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080
江敘的負面值再次暴漲了,前所未有,有史以來第一次,一次性漲到這個程度。
5840,相當于十六年壽命。
“能保存麽?”江敘接切地問。
“什麽保存?”原主問。
“就是将負面值保存,不兌換成壽命。”江敘說。
“當然可以,可是為什麽要保存。”正常不都應該是越多越好麽,總之都會兌換成壽命的,所以這個一開始原主就沒說,此時江敘問起來,他才回答。
“好。”江敘沒回答他,而是在腦子裏計算了下。
“那就保存1168,之後獲得的負面值都保存。”江敘下了命令。
這樣他就可以活到87歲零九十多天,跟溫修意分毫不差。
其實活太久也沒什麽用,到時候身邊的人都走了,自己又皺巴巴的........
萬一真被抓去做實驗就慘了。
----
溫修意好像墜進了冰窟裏,渾身冰冷,他又出現在了那棟別墅裏,腳上是冰冷堅硬的腳鏈,桌上的吃的已經不夠吃了,他明明已經很省着吃了,可是到第八天的時候食物還是吃光了,他只能每天往肚子裏灌水,饑餓交加,神情恍惚。
更可怕的是天馬上就要黑了,屋內漆黑一片,一點光亮都沒有,無論他怎樣呼救,都不會有人應他,黑夜就像一頭巨獸将他吞入腹中,恐懼浸透他每一個細胞。
忽然,場景轉換,他置身于一個地下停車場,他看到了他哥正跟人親密,他慢慢走近,猛然發現那人正是江敘......
溫修意猛地睜開雙眼,眼前一片刺眼的白,呼吸間都是消毒水的氣味,溫修意大口地呼吸,身上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醒了?”
溫修意一驚,立即側頭,就見江敘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着他,一瞬間所有事他都想起來了,大腦還沒思考他所有情緒就已在看到江敘的那一瞬間激了起來。
整個人陷入狂躁,一下子撲到江敘身上雙手掐住他的脖子,他咬牙切齒地磨着他的名字。
江敘沒動,溫修意下手沒有分寸,他面色立即漲紅起來,最後翻起了白眼,溫修意總算找回了一絲理智,松開了他,江敘劇烈地咳嗽起來,溫修意也在床上大喘氣,他眼神充滿恨意地看着江敘,“你..你跟我哥...”
他實在說不出口,這太難以啓齒了,長這麽大,居然讓他碰到了有話說不出口的時候,江敘這個人真是太可惡,“你真是個怪物。”
“江敘,你完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江敘不反駁,只是說,“你現在狀态不太好,最好別動怒。”
“你還有臉說!”溫修意惡狠狠地看着江敘,“你為什麽接近我哥,你究竟什麽目的!”
江敘沉默,暗自醞釀了下情緒,其實哪有什麽目的,他跟溫斯言在一起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目的。
“你說!你是不是為了報複我!”溫修意激動地說,他現在真的感覺江敘就是一個怪物,為了報複不擇手段!
江敘笑了笑,他還真是自作多情,“還記得你第一次領我去京都吧。”
溫修意一愣,不知道江敘為什麽忽然将話題轉到了這上面,他雖然想知道,但沒說話。
“那晚,你在樓上定了間房,與一個女人一起過夜,正好在我的房間樓上。”江敘跟他說,雖然面容很平靜,但眼眶已經紅了,似隐藏了很多情緒。
溫修意看着他,呼吸一窒,緊接着有些惱羞成怒,“你怎麽知道的!”
“我親眼看到的.....”江敘說。
溫修意不說話了,江敘凄然地笑了下,“然後我獨自去了酒吧,随便找了一個人,在你們房間對門也開了一間房.....只是沒想到那個人在你為我介紹的公司裏又見到了....”
溫修意深吸一口氣,整個人都處于震驚之中,有些說不出話來,這一切居然跟他有所關聯....
“其實你根本不是去出差吧,你只是去跟你的情人去國外游玩。”江敘說的是最開始穿過來,正好趕上溫修意出國。
江敘深吸一口氣,眼眶越來越紅,眸中似乎浮現了似曾相識的恨意,也正是溫修意對他表現過的。
“在酒吧你跟楊可親密,那也是我第一見到他,我本來已經要回包房了,可再轉頭的時候看到你和他在走廊上.....”
這次是第一次跟溫修意去酒吧的時候,他從洗手間出來跟楊可交換了號碼,後來他跟楊可聊天的時候,聽他提到過,當時他管他要完號碼就碰到了溫修意,當時只是随口一提,此時卻成為利用點。
“然後在別墅裏...你為什麽又将他領去了?”
說到這,江敘的聲音已經輕顫,仿佛鼓足了勇氣才将這些話說出來。
“把我領到京都,卻又在我房間樓上開房?”江敘繼續看着溫修意,“其實你根本不愛我吧。”
溫修意已經沉浸在震驚當中,沒想到自己所做的江敘都知道,他也回想起了,為什麽從國外回來後他的形象會大變,性情也跟着變化,還學會了抽煙。
而從京都回來後,他的性情已經徹底變了,再也看不出從前的影子,他本來以為這些變化是在潛移默化中,是他自己想改變,可怎麽也沒想到,自己起了絕對推波助瀾的作用。
溫修意的心也刺痛起來,越來越難受,有種他們彼此折磨,毀了對方的感覺。
“其實高中時你也不喜歡我,可能有一點喜歡...可是玩膩了就直接一聲不響地走了。但你為什麽又說要重新開始,然後繼續玩弄我...我真的受不了了...”江敘面色痛苦。
話落,他們誰都沒在出聲,只有痛苦地呼吸聲,沉默良久,江敘再次看向溫修意。
“你說我報複你?”江敘眸中浮現出更強烈的恨意,“沒錯,我就是報複你,為什麽要你将我玩弄于鼓掌之間,為什麽讓我一個人痛苦,你應該陪我!為什麽我高中就要遇到你,為什麽我工作了還要遇到你。明明我已經得逞了,可為什麽你又要綁架我!還要把我鎖起來,你還要強|奸我.....是你,溫修意,是你!你徹底毀了我!”
江敘胸口連連起伏,惡狠狠地看着溫修意,而此時的溫修意,神情呆愣,已經啞口無言。
溫修意感覺,原本他才是那個受害者,可沒想到的是,一切居然是先有的因,才有果。
他們又沉默良久,溫修意處在震驚中,自己受過的那些侮辱此時居然沒法理直氣壯地宣洩出來,從江敘口中得出的真相,讓他久久不能平靜。
不過他沒忘了江敘在停車場跟他哥親密的畫面,就算他自己滿身是錯,他也不能讓他們兄弟倆被同一個人玩弄。
“江敘,不管怎麽說,我都會将這件事告訴我哥,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報複,就別想了!”溫修意說。
“我會離開他。”江敘堅定地看着溫修意,“難道你想讓你哥知道我們的爛糟事麽?他那麽驕傲的人,你不想讓他知道他是我報複的工具吧,你不想讓他因為我們倆的事,在心裏留下一塊污跡吧,我主動離開,他不會受一點傷害。”
“不!”溫修意激動反駁,“你必須立即離開我哥!”
江敘靜靜地看着他,沒再說話,“總之話我已經說了,你自己做決定。”
溫修意胸口連連起伏,其實要不要說....他也沒想好。
他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會怎麽對江敘,後果不堪設想,他沒辦法不想着江敘,他心中對他有憐憫,這人又是自己愛過的....可能現在這種愛也沒有完全消失,即使痛苦着,但他依然存在。
溫修意不禁在心裏嘲笑自己,他可能真是無可救藥了。
而且那是他親哥,他不得不思考江敘的話,将對他哥的傷害降到最低。
倆人都沉默了,江敘起身出去,他感覺病房內的空氣令他呼吸不暢,溫修意到底會不會說,在他心裏是一種折磨,原來他也會有拿不準的時候。
江敘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正在走廊上來回走着,就見溫斯言從走廊的盡頭過來了,心瞬間提了起來。
溫修意到醫院檢查完之後,醫生給他打了針,然後他陷入昏睡,江敘問了醫生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然後掐着時間将溫斯言支走了。
“你怎麽在外面?”溫斯言走近問江敘。
“你弟弟醒了,他有話想對你說,你自己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江敘說,目光有些深沉地看着溫斯言,最後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口。
溫斯言也笑着回應了他一個吻,然後進去了,将飯菜放到床頭櫃上,然後坐在了床旁的椅子上。
“最近身體情況怎麽這麽差,說暈就暈過去了,還瘦了那麽多。”
溫修意看着溫斯言,有些欲言又止,嘴唇開開合合,像是想說什麽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想說什麽就說。”溫斯言說。
“哥....你跟江敘?”溫修意試探着問,他心裏發疼,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
溫斯言點頭,“在交往。”
溫修意禁聲了,見狀溫斯言笑了笑,“你至于看你哥交個男朋友就暈過去了。”
溫修意深吸一口氣,臉上異常蒼白,“我最近...血糖有點低...”
“醫生也說了,你有些胃粘膜脫落,現在還不算嚴重,但今後一定要按時吃飯,少喝酒。”溫斯言嚴肅地囑咐道。
溫修意點頭,溫斯言皺眉看他,“感覺你精神狀态不是很好,公司那邊有什麽困難?”
溫修意朝溫斯言笑了笑,蒼白的臉顯得一絲病态,“是有一點,不過哥你放心,我自己會解決的。”
溫斯言點頭,“嗯...那就好。”
“哥....你喜歡江敘?”溫修意小心翼翼地問,認真地看着溫斯言,将他所有細微表情都看在眼裏。
只見溫斯言似沉思了一瞬,然後面上浮起輕松地笑意,“喜歡,很喜歡。”
溫修意的呼吸再次窒住,有些微愣,溫斯言看他發呆的樣子感覺好笑,摸了把他的頭發,“至于吓成這樣?你不許學你哥啊。”
溫修意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哥,你回去吧,我沒什麽事,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溫斯言搖了搖頭,看來自己親弟對自己喜歡男人這件事實在太過震驚,也是,畢竟自己從小就是他的榜樣,也是他從小到大崇拜的對象。
“行,那我先回去,你等會把飯吃了。”
說完溫斯言起身,剛要往外走,卻又忽然回頭,“再說一遍,不要學我。”
溫修意已經側過身躺下了,沒再說話。
溫斯言再次無奈搖搖頭,随即出了病房,并把門輕輕帶上。
原本在外等着的江敘看到溫斯言出來,心跳驟然加快,他心裏忐忑,仿佛在等一個審判。
此時見到溫斯言面容平和地出來,稍松了口氣,但他依然站在原地沒動,看着溫斯言。
溫斯言回過身,迎向他,揉了下他的頭發,“傻站着什麽呢。”
江敘提起得心慢慢落了回去,沖他笑出來,“等你啊。”
------
江敘繼續上班,那件事在他心裏就如被抹平了一樣,他全心全意地享受着與溫斯言在一起的時光,住在他們的小王子之家,裏面又添置不少他們一起選的日用品,還有江敘的衣服,都是最新的,溫斯言讓那些高奢品牌上門,款式任江敘選。
這些日子過的金貴又滿足。
雖溫修意在不斷地催促他,但絲毫不影響他享受着美好時光。
他讓自己盡快離開溫斯言,都被他應付了過去,他說找不到合适的時機。而且溫修意現在不到逼不得已是不會去告訴他哥的,因為他已經錯過了将真相說出來的最合适的時機,所以能拖一天是一天。
就這樣,終于等來了溫斯言的生日,本來他們倆的生日就沒隔多長時間。
這天倆人沒去公司,溫斯言也不是沒人給他過生日,只是他現在在南城,父母不在身邊,所以只想跟江敘一起過。
江敘像溫斯言給他過生日那樣,所有家務在這一天都攬在自己手裏,不讓溫斯言動一下,買了一堆食材,為溫斯言做了一桌子菜,雖說吃不了,但要的就是氣氛。
就這樣,一直到晚上,江敘也給他做了個蛋糕,然後将屋內的燈關掉,讓他許願。
屋內燈光朦胧,屋外燈光璀璨,一切都如夢似幻。
等溫斯言吹了蠟燭後,江敘看着他,眼中星星點點,透着一股純真,“你許的什麽?”
溫斯言搖了搖頭,“說出來就不靈了。”
“切。”江敘白了他一眼。
“我當時不也沒問你麽。”溫斯言按着江敘的肩膀在他嘴唇上親了口。
倆人就像小孩一樣,許願這種事仿佛就是真的一樣,在這上面拌嘴。
溫斯言的眼睛溫柔地看着江敘,此時屋內光亮朦胧,他們也沒有點燈,彼此都沉浸在美好的光暈中,彼此都柔和,溫斯言輕聲說,“反正跟你有關。”
江敘沒忍住笑了笑,然後開始吊溫斯言胃口,“那你想不想知道我給你準備了什麽禮物?”
“當然想。”溫斯言眼睛都亮了,他非常期待。
江敘比他還沉得住氣,一直到晚上都沒将禮物拿出來,胃口被他整整吊了一天,真是太壞了。
江敘沖他神秘一笑,然後輕輕推開他,解開自己的衣扣,正在溫斯言疑惑時,就見江敘的鎖骨上刻了東西,他瞬間激動起來,怪不得這幾天都沒讓自己碰他,原來紋了東西,會是什麽呢?
溫斯言走近,發現是一串數字。
1993.12.09
是他的生日!
溫斯言心裏開信息的要死,他感覺,這比江敘送他任何東西都有意義。
溫斯言感覺胸腔發脹發酸,這種眼前人完全屬于他的感覺,将他的心占據得滿滿的,上去抱住江敘,“謝謝。”
江敘笑了笑,真是傻瓜。
其實沒什麽,他早在幾天前就将這串數字紋在了身上,這樣,就不會将溫總裁的生日忘記啦。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6-2716:00:00~2020-07-0223:59:2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丁霁、鹹魚、三七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他肯定過的很好。54瓶;翹翹想睡覺20瓶;紅朝12瓶;空白、清酒一壺倒10瓶;妃錦-甜甜7瓶;444981065瓶;三七4瓶;「暮色」泠歌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