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081
第二天一早醒來,江敘還有些腦袋疼,昨晚他和溫斯言都沒少喝,又瘋狂了一晚上,早上就有些乏力和頭疼了。
江敘動了動,溫斯言也轉醒,他眨了眨惺忪的眼睛,看到江敘也醒着之後摟過他親了一口,然後揉了揉眼睛,忽然扒開一角被子,倆人都沒穿衣服,江敘的肩膀自然就暴露了出來,溫斯言稍支起點身子,看江敘鎖骨上的那行數字,面上不自覺就流露出笑意,指尖輕撫上去。
江敘看他那麽喜歡又珍視,就大大方方地給他看個夠。
溫斯言親了一口那串數字,然後起來了,“你今天多休息下吧,我先去公司,上午有個會要開。”
江敘答應,然後又在床上躺了會,雖還困,但他已經睡不着了。
直到溫斯言再進卧室,走到床邊親了他一口,并告訴他早餐在鍋裏呢,讓他醒了吃,然後人就走了。等他聽到關門聲才起來,去廚房将早餐吃幹淨,然後進浴室沖了個澡,拿出自己最得意的西服,花了很長時間擺弄自己的頭發,等鏡子中呈現出自己最滿意的樣子後,又往身上噴了香水,最後出門。
江敘直接去了公司,到了銷售部後又去了主管辦公室,主管剛要跟他打招呼,他卻先将一個信封放在了桌子上,主管疑惑,然後看着江敘,“這是什麽小江?”
江敘沖他笑了笑,“離職信,主管,我申請離職。”
主管一頭霧水,現在他們部門基本沒有不知道他跟總裁關系的,現在突然要離職是什麽情況?
“你這是....認真的?”主管問他。
江敘點頭,“認真的。”
主管一時不知道怎麽辦了,對他擺擺手,“你先回去吧,等經理開完會回來我讓他簽字。”
主管也沒說什麽挽留的話,因為根本用不着,人家跟總裁什麽關系啊,還用得着他來挽留,現在就只有等經理回來交給他,因為畢竟是跟總裁有關的事,所以只能看經理怎麽處理。
江敘回到了自己的辦公位,心情很平靜,繼續做自己的事。
過了一個多小時後,他手機突然響了,江敘拿起來一看,是溫斯言,看來他已經知道自己要離職的事了。
經理知道他跟總裁的關系,當然不可能擅自批準或者拒絕他離職,所以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報到總裁那裏去,由總裁決定。
江敘剛将電話接起來,那邊就很嚴肅地問他,“怎麽突然想離職了?”
還沒等江敘回答,那邊又說,“有什麽事直接上來說吧。”
江敘應了後直接上樓,等進了總裁辦公室後,江敘走向辦公桌,溫斯言見到人又問了他,“怎麽突然要離職了?”
溫斯言還沒感覺什麽,只認為江敘是不想在銷售部了,或者不想在公司上班了,但他不先跟自己自己商量就顯得有些奇怪。
江敘打算坐在他對面好好跟他說,但溫斯言見他要在對面坐下便向他招手,示意他過去他那邊坐,江敘笑了笑然後輕輕搖頭,直到這,溫斯言才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才開始正經嚴肅起來,“發生什麽事了?”
江敘認真地看着他,持續了幾秒鐘,人都被他看的不安,他才緩慢地開口,“不是發生了什麽事,而是我要向你坦白一些事。”
這句話說完,溫斯言那種隐隐的不安感更為強烈,目光緊緊地看着江敘。
“我高中時讀的是x高中,x班,跟溫修意同班。”江敘看着溫斯言,繼續殘忍地說,“我們在一起過。”
只有他先開口,才能博得一線生機。
而且他也想好了,他是真的想跟溫斯言在一起,所以他必須要将全部的事告訴他,做到足夠地坦誠,他也足夠了解自己的心意,真心地喜歡他,想跟他在一起。
溫斯言的眼睛瞬間紅了,桌下的手也霎時收緊,呼吸開始急促,心髒像是擰在了一起,死死地盯着江敘,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江敘有些不忍地看着他,嗓子發緊,聲音也沙啞起來,他将他高中時跟溫修意在一起的事都告訴了溫斯言,包括溫修意的不辭而別,包括自己所遭受的校園暴力。
溫斯言一直沒說話,表情已經麻木了,他現在感覺渾身疼,心也擰着勁得疼,一種受到欺騙的感覺讓他難以接受。
然後江敘繼續說他上班後跟溫修意相遇,溫修意主動找上他要跟他重新開始,然後江敘強調自己當時對他沒有一點愛意,只是高中時的心坎過不去,想看他究竟有沒有改變,結果發現他的種種劣跡,居然還想玩弄自己,所以自己決定将當初的心結解開,将從前受到的傷害一一還回去。
然後到了京都,溫修意在他樓上開房,他去酒吧遇見了溫斯言。
此時的溫斯言已經呼吸困難,他看着江敘,“所以你就将我當成報複的工具了?”
“不,沒有。”江敘急切地反駁,“我從沒将你當成任何報複他的工具,絕對沒有,你要相信我。”
江敘看着溫斯言,非常誠懇,“我對你是,一見鐘情。”
然後江敘又說後來他去公司再次跟他相遇,但他對他和溫修意是絕對分開的,沒夾雜絲毫其他的想法。
江敘又說了之後的事,說自己如何愛上他的,讓他絕對地相信自己已經徹底愛上他,雖他現在說的與之前想法有些微差距,但既然想繼續跟溫斯言在一起,必要的東西必須要說。
自己想要的人,就要想盡辦法跟他在一起。
他說他早就跟溫修意分開了,沒有任何關系了,因為自己要跟他在一起。
“斯言,我跟你在一起絕對不是因為溫修意,跟他半點關系都沒有,你要相信我。”江敘異常誠懇地看着溫斯言,然後繼續賣慘。
說他從高中遇到溫修意之後整個人生都變了,接下來遇到的一樁樁一件件不公平的事,受委屈的事,他将這些事說的細致又生動,不管任何人聽了都不會不動容,他在盡可能博取溫斯言的同情。
“斯言,我現在在你面前已經是一個透明人了,我将過去的一切都告訴你了,我真心喜歡你,未來想跟你在一起。”江敘異常誠懇地說。
他又笑了笑,“我身上已經刻上了你的編碼,我已經完全是你的人了,我今後只能屬于你。”
江敘期待又渴望地看着溫斯言,對方久久沒有說話,他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又過了一會,他才有些發抖地問,“是不是溫修意沒撞破我們,你就永遠不會說?”
江敘的表情有一瞬地凝固,緊接着他堅定地說,“不,我會跟你說,只是溫修意讓這件事提前了,不然我會找一個更加合适的時機對你說。”
江敘這話說的是真的,因為既然打算跟他長久在一起,這件事就不可能一直瞞着,所以他早晚會說出來。
“江敘,我現在才發現,我一點都不了解你。”溫斯言說。
聽到這句話,江敘的心開始下沉,他看着溫斯言,掙紮地說,“你了解我,我真的喜歡你,我們在一起,你今後會更加了解我。”
“你走吧,我現在不想見到你。”溫斯言面如死灰,說着心如刀絞的話,“我無法接受,你在跟我談戀愛的時候,還跟我弟弟攪在一起。”
江敘有一瞬慌亂,确實,這些事雖讓他說的合情合理,清晰又理智,可深想下來,誰又會接受呢,但他不做到最後的争取就不會放棄,“斯言,你應該給我一個機會,別放棄一個愛你的人,更別放棄你愛的人。”
“走!”溫斯言忽然暴躁起來,整個人很躁動,從未有過的狀态,他将桌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上,然後雙眼通紅地看着江敘,“出去,我現在不想見到你!”
江敘眼眶也紅了,像是有密密麻麻的針紮在心上,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了。
他其實心裏也明白,甚至心裏有底,此時已經是很好的局面了。
今天的事如果換成任何一個人透露給溫斯言,或者通過任何一種渠道讓他知道,後果都不堪設想。
溫斯言看着江敘的背影,眼睛越發猩紅,他現在已經分不清這個人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昨天他感覺他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今天,讓他感覺有這種感覺的人帶給他的卻是滅頂之災。
此時門突然被敲響,是韓苗的聲音,溫斯言根本聽不進去他說什麽只大吼一聲“滾”,讓自己清淨下來。
他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怔怔發呆,然後撥通了溫修意的電話。
半個小時後,溫修意出現在辦公室,看到辦公室的狼藉後一驚,“哥,發生什麽事了?”
溫斯言看着他向他走近,此時他的眼睛是猩紅的,溫修意看着心裏一陣陣緊張,他哥這個狀态他還從來沒見過,他看着過來的親哥,那種打心底害怕的感覺又回來了,況且此時他哥比任何時候都恐怖,他慢慢後退。
只是下一瞬,溫斯言已經猛地扯起了溫修意的衣領,“你跟江敘是怎麽回事。”
聽聞,溫修意心裏一驚,他哥已經知道了!?
“哥...什麽怎麽回事...你是不是聽人說什麽了?”溫修意雖然知道溫斯言說的是什麽,但心裏還是存着僥幸,再說,此時他要是承認跟找死沒什麽區別。
他主動說還好,不然跟背叛沒什麽兩樣,他現在感覺他哥應該是聽到什麽不相幹的人說什麽了,再者就是查到了什麽,這樣的話自己都還可以狡辯。
“我怎麽知道的?”溫斯言眯着眼看他,“江敘親口跟我說的。”
溫修意整個人一僵,人都有些發懵,他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是江敘自己親口說的......
江敘,夠狠!
他有勇氣,有魄力,他自己坦白了一身輕,将危險降到最低,而自己給了他機會,他卻将他套裏了,真是個無恥混蛋!
“哥你聽我說....”
溫修意話還沒說完就被溫斯言打了一拳,這一拳,一是氣自己沒有管教好自己弟弟,居然讓他這麽混蛋!二是他捧在手心裏,疼進心肝裏的人卷被他這麽傷害過。三是他撞見了他跟江敘,居然沒将這件事告訴他,這可是自己的親弟弟啊,他居然隐瞞了自己。
“沒什麽好說的了,你滾吧。”溫斯言失望至極,然後又死死地盯着溫修意,“我警告你,別去找江敘麻煩,不然我饒不了你。”
“哥...”溫修意顫巍巍地叫他。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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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回到家後,坐在沙發上發呆,不知道做什麽,時間也無意義地流淌着。
手機的提示音讓他回神,是銷售部的主管,跟他說離職批了,然後很委婉地說今天就可以去取東西,還問他發生了什麽。
江敘看着信息,沒回,心開始慢慢下沉。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7-0223:59:25~2020-07-0501:34: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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