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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可憐兮兮的木棠,季哥我很想你

很想像是上輩子那樣,一旦受到什麽委屈就能直接鑽到季哥的懷裏,木棠眼睛腫的像是一只兔子。

大年三十這一天,對大部分的國人來說都有着特殊的意義,阖家團圓熱熱鬧鬧的湊在一起吃年夜飯。但木棠沒有。

管家爺爺被他的兒子接去一起過年,別墅裏其他的傭人也都已經放假,空空蕩蕩豪華的別墅,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囚籠,沒有一絲一毫的人氣。

木棠像是一只受傷的小獸,脫掉毛茸茸的拖鞋,蜷縮在沙發上,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微信的界面,給季谌發了一個視頻邀請。

剛剛一腔的沖動,稍微緩一下就差不多變的冷靜了下來,木棠頗為委屈的戳着手機,他也想現在就去找季谌,找他說自己大年三十被人罵一頓到底有多委屈,一個人孤孤零零的守着一棟大大的別墅到底有多難受。

但是……不行,是真的不行。

上一世他們兩個人在一起時,木棠能從季谌偶爾提起他爺爺的語句中看得出來,季谌對他的爺爺很尊重,并不只是嘴上說說的那種尊重。

普通同學月假在一起補課就算了,但如果大年三十都膩歪在一起,到底有多傻才能看不出來異樣?

電話被接通的很快,但并沒有打開攝像頭,木棠只聽到了季谌帶着粗喘聲的問:

“怎麽了?”

“哥,我好想看看你,開攝像頭行嗎……”

客廳的燈是暗的,木棠身上穿了一件毛茸茸的家居服,頭發自從放假後就沒怎麽打理過,稍微有些亂,不過倒并邁遢,看起來就像是陽光下打過滾兒的貓一般。

眼睛很大,黑葡萄似的眼睛緊緊地盯着鏡頭,細看還能覺察到幾分水意朦胧的模糊感。

可憐兮兮的,像是一只無家可歸的流浪貓。

木棠緊張的扣着自己衣服上的扣子,季谌盯着像是一只期待被主人領走的流浪貓似的木棠,心底最柔軟的那個角落,就像是被什麽兔子給狠狠的扒拉了一下,軟的不像話。

“不行,我現在不太方便。”

季谌聲音中倒是沒有什麽歉意,說完後又重重的喘息了一聲,木棠不自覺地鼓起了腮幫子,小聲的詢問:

“那……你為什麽不方便……”

如果是之前,這樣直白的質問木棠肯定是不敢的,可現在他也顧不上了,急于想知道一個答案。

或許只是因為大年三十無事可做無人陪伴,孤孤單單的寂寞感讓他迫切的想擁有一個人和他說說話。

上輩子,每年過年的時候,季谌都會帶着他一起去放煙花,看着煙花在半空中炸開,絢爛的模樣足以照亮他的整個世界。

季谌輕笑了一聲,伴着粗喘的輕笑聲格外撩人,壓低了的聲線更像是一個小勾子似的抓人耳朵。

“你覺得我在幹什麽?小乖乖,绐哥哥喘幾聲好不好?”

木棠愣了幾秒,回過神來後臉色爆紅。

粗喘、不方便、喘幾聲,他不是不知人事的小兔子,改懂的都懂,臉色瞬間漲紅的像是一個紅富士蘋果。

“我,我……我不會……”

季谌本來只想逗逗他,沒想到木棠能這樣直白的說自己不會,腳下的步子加快了一些,透過手機的外放聲音有些失真,卻掩不住季谌的溫柔。

“逗你呢,我快到你家門口的,已經進別墅區的大門了,乖點出來接我,大過年的打不到車,我一路跑過來的,累死了。”

說完,季谌又重重的喘息了幾聲,上次季谌送木棠後回家,坐的出租車,在交通流暢的前提下三十分鐘才到家,更別提是自己步行走路了。

在三十那天晚上六點整,他們學校的貼吧裏發布了一個帖子,将木棠的身份背景以及家庭條件父母雙亡甚至連陵園的照片都放上去了。

季谌被宋浩提醒才看到了這一個帖子,猛然間想到木棠可能大年三十只有自己一個人,和爺爺吃了年夜飯就趕來了。

大年三十的這天路上的出租車不多,偶爾遇見的還都栽了人,季谌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等到車,索性就很幹脆的自己步行過來的。

長長的一條路,慢跑過來,羽絨服早就被脫了,頭發也濕的差不多了。

說完,季谌點了一下手機的屏幕,下一秒他的臉就露了出來,看他身後是這個小區标志性的路燈,上面還挂着棉的鞭炮。

“怎麽?不想接我?也是,這外頭太冷了,擱家裏等我過去,我敲門了記得給我開就行。先挂了?我手機沒電了要。”

季谌本來就不經常用手機,手機沒電更是常見到不能再常見的事情,今天晚上看到那帖子什麽都沒來得急做就匆匆的趕來了,只剩一絲電量。

“嗯。”

木棠點了點頭,盯着手機屏幕,等到手機屏幕徹底的暗下去了之後,這才如夢初醒,’蹬蹬蹬’的去了樓上,将自己的外套找了出來,又小心的将季谌送他的圍巾找出來,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才下樓拿着鑰匙出門。

他極少數的不想聽季哥的話,他不想乖乖的在家裏等季哥過來,他只想去接季哥。

他想忍住唇角上翹的弧度,但濃濃的歡喜卻悄悄的從眼睛中冒了出來。

他的叔叔嬸嬸已經走了,別墅外面的後雪地裏還有一串淩亂的腳步,但現在的木棠卻沒心思再去在乎他的叔叔嬸嬸,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堅定且明确:想見季哥。

剛開始重生的彷徨戾氣在這麽多天裏早就已經徹底的被磨散了,他擁有光芒無限的未來,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來擾亂自己的思緒實在是不值得。

木棠像是一只興奮至極的小兔子,一蹦一跳的朝着外面走,路燈暖黃色的燈光,此時似乎也透着別樣的溫

寒風卷着雪花,木棠卻一點也不覺得冷,他滿心眼裏幾乎都要被歡喜給塞滿了。

走着走着,遠遠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木棠興奮的加快腳步,誰料踩到了路邊的一個臺階,臺階上有—層薄冰,控制不住的往旁邊一栽。

像是一個小企鵝,圓圓滾滾的滾了兩圈。

季谌眉頭一皺,快步走到木棠身邊将他扶了起來,拉着他的手腕低聲詢問:

“摔疼了沒有?”

“沒呢,我穿的可厚實了。”

木棠笑的露出了頰邊的小梨渦,季谌心知就算真的有什麽事情他也不好檢查,皺着眉頭彎腰将他身上因摔倒而沾染的雪花拍幹淨。

—低頭,看到了木棠松散的鞋帶。

—路走過來确實沒什麽力氣了,蹲下來腿就是一陣陣的酸澀,季谌索性就單膝跪在雪地上,利落的幫他将鞋帶系好。

“毛毛躁躁的。”

不帶絲毫訓斥的意味,木棠勾了勾唇,挽住了季谌的胳膊,猛地一躍整個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像是一個樹袋熊,季谯十分配合的摟住了他的腰。

“季哥,我好想你啊。”

現在木棠也顧不上自己所為所謂會不會引起誰的誤會,直白清晰的訴說自己對季谑的想念,季谑低聲回道:

“新年快樂。”

兩個人就這樣在雪地中緊緊相擁,不遠處路邊的路燈上挂着一串紅彤彤的絨制鞭炮,橘黃色溫暖的光照在雪地上,散發着璀璨的光。

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

良久後,木棠才頗為不好意思的從季谌身上下來,手卻不願意撒開,皺着眉頭詢問:

“那季爺爺一個人在家裏?”

“沒,吃過了年夜飯,他被我爸媽接去守歲了,我懶得去。”

季谌說話帶着幾分懶洋洋的味道,兩個人一問一答,很快就到了別墅,木棠小心翼翼的将鑰匙插入鑰匙孔中,和季谌一起走了進去。

門關上後,木棠将自己之前穿的大灰狼的毛絨拖鞋遞給了季谌,季谌看了一下大小,詢問:

“你的?绐我穿?”

“嗯,绐你穿。”

木棠一邊扯開鞋帶頭也不擡的回,季谌盯着他頭頂可愛的發旋,狀似不經意的詢問:

“什麽都給我穿?”

“嗯。”

木棠已經将鞋子換好,剛站起來就聽到了季谯帶了幾分笑意戲谑的話。

“那內褲绐不绐?”

季谌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木棠的臉漲成了紅蘋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路走過來的疲憊似乎在此時全都散了,換好了鞋子後将手臂搭在木棠的肩膀上。

“逗你呢。”

木棠聽到這話還沒來得急消氣,季谌又湊到他耳邊添了一句:

“大小對不上。”

說完,季谌沒等木棠生氣,就已經伸手将他抱在了自己的懷裏,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低聲又說了一遍:

“新年快樂。”

回想這一年也頗有些戲劇,如果是之前誰能想到大過年夜裏,像是一個傻逼一樣跑那麽遠,剛開始凍得像是個冰雕,後面熱的出了一身汗。

就因為看到了學校論壇的帖子,擔心木棠一個人在家裏過年寂寞,擔心他看到那些內容會難受。

季谌将木棠擁入懷中時被填滿的充實感以及從心底升起的滿足,以及在看到木棠驚喜笑容時,都告訴季谌——這一晚上的傻逼是值得的。

作者有話說

我的鍋,遲了,真的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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