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下午采茶時班上很多人的心思開始飄忽起來，只想怎麽玩，根本管不住采茶的任務。老高對着那群自由的少年少女們呵斥道：“先把茶葉采了你們再去玩。”
阚龍嬉笑一聲抓起老高面前的竹筐的一把茶葉，問道：“老師，我可以拿一把回去煮茶葉蛋嗎？”
“你這又是什麽豬話？還沒炒過呢！”
宋緣拍拍那憨憨的笑臉問道：“你連茶葉的主意都打？家裏沒有茶葉嗎？”
“這叫家花哪有野花香！”
下午四點半左右時，老高拿着他的大麥喊道：“同學把茶葉拿過來稱重，我們準備要回去了。”
張昀楓提議道：“老師，最後一次采茶，我們拍個照紀念一下吧。”
宋緣把草帽搭在楊希我的頭頂上，手搭在楊希我的肩膀上，問道：“小和尚，以後還想來我再帶你過來。”
楊希我怔怔地注視那漫山色青青，一陣陣清風吹來，很多記憶湧現，側頭問道：“帶過來幹嗎？又像元旦那樣？”
“喲嚯，看不出來你挺回味跨年的。沒事，哥知道你悶騷，明騷我來。”
農莊的農民大爺不怎麽會用手機拍照，張昀楓教了很久才慢慢會使用。所有人臉上笑得僵硬，但是老農他稀裏糊塗地亂點了幾下，就說可以了。
老師忙着感謝農莊的大爺，班長忙着把班上同學叫上車清點人數。大巴車悠悠慌慌地離開雲紀山，車上的高二是十一班的小朋友對着大山喊道：“再見了，以後誰來采茶？”
“再見，雲際山。”
張昀楓笑着點開了手機，阚龍站起來看張昀楓的照片，驚呼道：“那大爺拍了幾張自拍照……我還擺了那麽久的帥姿勢，毀于一旦！”
可惜最後一次沒有在雲際山拍個集體照，只能回到學校在學校門口拍幾張集體大合照。
中午吃火鍋時，宋緣與楊希我都弄髒衣服。回去後，兩人嬉鬧着在浴室浴缸泡澡。楊希我感覺自己跟個廢人似的把頭癱在宋緣的肩膀上。
宋緣摸摸懷中人的手臂，碰碰楊希我的敏感，咬咬他的耳朵。
楊希我擡頭說道：“我怎麽感覺你在暗示我？”
宋緣親親他白嫩臉頰，說道：“沒，我就親親你，別想太多。今天那麽累，你還想怎麽樣？我不動你。”
“憑什麽是你動我？我要當主動的人。”
宋緣愣了愣，他猶豫思考了一下，悶悶說道：“行啊，我無所謂，上上下下随便你。”
楊希我頓時大笑出聲：“臭傻逼！”
宋緣被他笑得也忍不住跟着大笑，捏捏他的臉，笑道：“笑什麽？小和尚，我發覺你的笑點真的很奇怪。”
兩人在浴室鬧了許久，笑到最後累到都不想動，只是呆呆地躺在床上。
楊希我問道：“晚餐吃什麽？”
宋緣猛地把楊希我壓在床上，玩笑意味地笑道：“酸辣湯！”
“緣哥……”
“嗯？”
“今天周六，明天周日，我們要不要鬧床？”
宋緣捏了捏他泛紅的臉頰，驚訝問道：“真？你準備好了嗎？”
楊希我雙手舉起輕捧着他的臉頰，擡頭親了一口宋緣的嘴唇，目光泛着濃情蜜意般的流光漣漪。“從大年初一就一直準備呢。”
那雙眼睛看得宋緣心尖癢癢的，他緊緊地抱住楊希我，深深地吻住楊希我粉嫩顏色的唇瓣。呼吸慢慢急促起來，雙手微微躁動，仿佛再晚一步，就會有一個人後悔。
通亮的卧室裏，宋緣擋住楊希我的視線，楊希我看不到燈光怎麽刺眼怎麽發光。脖子上的戒指項鏈跟着不穩的心髒在歡快地跳動，止不住的快樂。
火熱的唇盛放迸發出來，潔白的牙齒劃過寸寸細膩的後頸，仿佛一道利刃在楊希我逐漸發紅的肌理上擦出光亮的火花。
外面有老人吃過晚飯後在散步，路過他家後面，播放着震耳欲聾的戲曲聲。楊希我的心緒飄得很遠很遠，想象外面的人在幹嗎，會不會聽到他們的聲音，會不會爬窗偷看他們。宋緣咬疼他，讓他的思緒回到男孩身上，抱着宋緣悠悠哼哼出聲。
地上鋪滿他們一件件剛換上的衣服。宋緣擡腳踏過那些幹淨的衣服，打開衣櫃，拿出他早就準備的床上用具扔在楊希我的身邊。
他如同熊熊赫赫燃燒的火爐重新擁抱他的男孩。他的吻如雨點密密滴滴地貼在楊希我的臉上，反複地摩挲着楊希我的那張蕩漾着歡愉的臉頰，看着那雙眼裏滿是朦胧的迷霧。
“緣哥，好喜歡你親我。”楊希我深喘長吟，感覺自己整個人是陷進松松軟軟的環抱中，各種美好的體驗讓他不禁眉眼雲開。
宋緣輕笑出聲，“我一直都知道，我們慢慢來。”
喜歡他在愛情面前的坦誠，毫無保留，無時無刻令人安心。
他的黑色戒指項鏈在楊希我的臉上劇烈地晃動，像大擺鐘一般來回猛烈地擺動。
窗口裏一陣冷風輕輕吹起，緊貼的汗水驟然降溫，時冷時熱。
楊希我的喉音裏蔓延出來長長低低的聲音。眼眸裏發出妖冶的紅與晶瑩的淚花，嘴角挂上一絲絲舒适惬意的微笑。
宋緣啞聲說道：“我我，我真的不會放過你。”
楊希我咽氣後笑出聲，“你就是來尋仇的。”
“對，不是尋仇，我是愛你呀。”
楊希我伸手摸摸他額角的汗水，輕輕笑了幾聲。
宋緣很謹慎，但腦海裏的所有教程瞬間幻化為零，白茫茫的一片，一切全憑感覺。
小和尚真好看，仿佛鋪蓋上一層粉嫩的霞光，神色裏蕩漾着好看的流光。
戒指項鏈擺動出優美的弧線，是一道完美的扇形弧長。
夜長夢美，耳邊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外面老人播放的戲曲還在循環播放，還有幾個小孩子玩耍的聲音。
寒風陣陣呼嘯，空氣都凝成冷白的顏色。
紅潤的指尖緊緊握住灰白的枕頭，愈發紅暈血氣。
宋緣附在他的耳邊，火熱的唇瓣貼着他的細汗淋漓的臉龐，魅惑的聲音說道：“別怕……”
“我不怕啊，緣哥，是你緊張。”
楊希我被他磁性的聲音震得心尖顫顫，悶熱的氣息烘得不自覺縮頸。他慵懶地擡起猩紅的眼尾，悶悶地哼了一聲。
冬天，也會這麽熱啊。
楊希我脖子上的戒指項鏈搖晃在陰冷的空氣中，從溫熱逐漸變得冰涼。
宋緣與他的影子透過燈光倒影在潔白的牆上，交疊光影仿佛是一場騰人心血的默劇。
宋緣深呼吸道：“別怕！”
楊希我氣喘連連說道：“你确定？我怎麽感覺怪怪的？”
宋緣溫聲安慰:“別怕別怕，沒事的。”
“你洗手了吧？”
宋緣輕笑道：“大壞蛋，你把我想成什麽了？你那麽介意，我怎麽可能不洗？”
楊希我閉上眼睛，微微動身，悶悶地應了一聲。
墨黑色的戒指項鏈随着他的腦袋抵靠在灰色床單上，圓形的戒指與床單恰好地相切。
楊希我悶聲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緣哥，過了今晚，你是不是得幫我收屍啊？”
宋緣親了親楊希我的臉龐，安慰說道：“算了，還是等我學好了再來。”
楊希我眼角劃過淚水，深深喘息：“不行，繼續！”
宋緣聽着楊希我疼得直悶聲嗚嗚出聲，頓時覺得自己好失敗，但還是聽話，随時看楊希我的态度。
楊希我一直暈暈沉沉，中間醒了好幾回，不知道自己睡到幾點，只是覺得眼皮很重，骨頭仿佛被宋緣拆得散架，折磨到疼痛。從昨晚一直趴睡到中午，顆粒未進。他被餓醒，該疼的地方疼得厲害，有一段時間感覺自己癱瘓，感覺失靈，身子幾乎動彈不得。
宋緣端着一鍋飯菜急切擔憂地跑進來，見他醒來，慌忙地抱起他的身體，殷勤問道：“小和尚，我這麽抱你疼嗎？”
“小心點，疼！”楊希我疼得直皺眉，趴在宋緣的大腿上，沙啞而委屈說道：“我餓我渴……”
宋緣給他喝了幾口水後，慢慢地喂他吃飯，自責地說道：“對不起，我沒經驗，我已經看了很多教程，但是還是得多實踐才知道。”昨晚他聽到楊希我震破耳膜的慘叫聲，吓得他都不敢再繼續動下去。可是楊希我覺得都做到這份上了，一定要堅持。
“草，你還活蹦亂跳，我就像個活死人一樣。”
“那，要不下次換我？”
“行啊，弄死你！”楊希我當時疼到眼淚直，一度以為宋緣是做錯了，要麽就是來虐待他，來報仇。他現在很懷疑人生，懷疑是不是某個地方搞錯。
楊希我感覺徹底淪為一個廢人，就連上廁所與洗澡都是宋緣橫抱着過去。但是他又不像以前那麽瘦小，所以宋緣抱起來還是有些吃力。
楊希我一整天都趴在床上，直到晚一點才稍微能正正躺着。宋緣還活力四射地動來動去，在他身邊聒噪吵鬧。楊希我不方便寫作業，所以幹脆讓宋緣幫他寫作業，而他則是躺在床上玩着游戲機。
晚上兩人躺在一起，宋緣把他摟在懷裏，舒舒服服地伸着懶腰。
楊希我伸手輕輕摸了摸宋緣的臉，娓娓聲問道：“緣哥，昨晚，好嗎？”
“我當然好呀。但我有種挫敗感，我竟讓把你弄哭了。你要原諒我，我真的沒經驗。哥真的是一個純情小男生。”
“很不舒服也疼，但是，下次你別怕，我受不了真的會讓你停的。我讓你繼續，你就不能猶豫。”其實楊希我是真的忍不了，痛到想揍宋緣一頓。宋緣真的已經很溫柔很慢，他不可能半途而廢。
宋緣親了親楊希我的額頭，手臂給他枕着，男孩的溫度與氣味充盈滿懷。好聽而溫柔的聲音響起在楊希我的耳邊，說：“時間還很長，我們慢慢來。”
楊希我擡頭目光潋滟滿是流光，熠熠地注視着宋緣，伸手環抱住他的脖子，輕聲地應了一聲。
宋緣扶着踉跄的楊希我走進教室，班上的同學不禁詫異吃驚地注視着楊希我。阚龍幾個更是得便是關心，順便八卦一下學霸到底怎麽了。
楊希我正要說話，宋緣一本正經說道：“他跟我鬧，結果被我弄傷了。所以呀，你們別不拿哥的拳頭當回事兒。”
當場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面面相觑，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但是楊希我心緒很淡定悠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想，好像是這麽回事。
大課間出操時，楊希我自然得跟高振平請假。只是高振平一聽到楊希我身體不舒服就得跑過噓寒問暖一番，好學生就是老師的心頭寶。
老高說：“楊希我要不要回家？或者我帶你去看醫生？”
楊希我說：“老師，我腿腳疼，休息幾天沒事的。”
老高點了點頭，思考了一下說道：“行吧，那你好好休息。宋緣，你好好照顧你同桌，別一天到晚跑來跑去的。”
宋緣：“那老師，我是不是也可以不出操？”
老高擡起手指輕輕地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咬字清晰說道：“你想得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