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轟轟烈烈的喜歡,明目張膽的追求
手浸泡在冷水裏,木棠利落的将幾件衣服洗好,用晾衣架晾在外面,走回寝室時,季谌端了一個小盆出來,上面冒着熱氣。
“過來,等會兒塗點護手霜。”
“嗯。”
水溫剛好,伸進去稍微有點燙,最讓人舒适的溫度,季谌拉開櫃子的門開始找護手霜,擠了一點在自己的指尖,等木棠用幹毛巾将手上的水漬擦幹淨後,輕輕的抹了一點在木棠的手背上然後按揉開。
木棠的手指甲修剪的十分整齊,五指纖長骨節分明,軟軟的攥在掌心內很舒服,季谌的指腹有一層薄薄的繭子,木棠覺得有些癢,又不敢往旁邊躲。
“下次別這樣了。”
“季哥……你,是不是嫌棄我洗的不幹淨?”
木棠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季谌聽到他的這句話一愣,顯然沒想到自己的随口一說居然會讓木棠想到這方面來。
腦海中又浮現了木棠剛洗衣服時凍得通紅的手,扯了扯嘴角,聲音軟下來透着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柔。
“不是,只是這個時候的水冷,看你手凍的通紅,我會心疼。”
季谌以前想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心思藏着,至少在他沒有足夠的能力去愛木棠時不告訴他,但崔皓的出現倒是提醒了他。
他費心思藏着掖着,別人可不一定。
沉默潤物細無聲的愛,和轟轟烈烈的喜歡,明目張膽的追求比起來,真的不算什麽。
木棠聽到這話的時候嘴唇輕輕地抿了抿,嘴巴是閉着的,歡喜卻從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中溢了出來,季谌—遍幫木棠塗護手霜,一遍瞥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黃豆大小的凍瘡,低聲說道:
“我手上沒什麽也不算什麽,就是凍瘡而已,哪兒就這麽嬌氣了。”
季谌不是為了安慰木棠,而是他真的覺得這樣沒什麽,曾經冬天用冷水洗衣服,凍出了一手的凍瘡,手背腫的像是個饅頭,最後再被冷風一吹,破皮化膿,又疼又癢,比這嚴重多了。
木棠眼睛一瞪,不滿的看着季谌,奶兇奶兇的模樣被季谌瞧見無奈的低頭笑了笑。
脾氣越來越大了,動不動就給他臉色看,耍脾氣鬧別扭也越來越熟練。
“季哥你別不當回事兒,這個真的很嚴重的,如果你不好好地治療以後每一年都會複發,難受的不行,又疼又癢,被凍着了的時候疼,暖和的時候癢……”
季谌一邊幫木棠塗抹護手霜,一邊聽他的唠叨,喋喋不休像是一只小麻雀。
但……卻意外的并不惹人厭煩。
弄好了之後兩個人坐到了書桌旁邊,打開小臺燈,開始做題,一時間室內寂靜了下來,只有兩個人淺淺的呼吸聲,以及筆尖摩鯊紙張的沙沙聲。
雪落無聲,不經意間就給校園蓋了一層雪白的被子。
寫完了作業,木棠伸了個懶腰,對于他來說老師布置的作業都太簡單,一看題目就大致了解到題目的解法甚至于老師的出題思路。
—般人做自己早就娴熟的事情可能會覺得很枯燥,木棠倒沒有過,他一直很珍惜能繼續待在學校裏的機厶
Z-XO
季谯最近的進步說一句神速也不例外,木棠每天都會仔細看他的作業,将錯的題目挑出來仔細講解,再複習知識點,最後出同樣類型的題目讓他做,一直做到不會再錯誤為止。
偶爾,看着堆積如山的作業本,季谌也會煩躁,畢竟以前天天胡作非為,能肆意順心,現在将自己束縛在—個條條框框裏,累的不行。
但看着木棠努力專心想讓他上進的模樣,不由自主的就會心懷愧疚,當一個人比你自己更在意你的進步時,稍有松懈就會心懷愧疚。
以前季谯最不堪的那段時間,在校外和人打架成瘾,欺負他的、侮辱他的,都有,臉上常年帶傷,陰翳暴力人人懼怕,很多人都說他的血是冷的,像是一只冷血殘酷的餓狼。
如果是當日,任誰也不會相信,這只陰翳的狼,也有心甘情願戴上項圈,成為家養大狗的那天。
就連季谌自己,都不相信。
季谌将一頁作業寫完,随手拿起草稿本,看了一眼本子上面的題目,演算了一番後得出了最後的答案,季谌看着這一行數字,輕輕的勾了勾唇,面不改色的翻到了下面一頁,将作業本遞到了木棠的面前,低聲詢問:
“這題怎麽做?”
木棠看了一眼題目,扭過頭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季谌,這一類題型他記得就在不久之前季谌還做過。
捏緊筆仔細的看了看,然後一筆一筆的寫着解答的方法,等算出了最後的答案,随着最後一個數字的落筆,木棠臉漲的通紅。
這到底是哪個出的題目!來個'520'當答案是什麽意思?!
“答案是多少?”
季谌漫不經心的出聲詢問,筆尖落在填空題的括號上,木棠咬牙切齒的開口:
“五百三。”
“嗯?真的嗎?”
季谌剛已算出來了答案,之前被木棠逼着做了不少次這樣的題目他可不覺得是自己做錯了。
“嗯。”
“嘶,我剛算是五百五,哪一步出錯了?跟我講講好嘛?”
木棠盯着季谌的側臉,捏着筆開始從第一道講起,講到了最後一步的時候,季谌捏着筆在等于號後面寫了三個數字:520。
“怎麽和我們兩個人的都不一樣?是哪一步算錯了呢。”
“沒,是之前我算錯了,這個是正确的。”
季谯看木棠耳尖紅紅的模樣,克制住嘴角上揚的沖動,一點點害羞紅耳尖,害羞的不行紅臉,到底是什麽毛病?看出他在害羞簡直是輕而易舉,所有的心思差不多能說的上是直接寫在臉上了。
“嗯,那答案是多少?”
木棠這下反應過來了,瞪大了眼睛扭過頭看着季谌,季谌被木棠識破了意圖也不惱,就這樣坦坦蕩蕩的任由他看,木棠委屈的鼓了鼓腮幫子。
“季哥,你是故意的?”
“嗯。”
季谌對于自己的所作所為供認不諱,輕輕點了點頭,然後皺着眉頭狀似有些苦惱。
“怎麽?不讓逗嗎?”
季谌目光灼灼的看着木棠,木棠稍顯不自在的別開臉,輕輕地點了點頭,用細若蚊吶的聲音回答:
“讓。”
說完這句話,木棠幾乎要将掌心的筆捏碎,季谌只能看到他柔軟的頭發,在臺燈的照耀下乖巧的不像話。
等到熄燈鈴響,季谌在木棠打算上床睡覺的時候,皺着眉頭看着他,低聲詢問:
“今天晚上不跟我一起睡?”
“不,不了。”
之前是因為寝室的暖氣壞了被窩裏面太冷,今天晚上他們兩個成年人再湊在一張床上一起睡覺,就有些不像話了。
“為什麽?讓我獨守空房?”
季谌皺眉開口,木棠漲紅了一張臉,半晌後才糯糯的說道:
“季哥,這個詞語不是這樣用的……”
“我冷。”
季谌冷着一張臉開口,目光灼灼的盯着木棠,半晌後木棠才小聲的回答:
“那,那好吧。”
轉過身去時,季谌唇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
考試過去的很快,結束後的一節體育課,季谌被體委拉着一起去了籃球場,木棠抱着季谌的外套,手邊放着一瓶未拆封的水。
季]甚打籃球的技術非常不錯,在籃球場上一個人就能carry全場,進球後下意識的扭頭在籃球場上尋找木棠,不經意間的四目相對,透着一股難言的默契。
等到體育課結束後,季谌他從木棠手上接過毛巾擦汗,一邊擦一邊朝外走。
剛走兩步就感覺到不對勁兒,一個籃球直直的朝着木棠所在的位置砸過來,季谌微眯眼睛,在籃球将近時,伸手将籃球接住,震的他手掌都微微有些發麻,可想而知這人用了多大的力氣。
季谯随手把毛巾遞給木棠,看了一眼扔籃球的那個人,看着他的臉色确定不是意外,垂眸看了一眼籃球,緊接着猝不及防的往他的方向一砸。
比起他砸過來的力道,只重不輕。
籃球場上,一般球到了季谌的手上就能進籃筐,準度十分的不錯。
這次砸人,準度也同樣非常優秀,直直的砸在那男生的懷裏,聽着那男生痛苦的呻吟,季谌朝着他走過去,很沒誠意的道歉:
“本來想绐你丢回來的,沒想到力氣用的大了點兒。”
那個男生怨毒的看了木棠一眼,礙于有季谌在不敢說什麽,只回了一句:沒事兒。
沒鬧矛盾出來,木棠也就放心了,拉着季谌往回走,季谌看木棠緊張的模樣,低聲詢問:
“不覺得我用籃球砸人很沒禮貌?”
“肯定是他先惹到你的!”
木棠說話十分篤定,季谌看他眼睛中的堅定,沉重的心情突然舒緩,嘴角微勾冷聲道:
“嗯,那傻逼先惹我的。”
兩個人還沒有走到教室,剛到教學樓的樓梯旁邊,宋浩就一臉匆忙的朝着他們走來,走到季谌面前連氣都沒來得急喘勻,就急切的開口道:
“季谑,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