你!你!”如玉恨恨地一跺腳,扭頭跑了。

我望着她的背影消失,窘迫的低下頭,不經意地撞到掌心紅紅的一灘,輕嗅了一下,發現竟然是血。

我沒受傷,難道是……

“天赫!”我撲過去抓起他的手,看到掌心和指間都是密密麻麻的傷口,鼻間一酸,差點又哭了。

剛才天太黑沒看到,我還以為是他最近忙于布陣,手皮變粗糙了,閑得沒事故意磨了磨,後來感覺手心濕噠噠的,當成了手汗。

“為什麽不早說,你的手……”

我哽咽了。

世上還有我這麽麻木的僵屍嗎,竟然聞不出鮮血的味道!

“疼痛有一個好處,可以讓人變得更加冷靜!”祁天赫勾了勾唇角,嗓音邪惑性感,“曉曉,你想不想再咬一口?”

真受不了這家夥!

這個時候居然還有心情跟我開玩笑。

“不說了!過來,我幫你處理你一下!”我立刻拉他到院子裏,打上井水沖幹淨,然後掏出石膏粉細細灑上。

他目不轉睛的注視着我,神情透出幾分愉悅。

“幸好傷口不深,不用包紮!不過,你也小心點,最好別碰水,要不然會留下傷疤……”我想到他以前的肉身,背上,胸口全是密密麻麻的疤痕,喉嚨一堵,說不下去了。

像他這樣久經沙場的人,傷疤什麽的,根本不算個事!

晚上,我們躺在同一張床,像以前很多次那樣,他用胳膊圈着我的頭,半裸着上身,迷離的月光下,肌肉結實,腹部曲線誘人。

“……”我暗吞了吞口水,不敢睡。有幾次眼皮沉得往下掉,剛一合上,趕緊睜得更大。

我怕一睡着,迷迷糊糊地咬了他。

祁天赫卻睡得異常安詳,好像最近幾天都沒睡好似的。薄唇微微抿緊,呼吸勻稱,不知是對我太有信心,還是天生膽大,竟然一點都不防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對我來說卻特別難熬,我不能睡,也不能多看他,怕勾起欲望。可是最後我還是沒抗住,連什麽時候睡去都不知道。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是中午,明媚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将整個房間布滿。

我擡起頭,怔怔的盯着天花板,仿佛看到了一張大大的燦爛笑臉。強光照在我臉和脖子上,皮膚像被硫酸漸漸腐蝕,灼熱中夾帶着一絲刺痛,我強忍着不避開。

祁天赫說的對,疼痛能讓人變得更加冷靜!

我必須保持冷靜!

忽然,院子裏傳來清晰的說話聲:

“翟大人,您何必跟妖王對着幹呢?藍姑娘已經變成了僵屍,留在這兒始終是個禍害,不如早點解決!”

“閉嘴!”祈天赫的語氣不悅。

“唉!我可以不說,裝聾作啞,可是其他妖怪呢?您公然養着一個僵屍,大家能不背後非議您嗎?您一個人又如何堵得住悠悠衆口?”

“哆嗦,滾!”

一聲喝斥,戾氣咄人。

那人勉為其難地應:“是!”

我聽到祈天赫回房的腳步聲,吓得将頭一蓋,繼續裝睡,腦子裏卻亂成一團。我以僵屍的身份留在這裏,妖怪們肯定日夜不安,怕我半夜三更溜出去咬他們,不如自己離開……

被子忽然被掀開,我一擡眼便看到了祁天赫那張峻冷的臉龐,一對冰眸子泛着湖藍色的光,像天山上的千年寒潭。

那是妖王家族特有的瞳孔特征。

“天赫,你打算什麽時候送我走?”

“為什麽要走?”

這不是明擺着嗎?

妖怪們怕我,容不下我!

我不想戳穿,淡淡地掩飾:“我覺得自己這樣不是辦法,想找個安靜的地方住着。最好只有我一個人,就算毒性發作了,也沒辦法找到人咬!”

“別胡思亂想,你就留在這兒,哪也不許去!”

“可是……”我急了,一下坐了起來。

“就這麽決定了!”他霸道的将我按回去,蓋上被子,“繼續睡吧,不睡到天黑不許起來!白天陽光太烈會傷到你。”

“我不希望你為我跟妖王反目,畢竟你還要跟他們繼續周旋下去……”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祈天赫揉了揉了我的頭,眸中帶過一絲寵溺,“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好好休息!記住,這幾天別亂走,就算他們對你不滿,也不敢來我這兒抓你!”

***

天終于黑了。

我哧溜聲跳下床,動作輕盈。

一到晚上,像打了雞血似的渾身充滿了力氣,果然精神許多!

我開始在房間裏翻東西,書櫃、床底下、角落裏……每個地方都翻過去。不為別的,只是餓了,很餓很餓,每塊骨頭如同曬幹脫水,極度渴望滋潤。我知道自己需要的是血,可是我不能吸,只有不停的翻東西消耗體力。

祁天赫一直守在院子裏,聽到異響走了進來,盯了我片刻:

“曉曉,你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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