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楊希我每天都要同時督促楊訣與宋緣兩人的學習，好在宋緣沒有想以前那麽難搞定，學習能力也能跟上，這是他比較欣慰的事。

宋緣可不這麽認為，他每天翻白眼都翻到眼皮子疼。主要是楊訣占用了楊希我的時間，占用了原本屬于他們甜蜜膩歪的時間，宋緣只能跟着一塊學習。宋緣一學習，阚龍與祝君坐不住，也要跟着學習。結果整個“五毛錢收購江外”的小夥伴放學後團團圍在一起學習。

老高好幾次快下班時看到一群男生圍在一起，心想說，他們又背着我偷偷搞壞事嗎？經過前幾次的惡搞班級，老高心有餘悸。他悄咪咪地溜到教室後門，偷偷聽着他們在講什麽。

祝君：“瑪德，憨憨，你特麽跟我說這樣寫，結果你寫別的？這是要跟我對着幹？”

阚龍：“我臨時想改，這是自由，我的自由！”

鐘複來煩躁地說道：“哎呀，你們別吵，打擾我看電影！”

阚龍、祝君吼道：“滾蛋！”

宋緣拿起筆，大吼道：“你們再給我吵，信不信我等下把你們按在光滑的地上摩擦摩擦。”

楊希我拿起筆一人敲一下宋緣的腦袋，罵道：“再給我吵，都給我滾！”

老高聽這群火氣爆炸的少年，鏡框下的小眼鏡反反複複地觀察着。鐘妤拿着抹布值日，從洗手間走出來，慢慢地走過去，大吼一聲：“老高……”

“吓死我了！老師心髒病都快被你逼出來。”

“老師你在幹嘛？”

“他們幾個在幹嗎？”

“這不是淺顯易懂嗎？學習呀……”

“放學不走在學習，很不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老高慢悠悠地走進教室巡視了一遍，看到少年們的練習題，果真是在學習。這濃厚的學習氛圍，團結的班風，非常好，我很欣慰。

阚龍看了看嘴角上揚的老高，憨憨一笑：“老師，你結婚我們能去嗎？”

“老師窮得很，不夠你們這麽多人吃呀。”

阚龍挑眉毛遂自薦：“老師，就邀請我一個人過去，我負責主持，不用錢！”

張昀楓：“我可以當伴郎！”

宋緣起哄道：“老師，憨憨想當伴娘！”

高振平道：“老師心領了，好好學習，明天要去雲際山采茶，早點回家休息。”

老高一走，鐘複來放下耳機，鄭重其事地說道：“電影裏面在打火鍋！明天，雲際山要不要打火鍋呀？”

鐘妤正跳着擦黑板，手舞足蹈大吼道：“好呀好呀，我們現在去買菜！”

所有男生皺眉傻眼地注視着一臉興奮的鐘妤。宋緣瞬間笑出聲，大喝道：“走走走，買菜去……”

鐘複來說道：“我家裏有便捷瓦斯爐，戶外用的，我帶。”

宋緣撕出一張白紙，大聲道：“分配任務，洗潔精洗碗布楊訣帶，刀具跟湯勺我帶，下次籃子劉笑潼帶，砧板誰帶呀？”

阚龍主動請纓說道：“我帶我帶……”

“調味料，自己從家裏調味吧。飲料自己買瓶小瓶的，或者到時候去雲際山的小賣部買。”

“還有還有紙巾、煮湯的礦泉水，趕緊說，我記下來……”

一群人在教室商量了許久才出發前往學校附近的菜市場買菜。現在是晚市，人很多，喧鬧鼎沸。宋緣給每個人分配任務買東西，他則是搭在楊希我的肩膀上，慢慢地走，問道：“小和尚，你還想吃什麽？”

楊希我道：“不要豌豆，荷蘭豆還有青豆。”

“我們去買點腐竹豆皮，還有火鍋底料。”宋緣伫立在一家肉類店的門口，思考了一下，說道：“要不要買？”

老板說道：“帥哥，進來看看！”

宋緣向來對着兩個字沒有抵抗力，眼神瞬間迸發光芒。楊希我擡頭拍醒他，一字一字從牙縫裏擠出來，冷哼道：“醒醒！”

老板使勁地誇着：“這兩男孩又帥又高的，江外的學生嗎？”

宋緣自然不能放過被人誇的機會，嘴角上揚道：“對呀，江外就我們倆最帥，找不出其他人了。”

楊希我無語地扶額頭笑道：“好羞恥！”

好在天氣還沒有回暖，還可以買丸子與肉類食品。老板裝訂成兩個小箱子，裏面還放了冰袋。

楊希我幫忙提着一個小塑料箱，搖搖頭無奈問道：“大帥哥……滿意啦？”

宋緣咧嘴一笑說：“滿意了，你要是天天這麽叫我，我天天開心。不要吝啬對別人的贊美，尤其是對哥的贊美。”

宋緣開車把楊希我送回家，但是心裏頭很是舍不得，試探地問道：“要不要今晚住我家？我爸出門了。”

楊希我嘴角一勾，若有所思地凝視宋緣。火花般的視線一對碰，兩人相視許久。

宋緣又開始嘟嘴撒嬌撒癡，吊着女生聲音說道：“人家就是想跟你親熱親熱，讨厭的啦，最近都不理人家，就給別人補課，人家好想你……”

楊希我最受不了他這麽裝傻充愣撒嬌賣萌，無奈說道：“你等我，我去收拾衣服。”

“不用收拾，哥家裏有的是衣服，走走走，回家親親喝酸辣湯。”

楊希我現在都不敢路過酸辣湯的小攤。

第二天春光明媚，翠鳥争鳴。楊希我是被宋緣家後面樹上的小鳥吵醒的。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宋緣正睡得很熟。他不敢起床，因為每次一起床就會吵醒宋緣。

醒了半個小時後，他一起身，身邊的男孩就悶哼一聲，讓他動彈不得。模模糊糊，睡意沉沉，他又睡了過去。

宋緣設了個七點的鬧鐘，原以為會在鬧鐘響時醒，但是七點不到就醒過來。按照往常，楊希我應該會醒才對，他不敢打擾楊希我，偷偷地跑下去刷牙洗臉，弄早餐。

早餐弄好時，他興奮地跑回房間。見男孩還在睡覺，他低頭咬住男孩的臉頰，咬出一個個痕跡。男孩子依舊睡得很沉，只是偶爾悶悶地哼了一聲。最後他輕輕咬住男孩的唇瓣，輾轉地吮吸。

男孩子睜開睡眼惺忪，抱住宋緣，啞聲道：“緣哥，早上好。”

“起床了，小和尚，我們該吃飯，準備出門。”宋緣輕輕柔柔地替楊希我揉眼皮，揉得楊希我眼花錯亂，只能睜開眼睛。

楊希我伸伸腰，站在浴室鏡子前刷牙。一看到自己臉上滿是牙印，他沖出浴室，站在宋緣面前，眨巴着凜冽的眼眸，問道：“我滿臉牙印，怎麽辦？”

“不怕不怕，等下就消，快去刷牙。”

宋緣盯着他滿臉牙印，忍俊不禁，心想，這牙印怎麽還不消下去？他記得明明很快就消下去的。

楊希我頂着滿是淺淺牙印的臉頰出門，阚龍一看到楊希我有牙印的臉龐時，忍不住多看幾下。楊希我瞪了他一眼，冷聲道：“看什麽？”

宋緣彈了彈阚龍的腦袋瓜子，笑道：“你這麽直勾勾地注視學霸，他害羞。”

老高與張昀楓在隊伍前面清點人數，朝着遲到的同學大吼催促。兩人反反複複地清點人數，而後老高一如既往拿着那臺廣場舞的音響，笑道：“這次是我們高中最後一次采茶活動，雖然你們每次采茶都拿來玩，但是我還是很欣慰，你們都能完成任務。時間過得真快，沒想到你們下個學期就要高三呢。”老高一說班上瞬間回蕩着一陣陣不舍眷戀的聲音，仿佛此刻就能想到高三的恐怖時光，想到高中畢業的事。

宋緣盯着楊希我潔白的臉蛋，認認真真地打量，擡手左右擺弄看了看，心滿意足說道：“嗯，消失了。”

楊希我舒舒服服地癱在宋緣的肩膀上，指尖漫不經心地點了點宋緣的手，想牽手，但是又不敢這麽光明正大的牽手。

宋緣見楊希我在自己的手背上撥動，好像想牽手。他一向是行動派，腦海裏想到什麽就立馬行動的人。他抓住楊希我的手，緊緊地十指緊扣着，絲毫不畏懼周圍有沒有人看到。

楊希我嘴角微微上揚，靠在他肩膀上惬意地挪挪坐姿。想不到什麽詞來形容這種喜悅的心情，真好。

老高帶領着班上的同學來了一遍廣場舞歌曲大合唱，班上同學一邊采茶一邊跟着唱起來。或許是因為最後一次采茶，每個人都有些舍不得，仿佛這一次過後，所有的雲際山的記憶都會切斷與停留。

鐘妤大聲鼓掌着：“老師，你的唱得好好聽呀，再來一首！”

“再來一首！”

“再來一首！”

宋緣看着大家起哄，他也跟着起哄。他側頭注視着一臉淺淺微笑的楊希我，真好看。想想與楊希我在雲際山的事，從他坐在自己的旁邊開始，從此那個位置就定好了，這就是楊希我專屬位置。他被楊希我潑一臉牛奶；他們在小溪流玩水，被村民舉報；他們狠狠教訓了多嘴嚣張的李佳迅；他在度假村被楊希我咬到嘴角破裂；還有屬于他們兩人秘密的元旦跨年，都在雲際山點點滴滴記錄着。

雲際山重，綠樹清水，冬夜晚風瑟瑟，汗水卻貼在車窗玻璃上，真是他記憶中美好的地方。

“五毛錢收購江外”的小夥伴們與楊訣、鐘妤提着食物器材在農莊的小院子裏光明正大的洗菜、切菜、洗肉。

老高正在農莊裏面跟着班上同學講話吃飯。李佳迅跑進來看到大家都在吃盒飯，大聲說道：“老班，宋緣幾個在門口打火鍋。”

在農莊吃飯的班上同學瞬間宛若轟天炮炸裂，簡直是驚為天人的消息，因為從來沒有聽過有人采茶還打火鍋。許多好奇的同學紛紛跑出去看，八、九個人圍在一個便捷式卡式爐邊，鍋裏冒着香氣十足的火鍋底料，留着口水地盯着鍋裏的菜。

幾個女孩子輕輕柔柔地向班主任說着：“老高，我們也要吃！”

班上幾個幾個猛男大漢撒嬌賣萌說道：“老師，我們也要吃。”

老高飯才吃飯一半，無奈地放下筷子，一臉疑惑地盯着那些撒嬌的男男女女，仿佛在問你們腦子沒毛病？他嘆了一口氣，啞聲說道：“你們先去探探路，實在不行，我在出門給你們讨點吃的。”

鐘妤端着一鍋燙好的菜與丸子，跑進來說道：“班主任，這個給你吃，這可是宋老大抵住所有餓狼，班長死命撈出來的成果，你不要辜負他們心意呀。”

老高怔怔地注視那鍋清湯底料燙熟的各種菜，鼻頭有些感動，立馬搖搖頭：“你們吃，你們自己帶過來的。”

“沒事，我們還有呢，我還得再去，不然我沒得吃。”鐘妤把鍋放在地上，飛奔出去，大喊道：“嘴下留情，龍哥，來來，老豬，給我留了嗎？”

鐘複來大聲喊道：“第一個想的就是你，快來吃。”

老高差點流下老父親的淚水，看了看四周的虎視眈眈的小朋友，把筷子拿反，嬉笑說道：“把你們的盒飯拿過來，老高給你們吃的。”

陽光暖暖地趴在庭院，鍋裏的湯底在咕嚕咕嚕地冒着熱氣，響起悠悠地飄蕩着。兩把湯勺在鍋裏來回撥動着。

宋緣的大碗已經被老高拿去用了，所以他跟楊希我共用一個碗。宋緣負責搶吃的，楊希我只要負責好好待着就好。面對饑餓。每個男生都是敵人。

阚龍已經急得想直接拿自己的筷子伸進去，但是每次都被鐘妤大罵：“龍哥，我不想吃你的口水！”

劉笑潼吸了吸鼻子，說道：“我也不想！”

“加一！”

“加一！”

祝君一邊吃着滾燙的丸子，一邊點了點頭，模糊不清說道：“加……一……”

“我擦，老豬，你小學以前還吃我含過的棒棒糖呢……”

衆人嫌棄地看着兩人，發出震天的一聲“咦”，繼續參與搶食的活動中。

劉笑潼偷偷帶了一把小湯勺，偷偷摸摸地拿出來，宋緣看到，大喝一聲：“笑潼，把湯勺留下，多了一把，這麽多人眼皮底下，還想偷偷摸摸……”

帶過來的青菜豆皮火腿腸很多，吃到他們都覺得膩了。阚龍的目光定格在宋緣的一個小箱子裏，憨憨一笑，說道：“老大，那是什麽？”

“肥牛！怎麽想跟我搶？”

祝君嘴角浮現出一絲絲不懷好意的微笑：“老宋，你有肥牛呀。行呀……來來來……共享……”

宋緣道：“問問我的拳頭！”

祝君喝道：“大家放下碗筷，聽我老豬說一句，這個時候不搶，什麽時候搶，上去！”

“我擦……別以為我不敢揍你們……”宋緣慌忙抱起肥牛的小箱子，祝君與阚龍已經奔湧過來，鐘複來與張昀楓一個抱着他的腰，一個抱着宋緣撲騰的雙腳。宋緣就這麽定定地被禁锢住。

楊希我淡定地走過來，搶過宋緣手中的箱子，嘴角嗤笑上揚，冷聲嚣張道：“大家分享分享，不要吃獨食……”

楊訣附和道：“就是咯，希我，我們去煮。”

“你們這群渣渣，我等下打死你們……誰拆，我打誰！”

劉笑潼與鐘妤期待地搓搓小手，盯着那一片片下去的肥牛。禁锢住宋緣的四個男孩目光放光地注視着，直咽口水。

劉笑潼、鐘妤、楊訣拿筷子正要吃，楊希我喝道：“不行，他們四個還沒吃，等他們過來。共享，聽到沒？你們下吧，我撈起來，別等下肉過熟了。”

“有道理！”

“學霸說啥就是啥！”

“行……”

楊希我慢慢地撈着，把火鍋裏面的肥牛撈得幹幹淨淨。

鐘妤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學霸，你撈在哪個碗？”

楊希我把筷子含進嘴裏，拿出來後筷子反複攪動自己的碗裏的肥牛，一臉鎮定自若地說道：“我跟宋緣的碗呀！”

衆人發出“卧槽”的怒吼聲，那四個男孩怔怔地注視那碗滿是楊希我與宋緣口水的碗，慌忙地放開宋緣，跑過來看看究竟。

“我不介意！”阚龍大吼出聲，宋緣的一個飛腿踢過去，踢在阚龍的屁股上，威脅道：“我的拳頭大不大？”

鐘妤望着那一大碗肥牛，失落地說道：“學霸，你太無情，太卑鄙了！就剩下個油油的湯底給我們！”

鐘複來：“就是，我就不該相信學霸，感情他們一夥的。”

張昀楓勸導：“吃別的，吃別的。”

宋緣心滿意足地接過楊希我的碗，笑道：“我還以為你真的給他們吃，真聰明。”楊希我盯着宋緣嘴角輕輕一笑，宋緣見狀夾了一塊肉送進楊希我的嘴裏。

阚龍與祝君看到他們喂食的場面，頓時驚呆。阚龍手疾眼快地把自己正在咬的一小半段火腿腸往祝君的嘴裏塞去，猥瑣一笑問道：“好吃嗎？哥的口水……”

“憨逼……”祝君大吼出聲，阚龍見狀端起自己的碗跑起來，祝君虎一般的身姿猛撲過去，硬是揍了阚龍幾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