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說不過這小兔子,又舍不得打他
跟他炫?季谌微勾唇角進了考場,他跟木棠睡過一張床,未來還會搞一個基,相較之下,崔皓和木棠并列第一算什麽?
這個班級是整個高二最差的考場,都是袁主任辦公室裏很熟的面孔。
這個最差的考場,監考老師一般都是袁主任,試卷發下來後,季谌随便看了幾眼題目,都是最近木棠和他—起做過的題型。
那邊,木棠在到了考場後坐下,身後就是崔皓,崔皓用筆戳了戳木棠的背,剛剛季谑的那句’傻逼'崔皓到現在都還記着。
對于季谌這種每天無所事事只知道闖禍的校霸,崔皓打心眼裏看不起,更想不通木棠這個乖巧的性子為什麽會和季谌攪和在一起。
“怎麽了?”
木棠手上捏着季谌的保溫杯,白淨的臉上染上了并不明顯的紅暈,剛倒半杯水就感覺到身後有人在戳他,扭過頭詢問。
“你,和季]甚之間的關系……季谑他……”
崔皓看不起季谌,卻也做不出背後搬弄是非的事情,皺了皺眉頭将那個想法壓下,轉而盯着木棠手上的杯子。
最近的天氣冷的不行,不但冷還很幹燥。
“季[甚他自己沒多買幾個保溫杯嗎?為什麽要搶你的?”
想到季谌說的他的杯子不保溫就要和木棠換,崔皓心中對季谌的厭惡更深,木棠低頭看了一眼杯子,考試的時間并不長,而且考場內還有空調,就算不保溫也不會涼到哪兒去。
更何況,在木棠心中,他願意将最好的一切都給季哥。
“嗯,沒有的。季哥他最近有點感冒,不能喝冷的。”
說完,監考老師走了進來,進門後清咳了一聲,考場內瞬間就安靜了下來,試卷發下來後木棠仔細的從頭到尾先看了題目,确定最近這段時間季谯都看過,難度不算特別大後松了口氣。
在考試之前,木棠就一直在後悔自己不應該給季哥太大的壓力,萬一季哥這次考的不是特別好,會不會難受?在看到試卷的題目後倒是安心了。
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題目,都是季哥最近做過的。
—下午考試只考一個科目,晚自習由于教室內的投影儀在維修,李老師幹脆給他們放了假,叮囑只能在寝室裏面待着,晚上六點查房不在寝室的人就去他辦公室裏一起好好學習。
季谌和木棠兩個人回到宿舍才看到這個消息,還沒來得急坐下就匆匆拿着手機下樓,朝着校外的美食街At.o
時間實在是趕不及了,是在店裏買好了打包回宿舍的,學校外面有可以打包帶走的火鍋食材,還有完全不需要任何明火的一次性火鍋。
比起在火鍋店裏,木棠其實更喜歡這種,全部都只拿自己喜歡的食材,提着一個大大的塑料袋往學校走。
只有他們兩個人,這些食材未必能吃的完,但木棠就是享受這種囤積食物的快感,尤其是和季哥一起在飯店內挑選時,和上輩子兩人的相處很像。
上輩子季[甚走的很難,哪怕成功後工作依舊忙碌,但每天不管多晚都會回家,然後兩個人一起就近去超市買菜,回家做飯,平淡但溫馨充滿生活氣息的過日子。
回到了宿舍,看了一眼時間,剛好還差三分鐘到六點鐘。
飯店的菜都是清洗幹淨的,季谌在小桌子上擺弄時,宿舍的門被人敲響,木棠急忙去開,李老師手上捏着—把傘,肩膀上還帶着雪花站在門前。
“季谑,木棠,都在?”
木棠主動讓了讓身體,方便讓李老師看到寝室內的季谌,季谌放下手上的東西,擡頭看着李老師輕輕地點了點頭。
“李老師晚上好。”
“嗯,吃過了別急着睡,記得複習複習,晚上關好窗戶。”
從男寝到女寝,李老師一路走過來說着差不多的話,也不覺得麻煩,一遍遍的重複叮囑。
“老師雪下大了,晚上走路慢點兒。”
“嗯,記得複習,早點睡覺。”
關上門後,季谌也将東西準備的差不多了,待火鍋湯被燒的開始咕嚕咕嚕往外面冒泡泡,兩個人用一次性的筷子将想吃的菜一樣樣的放進去,一個辣鍋,一個清湯。
沒一會兒木棠就忍耐不住了,用筷子夾了點金針菇嘗嘗,咬了一口後皺起了眉,扭過頭有些心虛的看着季谌,很小聲的說:
“好像還沒熟。”
“嗯?我嘗嘗。”
季谌伸手握住木棠的手腕,俯身将木棠吃了一半的金針菇吃了下去,表情淡然開口:
“确實,等會兒吧。”
季谌松開木棠的手,轉而拿出他們在校外買的碳酸飲料,寝室內的暖氣已經維修好,木棠只穿了一件毛衣
也不冷,火鍋湯的香味在寝室內彌漫開。
又等了一會兒,季谌将之前買的材料全部攤在一次性的盤子上,由于只有他們兩個人買的分量并不多。
兩個人圍在一張小桌子旁邊,火鍋的熱氣彌漫開,朦朦胧胧伴着低聲的交談。
也許是因為這是第一次在寝室裏面吃火鍋,木棠的胃口好了很多,最後兩個人将買好的東西吃的一點不剩。
木棠揉着自己圓鼓鼓的小肚子打了個飽嗝,像是一只廣足的貓兒,軟軟的說道:
“好飽。”
季谯随手将旁邊的枕頭塞到了木棠的身後,防止他後仰時碰疼,自己則是起身開始收拾桌子。
吃起來很爽快,事後收拾卻是一樁麻煩事兒,将所有的一次性餐具收拾好,然後用幹淨的毛巾擦好桌子,季谌下樓丢垃圾。
木棠倒了兩保溫杯的水放在一邊的桌子上,自己去了洗手間,将最近他們兩個人換洗下來的衣服收拾了一下。
季谌手上有凍瘡,上輩子木棠手上也有過,大冬天又疼又癢,換洗下來的衣服兩個人都不喜歡堆積太長時間,木棠怕季谌自己要動手清洗,洗衣服的時候打算順便幫他洗了。
學校有洗衣房,稍微厚一些的衣服都直接送過去了,貼身穿着的衣服一般是自己在宿舍裏面洗,季谌丢完垃圾回來,看到木棠在晾曬衣服,轉而端起了一個他很眼熟的盆,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我自己洗。”
季谌走到木棠面前,伸手打算将他手上的盆奪過來,木棠條件反射的後退,撞到了洗衣池的尖角,疼的眼淚頓時往外飙,小聲的說道:
“我疼。”
季谌皺了皺眉,伸手打算去看時,猛地想到自己剛從外面回來,現在手還是冰着的,
木棠的眼中帶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嘴輕抿着,委屈倒是沒跟季谌生氣。
“我自己洗,你別動。”
“你手上的凍瘡還沒好呢,我就幫你……幫你洗幾次。”
木棠很認真的強調,執拗的絲毫不願意退讓,平常乖乖巧巧的一只小兔子,但只要他一硬氣起來,季谌也說不過他,又舍不得打他。
“我可以用溫水洗。”
“我順便幫你洗一下就可以了,不用那麽麻煩,季哥你出去!”
說着,木棠将季谌退回了宿舍裏頭,自己走到了洗衣池的旁邊,透過宿舍與陽臺間的玻璃門,能清晰看到
木棠微繃的臉。
寝室陽臺的光落在他身上,場景莫名溫柔。
季谯按下陽臺門的把手,看着打開的窗戶,站在木棠身後的風口處,宿舍裏煮了火鍋,需要通風透氣,風—陣陣的吹進來。
冬日尤其是手上沾了冷水,再被冷風一吹,簡直疼的骨頭縫都在發顫。
季谌擋在風口,靠牆而立,心中稍微有些煩躁,随手從櫃子邊的抽屜裏找出來煙和打火機,點了一根後吸了一口。
情緒煩躁和思緒不清時,對于季谌來說煙是安慰他最好的良藥。
季谌衣服穿得厚實,但風就像是有意識一樣,一直順着衣服間的縫隙往裏面鑽,季谑的身材高大肩膀寬闊,擋在風口将風遮的嚴嚴實實。
“哥,不冷嗎?”
木棠搓洗幹淨後,甩了甩手上的泡沫,擰開水龍頭接水。
季谯看着木棠蓬松柔軟的頭發,莫名透着一股乖巧,盆裏還放着剛擰幹的一套睡衣和一條內褲,從季谌記事起他的事情都由自己來打理。
他手上的凍瘡并不只今年一年,是很小的時候冬天洗衣服開始長的,後來年年都會複發,直到今年才被木棠小心的塗抹上凍瘡膏,稍微好了點兒。
“我不冷,水是不是很冰?”
“還好,其實不是特別冰人的。”
季谌盯着木棠被冷水浸泡過紅腫的五指,輕輕的扯了扯嘴角,袖子往上卷了卷,沒碰到盆,木棠就猛地抱住了他的手臂,溫馴的五官難得擠出來了幾分兇巴巴。
“哥,手上凍瘡還沒好呢!就不知道仔細着點兒?!”
季谯看木棠如臨大敵的模樣,有些好笑,等盆內水放滿,木棠才松開季谌的手臂,手浸泡進冷水中。
原來,真的會有人心疼你勝過你自己。
“我說,你有沒有覺得,我們這樣,跟兩口子似的?”
季谌不經意戲谑出聲,說完後進了寝室,留木棠一個人站在陽臺水池邊,冷風吹不散他臉上的燥熱,心跳如擂鼓。
作者有話說
biu其實挺喜歡這一章的,希望看文的寶貝們都能遇到那個心疼你勝過你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