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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這種欲望反而更加強烈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這種欲望反而更加強烈了

我一驚,停住了。

一種從未有過的尴尬湧上心頭!

“沒事!沒事!我只是……只是想……”我支支吾吾,窘得說不出話來。

“餓了?”

在他淩厲的目光下,我無所遁形,還是死撐:“還好!不太餓!”

“好!”

祈天赫張開雙手,竟被我摟進了懷裏。胸膛上,他的心跳強而有力,撲嗵撲嗵,我臉貼在上面,還聞到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雄性血氣,突然整個人感覺都不好了!

他這是幹什麽啊,明明知道我想吸血,看到桌角都想撲過去狠狠地咬上一口,居然還跟我貼得這麽近這麽近,露出了自己最脆弱的心髒!

只要我一張口,就能咬下去!

“天赫,不要,不要……”我深喘了口氣,用盡全力推開了他。“以防萬一,你還是将我封印了吧!再這樣下去,我真的受不了!”

“想吸血了?”

“嗯!”我艱難地應。

“這好辦!”他手腕一抖,拔出了腰中的長劍,只見寒光一閃,空氣中突然多了種奇異的香氣。

我緩緩地擡起頭,盯着半空中他的手,鮮血順着腕口,滴滴答答落下來,像下雨似的。我的鼻子,嘴唇,胸口上淋的全都是!

“你竟然割腕……”我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一瞬間崩潰了,退到牆角,拼命地擦掉身上的血,覺得還不夠,将旁邊的水桶提起,朝自己頭頂澆了下去。

嘩——

水已經冷透,透骨地涼,我凍得打了個激靈,呆呆地盯着地面的血暈,像傻了一樣。水珠子順着我的頭發絲,下巴零落滴下。

祈天赫默默地注視着我,眼底掩飾不住心疼:“你想吸血,随時可以找我。不用咬,我割下來喂你,還是新鮮的……”

新鮮——這兩字像冰冷的刀子刺中我的心髒,疼得讓人窒息。

天吶,我怎麽能靠吸他的血活下去?

“祈天赫,你為什麽要這樣逼我?”我癱坐在地上,抱着單薄的雙肩,淚如雨下,“你明明可以用陣法封印我,了結這件事!為什麽還要讓我苦苦糾結,還傷害你自己……為什麽?”

“封了能怎麽樣?像墨一泷,用道術将自己封在古墓裏千年,還不是解決不了問題!”祈天赫撕下一條床單,将手腕一系止住血,俯下望着我,“在我的世界裏沒有逃避,要麽,你自己解決這個難題。要麽來咬我,讓我來!”

“別傻了,好不好?”我扯着嗓子嘶聲,“這個根本無解!”

“有!盤古開天劈地,清氣上浮為天,濁氣下降為地。世間萬事萬物不外乎陰陽,相生相克,不管什麽毒都有解法,需要的是時間!”祈天赫蹲下,用袖子擦掉我臉上的水珠子,動作細致溫柔。“我有的是耐性!”

“……”我盯着那張輪廓俊美的臉,既心疼,又難過。如果我是他,肯定也會不惜代價鼓勵堅持,可惜,他不懂身為僵屍的難熬!

不是我不想忍,而是忍了一次又一次,想到永遠沒希望的未來,心底覺得整個世界都是黑的……

僵持很久,我的沖動漸漸冷下來。

“我這副樣子是不是很醜?”

“嗯。”祈天赫頓了頓,薄唇微揚,“還很蠢!”

我擡起頭對上他的視線,不安地嗫嚅:“既然這樣,那你喜歡我什麽……”話還沒說完,眼前一暗,嘴唇被他嚴嚴實實地堵住。我全身血液凝固,靈魂脫飛了出去,像一下子飄上了雲端。

他竟然親了我……

不!不行!

我很快地恢複了理智,一下推開他。

“怕什麽!難道我想親你,還要先拔光你的牙麽?”祈天赫抿了抿薄白的唇角,神情非常無語。

“我,我……”我捂住嘴,掌心下,尖銳的獠牙微微突出,快要透出來。再這樣下去,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咬了他。

只要吸了血,我就回不了頭!

“拔牙……這個辦法不是不可以,我已經想過很多次!唯一的缺點就是麻煩了點,僵屍牙長得快,每隔七天就要拔一次!”我嗓音低啞,像快哭了的樣子,“要不,我試試?”

祈天赫本來是開玩笑,見我認了真,似乎被氣到。

“丫頭,別傻了!你不過是中了毒,就算傳染給我,也沒什麽大不了!不要這樣糾結!”

我死勁地咬住嘴唇,勉強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說得輕描淡寫,豈不知道中毒的危害,被無窮無盡的欲望驅使,成為一個邪惡的僵屍!傀儡!稍微有良知的人都不希望自己變成那樣。

“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你沒錯,錯的是我!是我沒保護好你,讓你……算了!我已經作好最壞的打算!”他掐住我的下巴,硬生生擡起。“聽着,即便你忍不住将我咬了,沒關系!我願和你一起灰飛煙滅!”

我感動不已,忽然,想到一件大事,怔怔地問:“可是,你不是還要報仇麽?”

祈天赫臉色一僵,無語地扯了扯嘴角。

我頓時覺得失言。

好白癡啊,這個時候竟然提這個!

門砰砰砰響了。

裏面的人不應,外面的人就不停。

“行了,進來!”祈天赫不耐煩地喝止。

門推開,一個妖兵掀簾進來,跪倒在地:“翟大人,不好啦!那幫該死的僵屍又來了!這次,來勢洶洶,我們怕陣法扛不住!”

“是麽!”祈天赫一擰眉頭,準備出去看看,見我呆在那兒,又停住了,緩下口氣,“換身衣服,別亂跑!”

“嗯!”我低下頭。

他們一走,我雙腿一軟,跪在地上,直勾勾地盯着大灘的血跡。腦海中瘋狂地閃過一個念頭,我趴下去一口一口舔,将所有血水弄幹淨。

“天吶!蘇淺曉啊蘇淺曉,你怎麽可以這樣!”我仰起頭,覺得自己太特麽的賤了,很想甩自己一巴掌!

轟——

一聲巨響,似乎山被炸塌了。

我張開口,露出了寒森森的尖牙,一下咬住了自己的手背。撕裂的疼痛襲遍全身,那種詭異的嗜血欲望非但沒壓制下來,反而變得更加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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