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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小兔子,可以再不矜持一些嗎?

季谌注意到了木棠的異樣,側過身擋在他的身前,低聲詢問:

“怎麽了?”

季節交替間流行感冒來勢洶洶,木棠早早的買了口罩,今天出門時兩人都戴着,木棠的是淺粉色的小兔子,季谌的是黑色的狼,側邊還有醜萌醜萌的疤痕,只露出來了一雙眼睛,冷漠鋒銳。

季谌的身形很是健壯,在木棠面前時剛好把馬路對面的人擋的嚴嚴實實,木棠腦袋低了低,攬着季谌的手臂,悶聲說道:

“季哥,先去圖書館吧?”

木棠頭低的很低,季谌只能看到他白嫩修長的脖子,上面細小的容貌在陽光照耀下顯得格外溫暖。

季谌沒多問,自然而然的将自己的手搭在木棠的肩膀上,木棠身材嬌小,季谌只搭在上面外人看來就像是木棠被季谌抱在懷裏一樣。

之前還說這小兔子乖巧一點,今天好像就開始不乖了。

如果是這樣不乖……或許可以更不乖一點。

圖書館內很安靜,偶爾能聽到幾聲壓低的交談聲。

木棠拉着季谌找了他們需要的書後,去了另外一邊的自習室,季谌盯着木棠手上那本書的封面:初一教材全解,拉了拉唇角,周身氣息突然稍冷。

木棠并未察覺到季谌此時心情不好,拉着他坐好後開始就着書上的題目和季谌講了起來,木棠的聲音很軟卻并不催眠,每次他講的內容季谌都能記住,比老師的效率還高。

沒一會兒,他們用的這張桌子突然坐上了兩個人,是兩個穿着打扮都十分時尚長相也不錯的女性。

“hello?小哥哥,加個微信嗎?”

季谌眉頭狠恨一皺,随手把隔壁桌上不知道誰遺落在這裏的書翻了幾頁,遞到了那兩個女生的面前。

看完了之後,女生臉上的紅潮散了,殷勤也不獻了,拉着夥伴走遠了,低頭做題的木棠在她們走遠後才後知後覺的擡起頭,依稀聽到那兩個女生說季谯是傻逼。

瞬間,眼中冒出了憤怒的小火焰,猛地站起身想去和他們理論,季谌按住了他的肩膀,低聲說道:

“小老師,這道題怎麽做?”

“這個用的……用的是初二學到的知識點,把……”

季谯看着空空如也的自習室大門,捏緊筆在紙上慢慢寫下解題思路。

看那種書的應該才是真傻逼,女子行事當矜持之類的話,季谌看了并不贊同,但用來打發莫名其妙上來

要號碼的還是不錯的。

身為女子要矜持,小兔子……就算不矜持一點也可以。

季谯并不是蠢笨到無可救藥的人,更何況木棠的輔導方法很不錯,将每個知識點拆開講,一上午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做完了幾張練習冊後,季谌将袖子往上拉了拉,看了一眼時間,拿了個書簽墊在木棠手上在看的那本書中間,果斷合上。

“該吃飯去了。”

“哦。”

木棠将桌面收拾了一下,把還要用的書辦理了借書,一股腦的塞到了書包裏面,将并不大的雙肩包塞得鼓鼓囊囊,伸出手準備背上時,從一側伸出長臂将他的包接過。

季谌自然而然的将木棠的雙肩包背好後,從衣服口袋裏拿出手機一邊朝外走一邊低聲詢問:

“這附近有什麽好吃?”

木棠看着季谌背上的包,看季谌都已經走得遠了,這才急忙追上去,小聲的說道:

“有一家燒……”

“你上火了,不能吃燒烤。”

季谌在木棠一句話還沒說完就冷淡的說出了這句話,木棠扁了扁嘴不敢反駁,秋季幹燥再加上之前他下了晚自習貪吃,上火嘴裏起了好幾個泡,嚴重的時候喝水都有些疼。

“哦……有一家清湯小面好吃。”

木棠低垂着頭看着自己的腳尖,季谌扭過頭看着他淺栗色的頭發,陽光照耀下顯得很柔軟,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後安撫道:

“等下次月假好了再出來吃。”

“嗯。”

木棠在季谯面前慣是這幅沒脾氣的模樣,就算季谌不安慰他,過一會兒自己也就把自己給哄好了。

去了那家清湯小面店鋪裏面剛坐下,木棠眼尖看到了從裏面走出來的人,當機立斷随手把寝室的鑰匙碰到了地上,然後彎腰去撿。

原本在看手機的季谌,猛地身體一僵。

木棠倉促下用的力氣很大,鑰匙掉在季谌的那邊,木棠急于把自己給藏起來沒有絲毫猶豫彎腰,脖子剛好碰到季谌的胯下。

那對中年夫妻在門口和人攀談,木棠怕被他們發現,保持着這個動作去夠鑰匙,摩擦間讓季谌的呼吸不由

自主粗重了起來了。

季谌不自覺地繃緊下颌,黑瞳內似乎醞釀着狂風暴雨。

那對中年夫妻在門邊,和另外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攀談,看樣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走,木棠指尖好不容易觸及到了鑰匙,猛地就感受到自己腦袋被人打了一下,疼的他咬緊下唇,鑰匙也不去撿了,就着現在這個姿勢擡起頭。

木棠是半趴在季谌大腿上的,從他這角度只能看到季谌冷淡的下颌,季谌察覺到他的注視低頭看着木棠,冷淡的開口:

“起來。”

細聽,這句話中還有幾分微不可見的訓斥。

那對中年夫妻站在門邊似乎有要長談下去的架勢,木棠被敲的疼也不敢站起來,索性咬牙手摟着季谌精瘦的腰肢,臉埋在他的懷裏,甕聲甕氣的說道:

“季哥,你欺負人……”

季谌身體僵的更厲害了,木棠性子軟卻不怎麽撒嬌,更別提是這樣身體親密的接觸。

就好像是一頭小鹿突如其來紮入了他的懷裏,順着鑽進了他的心中,在裏面可勁兒的撒歡。

季谌盯着木棠露在外面毛茸茸的腦袋,柔軟蓬松的頭發依稀能聞到淺淡的香味,手臂将他的腰摟的緊緊的,溫軟的呼吸透過毛衣仿佛羽毛在撓。

“起來!”

季谌的語氣更冷,訓斥意味也更濃。

“不嘛……”

木棠鼓了鼓嘴,将季谌抱的更緊,就算惹季哥生氣他也不想見到那兩人。

從認識到現在,木棠沒和季谌坦白過他的家庭,準确來說木棠找不到合适的機會以及合适的話來解釋。

他所預想的,是在準備充分後和季哥坦白,而不是在毫無準備的時候被人戳穿。

木棠溫軟的像是只小兔子,但像是這樣抱着他撒嬌卻是頭一回。

季谌甚至懷疑,這只小兔子是不是在他們上午喝水的保溫杯裏面裝的烈酒,不然他怎麽會像是喝醉一般目眩神迷。

心中仿佛是被劈掉一半的毛線團,亂糟糟的絲毫找不到線頭,季谌捏着手機的手背上青筋十分誇張的跳動,顯然已經忍耐到了極限。

“我叫你,起、來!”

那對夫妻終于攀談完了,走出了大門彙入人群中。

在季谌說完後就感覺到他的腰間一松,緊接着木棠又趴在他的大腿上,伸手輕而易舉的将丢在地上的鑰匙撿了起來。

恰在此時,面館的服務員端着托盤走了上來。

清湯小面的湯做的很好,面也勁道,兩人正是半大小子的時候,吃的一點都沒剩。

哪怕在吃飯的時候,季谌的臉也是沉着的,木棠也沒開口和他搭話。

吃完,在季谌掏錢結賬的時候,依稀從旁邊聽到木棠在小聲的嘟曦。

“打我,兇我,還不理我……”

季谌的手一顫,老板找零的硬幣掉在了地上,彎腰撿起後将口罩戴好對着坐在戳着手機的木棠開口:

“走了。”

他們下午沒再去圖書館,放月假季谌肯定是要回去看看季爺爺的,書都借到了回家繼續講題也是一樣。

圖書館旁邊是個很大的娛樂城,各種小攤販也是随處可見。

往常喜歡叽叽喳喳圍繞在季谌身邊的人,這一次一路都是低頭看着腳尖。

“站這兒別亂跑,我去買個東西就回來。”

木棠聽到這話擡頭只看到了季谌離開的背影,鼓着腮幫子靠着路燈。

過了一會兒木棠感覺到有人将什麽東西塞入了他的掌心內,季谌白皙修長的五指輕而易舉将一個繩子在木棠的手腕上打了個結。

—擡頭,繩子牽着的是一個粉色的小兔子氣球。

很幼稚的東西,但木棠卻很喜歡,牽着氣球晃了晃,悄悄地翹起嘴角。

他才沒有生氣呢。

更沒有高興。

依舊是那長滿了青苔厚重的門,推開時的吱丫聲音似乎格外親切,季爺爺坐在院子裏腳邊趴着一只肥肥的橘貓,手上拿着剪子在修剪花。

“回來了?”

季爺爺對季谌的管束不嚴,昨天下午放的月假今天才回來也沒多說。

—直等到吃過晚飯,季谌洗碗木棠在旁邊用抹布擦幹碗上水漬的時候,季爺爺才佝偻着背,走到了季谌的身後說道:

“季谌啊,你的被子被我绐肥肥做窩了,今天晚上,你就……就和這個小同學,在一起先睡一晚上,明天我去重新買一床被子回來,行不行?不行的話,我現在出去買。”

外面天已經全黑了,季爺爺住的地方偏僻,季谌肯定是不放心他出門。

“可,可以的。”

【圖:朋友畫的超好看】

季谌(摸着下巴,認真思考):同床共枕?

真的,我想告訴你們這個其實不長這個亞子,但是……好像上傳後會壓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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