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楊希我在宋緣的帶領下，學會了蛙泳與自由泳，後來變成了楊希我抛下正在做模拟試卷的宋緣，自己跑去游泳。然而宋緣每次都不知道，一直以為他只是在一樓洗了個澡。
直到宋緣提早寫完試卷，出來房間，發現楊希我不在他家裏。他打了電話沒人接聽。房門大門打開，楊希我頭發濕漉漉地從外面進來，看着他手裏的衣物，崩潰道：“你竟然不叫我？你不會每次都過去吧？”
“我又不學習，浪費時間，不如游泳。”
“小和尚，你太無情了，好歹跟我同甘共苦呀，我心裏不平衡。”
楊希我輕聲道：“我還想長高。”
宋緣挑了挑眉，笑道：“那以後天天來我家住好不好？離游泳館多近。”
“也不是每天要游泳，第二次月考後……周五要不要來我吃飯？我爸做飯，一直嚷着見你。”楊希我放下衣物，輕輕說着。他的老父親自從上次聽說宋緣很喜歡他做的蛋卷，興趣高漲起來。剛發了點工資，非說要請宋緣來家裏吃飯，每天回去都要提一次，提到楊希我覺得宋緣就是他兒子。
“好呀好呀，那我得準備點見面禮給你爸爸。”
楊希我嗤笑輕呵道：“什麽見面禮？你還以為是上丈母娘家？”
宋緣撇嘴着，心念叨：我倒希望是，你給我機會嗎？确實好像是見父母的感覺。
宋緣笑道：“總得買點東西吧，你爸媽喜歡什麽？”
楊希我抿抿嘴，搖搖頭拒絕說：“不用。”
宋緣愈發期待第二次月考的到來，一想到那可是小和尚的爸爸媽媽，他有點興奮，甚至想着怎麽說話才合适。
宋緣在洗澡，楊希我坐在他的座位上，正在給宋緣改試卷。一陣陣震動聲傳來，似乎是從抽屜裏傳來的，吵得楊希我集中不了精神。
手機響了許久，他拉開抽屜，是宋緣的手機在震動。楊希我正要拿起手機，看到抽屜最裏面放着那本畫着愛心的本子，盯了很久很久，感覺愛心格外刺眼奪目。
是鐘妤寫給宋緣的情書嗎？
放在抽屜最裏面，是很喜歡嗎？
他喜歡鐘妤？
楊希我的心又開始隐隐發酸作麻，鼻頭發酸起來。想起好像從開學到現在，鐘妤每次都會偷偷看宋緣，然後一臉歡樂，手舞足蹈，甚至經常偷拍宋緣。
啊，真的是喜歡宋緣……
宋緣呢？喜歡嗎？他好像開始跟鐘妤竊竊私語，仿佛有兩人專屬的小秘密。
楊希我瞬間覺得自己的心情蒙上一層陰霾，沉郁的心情久久不散開。
宋緣一房門，見着楊希我打開抽屜，急忙跑過來，慌慌忙道：“你幹嗎開我抽屜？”
“手機響，很吵。”楊希我喑啞道，喉嚨頓時發澀起來。
宋緣拿起手機，是他的父親打電話過來，嚴肅道：“不準開我抽屜，我去接電話。”
“好！”楊希我心裏煩躁情緒越來越濃，他定定地注視着眼前的試卷，眼前卻是朦胧的一片，怎麽眨眼都會揮散不去。
看不下去題目！
煩躁，郁悶，難受，所有的負面湧上來，化成鼻頭的一股澀澀酸楚。混蛋，我怎麽這麽娘們唧唧？又不是小女孩，煩什麽？
他放空腦袋深呼吸着，深吸氣五秒，又再呼吸五秒，收緊腹部，做了整整五分鐘才緩和過來。他拿起筆，在宋緣的試卷上慢慢勾畫打分。
宋緣搔搔頭發，有點不想接電話。這個大忙人已經很久沒有給他打過電話發過短信。他就像是放養的羊，整片大草原到處吃草。
他接通電話，生硬而低沉的語氣道：“爸，幹嗎？”
宋良致轟然如鐘的聲音在手機另一邊響起來：“怎麽這麽久接電話？”
宋緣把手機拿遠一點，耳朵被震得發麻：“洗澡呗，有話快說。”
“我看到你的成績了，你沒作弊吧？”
宋緣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不爽道：“我就是做壞事，作弊來的。你回來抓我。”
宋良致吼道：“我打不到你，我讓你李叔狠狠揍你。”
宋緣懶得跟他廢話，立刻把電話挂斷，氣得拍打着樓梯扶手。手機鈴聲又響起來，是他爸爸又打過來，他一氣之下挂斷手機。鈴聲一次響起來，宋緣氣得忍不住暗罵一聲，接通手機冷漠道：“幹嗎？”
“下次考得好，我讓你去找你媽！”
“真的？要是考得不好呢？”
“你要這麽沒出息，那就別見了。”
“行行行，知道了。”
這還是他爸爸第一次答應讓他去找媽媽，他自然開心。反正有小和尚幫着補課，還怕進步不了嗎？
宋緣進來時心情格外舒暢地看着自己的試卷做得也不錯，興奮問道：“這一次我是不是又進步了？”
楊希我道：“嗯，錯的已劃出，你把錯的題目整理在一個錯題本裏，用鉛筆寫下你的分析，錯在哪裏，題目考什麽知識點，再找相關題目補一補。”
“好的，我現在就弄。”
宋緣把手機放回抽屜，看着那本粉色愛心的筆記本，心緒忽然不安起來，尴尬問道：“你沒有動我抽屜其他東西吧？”
楊希我冷哼道：“我是那種人嗎？”
“不是，我就問問，裏頭有各種少兒不宜的東西，怕你見了獸性大發，我這純情小男生就慘了。”
“純情小男生還放那玩意兒？”楊希我低低吭道，不過心裏還是有些在意，斟酌了許久，而後忍不住問道：“那粉色的筆記……鐘妤的？”
“哈？”宋緣剎那間驚慌失措起來，心想他不會是看到了吧？不不不，不可能，不可能看到，看到就不會問這問題。
楊希我點了點頭，低聲洩氣道：“你早點弄完。”楊希我靠在床頭，拿着手機雙手打字起來，繼續碼字寫文章練筆。
目前他寫的文章在平臺不算發火，但是經過他多次琢磨出套路，摸清楚出讀者的喜好，每次都能收到一點點稿費。稿費不多，窮人孩子不忍心跟辛苦工作的老父親要錢。
他沒有一技之長，常常想要不是皮膚問題，什麽兼職一切都好說。
宋緣看他每天都在打字，跟人聊天，有時候真的很想問他，到底是誰值得他這樣花時間去對待。真羨慕，那個人，真好。
高一十九班有個男生每天都會來高一十一班來湊熱鬧，但是班裏沒有人認識那個男生。他每次都會站在窗門口，好像是在看某個人。後來所有人才知道那人是來看辜幸的，每天盯到辜幸瑟瑟發抖。這吓得辜幸放學回去只好結伴回家。
有一次辜幸吃完午飯回來，教室裏只有幾個女孩子在，那男生還直接對辜幸上手，班級的幾個女生頓時抄起掃把把他趕出去教室。
辜幸吓得哭了好久，但是又可憐他腦子不太好，也沒有告訴班主任。
中午大家吃完飯回來，那個男生拿着一根粗大的健身彈簧到處拍打着桌子。
談起最近火的電影，鐘妤，丁長凝與祝君，宋緣，阚龍幾人正在讨論在争論哪一部值得看，非說要投票。辜幸正在發作業，看着他們吵得不可開交。鐘妤抓着辜幸投票，辜幸無奈道：“想去看哪個就哪個，這都要吵，幼兒園的小孩才這樣。”
那十九班的男生拍了拍桌子，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大吼道：“你們這群狗男女，到底來學習還是來聊天的？”
楊希我哼嗯地吓了一下，趴在桌子上半邊臉紅彤彤，睡眼朦胧地擡起頭。宋緣趕忙摸摸他的腦袋，柔柔輕聲道：“沒事，睡吧睡吧。”
宋緣高大健碩的身體站起來，轉頭厲眼瞪着那男生，回怼道：“我踏馬的就是來聊天的，光你屁事。”
阚龍趕緊道：“老大老大，別跟他一般見識，他腦子動過手術……有點那啥……”
“你踏馬才是神經病，來單挑呀……”那男生抓起粗大的健身彈簧揮手甩過去，即将打在阚龍的手上，被宋緣一手擒住手，牢牢地按在牆上，喝道：“也不看看你爺爺在這！”
男生大吼道：“你們才是神經病，你們都是神經病！”
辜幸看到那個男生時吓得趕緊躲在鐘妤的身後。
鐘妤不爽道：“怎麽又是你？你上次都弄哭辜幸，現在來幹嘛？宋大哥，抓他去阿度那裏，上次讓他跑了，這次這麽多人證。”
宋緣狠聲道：“是自己走？還是我逼着你走？”
那男生一直嘀咕嘀咕着，紅腫的眼睛瞪着辜幸，吓得辜幸不敢擡頭。鐘妤向來仗義又大膽，大眼睛瞪回去，兇狠道：“你還瞪辜幸，幹嘛？打人嗎？”
宋緣把那男生送到辦公室去，鐘妤帶着辜幸去解釋事情緣由。
宋緣回來時，阚龍八卦道：“他是不是看上女神了？”
“哎呀，不知道，腦子真的可能有點問題，一直嘀咕嘀咕，不知道在講什麽。你也是的，要不是我在，你剛好的手就廢了。”
阚龍輕笑道：“這不是你在嘛，我才肆無忌憚。”
鐘妤帶着辜幸回來時，辜幸神色眼眶都紅了，趴在桌子哭着。鐘妤更加生氣，咬牙切齒道：“靠，他當着阿度的面要親辜幸，我去，怎麽這麽惡心？”
所有男生一聽驚呆了，張昀楓跑來着急問道：“副班沒事吧？她在哭。”
“沒事，吓到了，哭哭就沒事。我一腳踹開他，後來被阿度制服了。”
張昀楓道：“我們要抗議，讓他家長帶他回去，太過分了。我打電話給老高，讓他回來。”
楊希我的脖子睡得有點疼，他扭了扭脖子，宋緣問道：“脖子酸嗎？我給你按按要不要？”
“嗯，往下一點，輕一點。”楊希我一邊聽着班上同學講話，一邊享受着宋緣的按摩，淡定道：“那人精神狀态不好，又介意別人說他精神問題。要是這麽下去，只會惡化，建議回家修養一個學期吧。副班，最好還是跟家長溝通一下。實在不行，依法向法院起訴，要求監護人将他管理好，并給予其必要的治療。如果給你造成損失，還可以要求其監護人進行賠償。”
張昀楓點了點：“我這就跟老高講，讓他跟學校提意見。”
阚龍看着正在按摩的兩個人，走到宋緣身邊道：“老大，我也要，你都沒有這麽服務過我。”
“過來！”宋緣低頭在阚龍耳邊，低沉道：“我的拳頭你見過嗎？很大，一拳能打死一個憨憨的那種！”
“卧槽，老宋，你這麽對我？”阚龍立馬後退一步，一副被抛棄的樣子，嘤嘤道：“好難過，這是區別對待。”
“滾回去睡覺。”
隔了一個星期後，那男生的家長一直來學校協商，跟辜幸的父母道歉過了很多次。辜幸讀書生涯去辦公室的次數都沒有這一個星期多。
張昀楓給班上的同學都送了安神茶，獲得很多人的稱贊。楊希我呆滞地接過張昀楓的手中的安神茶，側頭看了一下副班桌子裏面的一大包，點了點頭，泡進自己的熱水裏，他若有所思道：“謝謝。”
結果喝班長給的安神茶，楊希我一整天都是處于昏昏欲睡的狀态，宋緣怎麽叫都叫不醒，醒來時眼皮還在不斷地打架。宋緣被他半睜半閉的眼睛弄得咯咯大笑，伸出溫熱的拇指輕輕地給他揉着眼睛，問道：“舒服嗎？”
“我還是第一次享受被人按眼睛的感覺。”楊希我抓住他的手，睜開眼睛時眼前一片雪花大白，眨巴眨巴眼睛才恢複正常。
“以後別喝這東西，我覺得你應該喝點亢奮的，天天這麽趴着是長不高的。”
“你才長不高！”
“好，祝我長不高！”
楊希我一拳出擊，暴打過去，戳我痛處者，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