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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082

江敘已經在家呆了幾天了,一直失眠,晚上睡不着,睡着了也總是做亂七八糟的噩夢。

江敘還從沒有這種感覺,他一直認為就算跟溫斯言分開最多也是不舍,自己努力過争取過,不後悔也不留遺憾,之後他還是他,照常過自己潇灑的生活,可是這幾天,每每想到自己跟溫斯言分開了,他也再不屬于自己,心裏就會很難受,空落落的感覺似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

此時夜已深,燈已經關了,可江敘的眼睛卻盯着棚頂,沒有絲毫睡意,他試過入睡,可就是翻來覆去睡不着,此時眼睛已經幹澀,火燎燎地疼。

次奧,這特麽就是失戀的感覺吧。

他江敘有生之年居然體會了這滋味。

江敘煩躁地揉了下頭發,起身靠在床頭,拿過手機,屏幕的光亮照在他臉上,他翻開通訊錄,一點點地劃着,等看到溫斯言的名字後頓住,似糾結了很長時間,才按下撥了過去。

安靜的空間中,江敘沒有外放,卻依然将聲音聽得一清二楚,對方一直沒接,直到那邊響起系統性無人接聽的聲音後自然挂斷。

江敘看着逐漸變暗的屏幕,嘆了口氣,然後翻出微信,點開溫斯言的對話框,聊天記錄他沒删,最上面還是互說晚安的消息,好像他們還好好的。

江敘發過去一條消息,【做什麽呢】

信息居然發過去了,溫斯言還沒有将他删除,江敘等了一會,沒有回複,有些看着屏幕發呆,眼睛又幹又澀,可不知不覺就盯着屏幕看了好久,每眨一下眼睛,眼球都火燎燎的。

消息像石沉大海一樣,江敘也知道溫斯言肯定不會回他了,不過他感覺他應該是看到了,因為往常自己給他打的電話,不管多晚他都會聽,剛才自己的電話打過去,他即便在睡覺應該也被吵醒了,只是現在看到是他的號碼,卻不會接了。

而此時的溫斯言,正坐在沙發上盯着手機,看着江敘發給他的那行字,仿佛陷了進去,光是看這幾個字,心裏就擰着疼,可他偏偏像自虐一樣,移不開眼。

最後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閉了下眼,才将手機丢到一邊,有些頹然地靠在沙發上,自從跟江敘分開到現在,他每晚都睡不着,除非喝酒喝醉過去,但卻又十分難受,有時還會狼狽地将周圍的東西弄得亂七八糟,整個人就跟醉鬼一樣。

溫斯言從煙盒裏拿出只煙,點着後抽了起來,腦子很亂,心裏又有揮之不去的鈍痛,一只煙很快就抽完了,煙蒂被按滅在煙灰缸裏。

此時煙灰缸內已經堆滿煙蒂,桌上又擺着幾瓶不同種類的酒,他已經喝了幾杯,可還沒達到醉的程度,溫斯言揉了揉眉心,緊接着端起茶幾上的酒杯,一口,一杯酒下肚。

陶惟休息的時候過來了,他在得知江敘離職的時候着實吃驚了一下,後來問江敘,他才說跟溫斯言分手了,當時他聽到這個消息後心裏咯噔一下,他能感覺出來,江敘雖平時看着灑脫風流,身邊糾纏的人也不少,但他能感覺出來,江敘是真喜歡溫斯言的,從平時一些小細節就能感覺出來,所以他感覺江敘肯定會難受,他一難受他也跟着難過。

“現在在公司怎麽樣?”江敘問陶惟,這段時間他和楊可總是過來,陪他解解悶,也不說什麽,但确實比他一個人在家時要好過。

“現在太忙了...”陶惟有些抱怨,“上面領導抽風,天天開會,現在各部門都心驚膽戰的,銷售部比平時更拼了。”

江敘靜靜聽着,“現在公司氣氛不好?”

“嗯,領導都開除好幾個了,其實都沒什麽大錯,就是不知道什麽原因惹怒溫....”陶惟正說着,忽然戛然而止,然後看着江敘。

雖說江敘在他面前像沒事人一樣,但他還是看出了他的不同尋常,情緒比平時低了不少,眼睛裏都是血絲,雖然看着還是幹幹淨淨的,但卻沒有之前注重形象了,他知道江敘肯定心情不好,所以他在盡量避開敏感話題。

江敘看陶惟的緊張樣,笑了笑,“溫總最近發脾氣了吧,能想象現在公司上下什麽狀态,領導肯定都一副自身難保的模樣,你們就更慘了,天天被領導轟炸吧。”

陶惟僵硬地勾了勾嘴角,“是啊,現在我們特別慘。”

“你說溫總是不是想我了?我去見他是不是能讓他心情好點?”江敘笑着說。

陶惟急忙點頭,“肯定會好的,小敘,你去見他他肯定會高興。”

江敘點頭,這麽長時間沒見,确實很想他,想得每晚都睡不着。

晚上陶惟做的飯,吃完後江敘就将他攆走了,他現在晚上睡不着,眼睛瞪得锃亮,影響他睡眠不說他也不想讓他知道他現在這狀态。

江敘在家呆得實在太無聊了,他将自己所有的積蓄清算了下,打算有機會做些什麽,這些錢有他畫畫掙來的,還有他上班掙來的,還有自己之前投給溫修意的,在溫修意公司鬧內部矛盾的時候,他就将他的股份轉手了,雖然那時公司已經走下坡路,但畢竟當時已經算很有規模了。所以也沒虧着,還小掙了一筆。

算着算着就有些吃驚,往常他都不在意卡上的數字,進賬出賬沒什麽概念,如今這些卡加在一起,居然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這一點,讓他這些天郁悶的心情好了不少。

很快,就到了溫氏每年都要舉辦的年底晚會,江敘是等晚會開始後才過去的,他被陶惟接近會場,坐在了最後的位置,身邊是面生的員工,都不認識他,也沒人跟他打招呼,他便坐在最後的位置安安靜靜地看着臺上的表演。

坐了一會,他站起身向前看了看,很快就看到了溫斯言的身影,他坐在最前面,江敘看着那一道身影發呆,即便一個背影,卻也萬分熟悉不舍得移開眼,心裏又有些難受。

最後江敘又坐下來,雖然心情有些惆悵,但看着臺上的節目,又喝着桌上的白酒,感覺心情好像好了點。

正看着,忽然看到舞臺前的溫斯言起身了,緊接着向門這邊走來,江敘的心瞬間提了起來,一直看着那身影慢慢靠近,直至錯開,他出了會場,江敘猛地起身,跟了出去。

“斯言。”

走在前面的溫斯言頓住腳步,然後回身,看到江敘的瞬間呼吸一窒,就那麽看着他,忽然就有種想抱他的沖動,這段時間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他,在他更加了解他的過去後,也對他更心疼,他找到當初的那些同學,每聽一個人陳述後,他對江敘就更心疼一分。

但是如果說讓他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在跟他在一起,他目前還做不到,他傷心在于兩次的不坦白,兩次他跟別人攪在一起自己卻一無所知,他是不信任他還是根本不想讓他知道,自己能為他解決一切,他認為在溫修意和他之間,自己不會站在他這邊麽。

良久,溫斯言暗自深吸一口氣,“什麽事?”

聽到這麽冰冷的話,江敘心裏有些刺痛,但他面上還是笑了笑,“沒什麽,就是最近,很想你。”

溫斯言的手指暗自捏在一起,眼眶也紅了,他什麽都沒說,轉身離開,他怕他再多看江敘一眼,就會控制不住自己去抱住他。

江敘總是有這種魔力,只要見到他,就忍不住去親近他,抵抗不了他的情話,對他也根本怨不起來。

而江敘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發呆,有些不知所措,嘆了口氣,江敘回身想進會場告訴陶惟他先走了,結果剛轉身就見到了溫修意,他此時正一臉震驚地看着自己。

江敘挑了下眉,沒想到在這裏居然看到了他,這段時間他對其他事基本沒什麽關注,還是聽陶惟跟他提了一嘴,說在公司見過他一次,也說溫修意的公司好像做不下去了。

江敘本沒想搭理他,但他卻率先開口,帶着不可置信的口吻,“江敘...你喜歡上我哥了?”

江敘勾唇一笑,“是啊。”

聽聞,溫修意立即躁動起來,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就往旁邊的休息室帶。

到了休息室,溫修意将江敘按在牆上,江敘戲谑地看着他,而溫修意此時的面色已經成紫紅色,“江敘,你怎麽能喜歡我哥!你怎麽能喜歡我哥!”

“有什麽不可能。”江敘笑了下,無所謂地說。

溫修意感覺自己心裏有什麽東西崩塌了,他之前一直認為江敘是喜歡他的,即便後來知道他可能不喜歡自己,那他也慶幸,江敘這人沒心沒肺,他不會喜歡任何人,絕對不會,可今天他才知道,他對他哥的感情居然是真的,他喜歡他哥,他甚至過來找他,只是因為想他,只一句簡單的我想你,平淡的語氣沒有任何感□□彩,确是他沒有聽見過的,很真實。

這讓他一直相信的事徹底崩碎,他會喜歡上別人,他會對別人動感情,但那個人卻不是他,而是他哥,他親哥!

“江敘..你怎麽能喜歡別人...你怎麽能喜歡我哥...”溫修意語氣急切,忽然就拽住江敘的領子要親他,卻被江敘一拳打過去。

江敘這段時間正郁悶,溫修意這是送上門來給他解氣的,他當然不放過這個好時機,立即跟他扭打起來。

他是純發洩,就算溫修意不想跟他打,但也絕對不會就這麽躺平任他打,其實這也算是他們倆第一次真正的較量,之前一次在酒吧人多混亂,另一次他綁架自己,自己那是偷襲,而此時才是兩人真真正正地打架。

江敘下了狠手,溫修意還真有些打不過他,此時也不用顧什麽體面,他直接将人揍得滿臉淌血。

打着打着就打到了地上,溫修意纏着他,打不過他就胡攪蠻纏,倆人在地上來回滾。

忽然溫修意一頓,緊接着忽然爆發騎在江敘身上制住他,扯開他一邊衣領,看着上面的數字,瞬間就明白了這串數字的意義,他整個面容都扭曲起來,“你就這麽喜歡我哥,身上還刻他的生日。”

江敘沖他燦然一笑,“是啊。”緊接着他一擡腿,将人從身上弄了下去,翻身騎在他身上,在他正一臉世界崩塌的時候一頓左勾拳右勾拳。

徹底發洩後才起身,看着地上異常狼狽的人還不忘給他一腳,然後才出了休息室。

這一架負面值又漲了,也可以說在他看到溫修意的時候就漲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這次的負面值居然跟他發現他跟溫斯言在一起時漲的差不多。

江敘回到家後又好幾天沒出屋,有些喪有些頹廢,沒事就翻翻溫斯言的朋友圈,他平時就不發什麽東西,最新一條動态還是公司研發出來的新産品,每次點進去都是這些內容,着實沒什麽可看性,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将他點開。

這天,江敘感覺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約了楊可和陶惟出去吃飯,吃完飯逛商場,一頓買買買,都是他消費,這才讓他心情好了點。

等買盡興後,江敘才領着陶惟和楊可回去,先将楊可送了回去,然後又将陶惟送到他家樓下。

陶惟有些不舍,“小敘今晚在我家住吧。”

江敘搖了搖頭,然後揉了下他的腦袋,“不了,我還要回家畫畫呢。”

聽聞,陶惟這才下車,跟他擺手,江敘将車開走了。

其實他也不是想回去畫畫,就是熱鬧過後忽然想自己靜一靜,心裏也很茫然,昨晚剛下過雪,江敘就這樣漫無目的地開着車。

也不知道怎麽的,他本來沒有目标,可就是不知不覺地到了溫斯言為他構建的小王子之家。

江敘将車停在門口,目光向裏看,此時樹木城堡都被白雪覆蓋,卻不見蕭瑟,而是另一番風景。

江敘将車窗打開一條縫,然後點着一支煙抽起來。

而此時別墅內,溫斯言正恍惚地看着窗外,不時從衛生間傳來抱怨聲,“你家那是什麽破咖啡機,崩我一身,我這襯衫新買的你陪我!”

溫斯言沒理會身後人的抱怨,不時,人從洗手間出來了,是他在國外留學時的同學,剛回國不久。

“喂,我說斯言,我看你就直接把這賣給我得了,我還去建什麽城堡啊,費事費力的,我家那也不是什麽公主,就是有點公主病。”肖原将胳膊肘放在他肩上,“再說你這小王子也沒了....”

“閉嘴。”溫斯言面上閃過一絲陰沉,然後又木讷地說,“咖啡機讓你弄壞了,你賠吧。”

“什麽!”肖原吃驚,“我說斯言同學,你太絕情了吧,完全不顧同學情誼的麽!”

“等會直接轉賬到我賬號。”溫斯言毫無感情地說,“來之前我就警告過你,只能看,不能碰,賠錢也是你自己活該。”

肖原一口氣噎到了嗓子眼,他們平時一頓飯都恨不得比咖啡機貴了,這點錢根本不算什麽,但是說讓他賠錢就怎麽感覺怎麽怪。

肖原咬了咬牙拿出手機直接給他轉賬,好,看你失戀我不怪你。

“轉過去了啊,我跟你說溫斯言同學,同學情誼沒了。”肖原惡狠狠地說,然而人家根本沒理他,這就讓他很郁悶。

倆人并排站在窗前,誰也沒說話,最後是肖原實在忍不住了,“你看什麽呢?”

溫斯言依然沒說話,只伸手按向窗邊的開關,此時外面天色還沒有暗下來,但也不算明亮,他将外面的燈打開,燈光的光亮映在雪上,顯得非常夢幻。

“這麽好看,真是愛了。”肖原感嘆地說,即便他沒有這種童心,但還是感覺很漂亮,也看得出溫斯言在這棟別墅上花了多少心思,他對本應該住在這裏的人有多少心思,多少感情。

此時在車內抽煙的江敘動作一頓,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開了車門向別墅跑去了,心裏蔓延着激動,他還以為別墅內沒人,沒想到有人,那這人就一定是溫斯言。

他興沖沖地跑進別墅,此時門也沒鎖,他推開門就進去了,然而看到裏面的場景後愣住,他一路跑進來,還有些微喘,而此時原本在屋內的兩人也愣住,一時之間極其安靜,只有江敘的喘息聲。

江敘一步步靠近兩人,目光在肖原身上打量,對方身高體長長相英俊,跟溫斯言站在一起居然格外和諧,而且,他還穿着溫斯言的襯衫....

江敘的心像被錘子敲了一下似的,然後看向溫斯言,“他是誰。”

而溫斯言還沉浸在突然看到江敘的怔愣中,還是一旁的肖原,嘴角勾起一抹笑,“我是他朋友。”

“我問你了麽。”江敘冷冷地說,看着肖原的眼神帶着一股壓迫感。

哎呀,這男人性子夠爽辣的啊,肖原心裏想,他也立即看出了他跟溫斯言的關系,這應該就是那位小王子吧,此時一副侵占他家園的敵意。

肖原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襯衫,當即明白這是誤會了,真是有趣,于是裝模作樣地挽着溫斯言的胳膊,“還用問麽,你看不出來嗎?”

溫斯言皺起眉,将胳膊抽出來,看着江敘,“你怎麽來了。”

江敘心中團着一團怒火,也很有底氣地說,“我還有許多東西在這,當然是過來拿東西的。”

其實那天之後他就沒有過去取這些東西的打算,因為都是溫斯言給他準備的,他也沒什麽理由将這些東西取走。

“那你去拿吧。”溫斯言說。

“是啊,快把你的東西拿走,我真是越來越喜歡這了。”肖原故作得意。

江敘看着倆人,眼眶瞬間紅了,他上前一步,看都不看肖原,直勾勾地盯着溫斯言,“你們到底什麽關系,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他今後會住這?”

溫斯言看着江敘傷心的模樣自己也心疼不已,但他又感覺沒有什麽可解釋的,如今他們這樣,他解釋與不解釋有什麽必要,他心裏亂得不行,但他還是不忍心江敘難過,他說,“不會。”

“早晚的事。”肖原笑的得意。

溫斯言皺起眉,他不懂肖原為什麽這麽反常。

江敘不再說話,目光在倆人身上來回掃了一眼,轉而上樓了,既然說是來取東西那就是來取東西,什麽狗屁他才不在乎,江敘上樓後将那些衣服日用品一股腦地放進行禮箱,簡單粗暴,将卧室的東西全掃個遍,忽然看到那對木雕,當初是放在樓下的展櫃上,後來讓他放卧室了,沒事就拿來把玩,江敘也不知道怎麽想的,随手就将東西丢進了行禮箱。

他上樓不到五分鐘,就已經拎着箱子下來了,路過倆人,他沒再看一眼,直接從倆人身邊走過,溫斯言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等人出去了他又站在窗臺,直至一點都看不到了。

等回過神來,溫斯言才回過神,問肖原,“你剛才為什麽那麽說。”

“好玩咯。”肖原無所謂。

“你知不知道他會誤會。”溫斯言很嚴肅地跟他說。

“你倆現在都這樣了,還怕什麽誤會不誤會的。”說着,肖原坐在了沙發上。

溫斯言頓住,有些失神地坐在了肖原旁邊,他感覺肖原說得對,但他打心裏卻一點都不想讓江敘誤會,剛才江敘那副神情看得他心疼,他感覺江敘好像真的很喜歡他。

“再說,你不想看看人家對你什麽态度麽。”肖原說。

溫斯言現在很亂,只要見到江敘他就完全亂了,心中又有種種糾結,他還很喜歡江敘,但他不知道江敘對他的喜歡程度,他也被騙怕了,他認為一個人如果真的喜歡對方,怎麽會忍心欺騙,又怎麽會在跟愛人在一起的時候又跟別人攪在一起。

溫斯言心亂的說不出話來,一旁的肖原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醋勁可真夠大的,剛才一副要殺了我的模樣。”

溫斯言愣了愣,看着肖原,“你認為他很喜歡我麽?”

“喜歡。”肖原說,“他可太喜歡你了。”

剛才那神情,每一細微之處,都沒做假。

“真的?”溫斯言問,心裏有種仿佛要撥開迷霧的感覺。

“當然是真的,我當年那些戀愛白談的麽,要不是現在被個小妖精困住了,爺還潇灑着呢。”肖原說。

溫斯言沉默了,肖原不知道他跟江敘之間的事情,他們倆不光是愛不愛那麽簡單,其中夾雜了許多事。

“你還猶豫什麽啊,要是還有感情的話就上,別想那麽多,找到一個互相都喜歡的真的不容易。”肖原苦口婆心地說,他看的出溫斯言對人家感情挺深的,可能有些原因,但如果真徹底不在一起了,那很有可能成為一輩子的遺憾。

而且他也看得出來,溫斯言這段時間不好受,要是之後他後悔了,會比現在還難受。

“我再想想吧。”溫斯言頹然地說。

“嗯。”肖原點頭,确實該好好想想,“不過我提醒你,剛才你的小王子走時太決絕了....”

溫斯言一愣,“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他剛才誤會我們了,可能打心裏真要跟你劃分界限了。”肖炎說,又繼續嘟囔,“這性格可真夠幹脆利落的.....”

還沒等肖原将話說完,溫斯言已經跑出去了,肖原一愣,看着溫斯言的背影,笑了笑,感覺又做了一件好事呢。

只是沒等多久,就見溫斯言垂頭喪氣地回來了,手裏還拿着兩塊沾了雪的木板。

“人走了?”肖原問他。

溫斯言點頭,“還把門牌踩兩半了。”

他出去的時候,人已經走了,然後他看見門牌陷進雪裏,上邊還有一個大腳印,等他拿起來的時候,已經兩半了。

他看着兩半的門牌有些慌了,心裏又慌又懵,江敘是不是不要小王子之家了。

肖原從溫斯言手裏拿過那塊刻有小王子之家的門牌,這麽結實的木頭都給踩兩半了?

“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可把溫總吓壞了

快完結啦,感謝一直陪伴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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