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季[甚回來,撞見糖糖……
木棠困得不行,意識朦胧間什麽都分不清楚,礙于電話那頭的人是季谌也不敢挂斷,用帶着鼻音軟軟的聲
音誇獎道:
“好聽……”
軟軟的嗓音帶了困意,再加上夾雜在其中的微末鼻音,像是在撒嬌。
季谌知道木棠一犯困就迷迷糊糊的分不清楚狀況,低低的笑了一聲,心情舒坦了不少,沒在第一時間挂掉
電話,而是一本正經的詢問:
“小兔子。”
“昂……不是小兔子噢。”
木棠捏着手機,雙目緊閉,說話也不經過腦袋,下意識的去反駁。
“不是小兔子,那是什麽?大老虎?”
季谯躺在大床上,被子應該是在不久前晾曬過,幹淨溫暖還有一股陽光的味道。
“也,也不是大腦斧噢……”
木棠對着枕頭蹭了蹭,沒再繼續和季谯争論這個毫無意義的問題,而是開始軟聲的撒嬌詢問:
“哥,什麽時候回來啊。”
季谌想到之前季寒說的話,厭惡的皺了皺眉,随後退出通話界面,看了一眼日歷,初五是慕然也就是他後
爸的生日,肯定要等那天過了才能回去。
“初五下午就回去了。”
“那還要好長時間啊。”
“很快的,我做好的東西只能留兩天,不能留時間長了知道嗎?等到那時候應該可以點外賣了,不能吃太
多的垃圾食品,多吃點有營養的。你這恨不得瘦的就只剩骨頭,抱着都不舒服。”
木棠強撐着睜開了一邊的眼皮,聲音依舊是懶懶的,疑惑的詢問:
“哥,你抱過呀……”
季谌呼吸下意識的一窒,否認道:
“有二兩肉沒?抱在懷裏頭都沒什麽感覺,誰稀罕抱啊?”
木棠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小聲的反駁:
“你亂說的嘛,我明明臉上好好捏的。”
季谌被木棠認真嚴肅的聲音逗笑了,原本沉重陰暗的想法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歡喜。
“那等我回去捏捏好不好?”
“唔,就一下噢,不能太重捏疼我。”
時針一直在轉動,季谌和木棠說着一些無意義瑣碎的事情,回過神來才發現夜深了,季谌有些不舍,壓低了聲音哄道:
“糖糖,開個視頻,好不好?”
木棠迷迷糊糊的打開了視頻,屏幕中央是一個穿着兔子睡衣的人,眼睛半閉着,因為在被窩中兩頰被熏出來了一絲紅暈,格外的好看。
“很晚啦,睡吧。”
季谌小聲的哄着,看着木棠瞬間就合上的眼睛不自覺勾唇,将手機的音量聲調到最大,聽着從裏面傳來的均勻呼吸聲入眠。
閉上眼睛之前,按了一下截圖,将穿着兔子裝入睡的木棠保存了下來,設為自己的壁紙,輕輕地無比虔誠的在手機上吻了吻。
木棠不敢不聽季谯的話,哪怕季[甚根本就不在他的身邊,留下來的那些做好的菜被他放在冰箱裏根本沒壞,木棠在最後一頓全都塞到了自己的肚子裏,撐的肚子圓溜溜的,去院子裏面散步消食。
走了一圈後身上除了一層薄汗,坐在臺階上撐着下巴盯着院子裏兩個靠在一起的雪人。
又下起了小雪,今年的雪一直是斷斷續續的,之前就一直說要停了,卻一直沒聽過,悄悄落下的雪花随着冬意一并落下。
別墅的走廊上的燈光透着柔和的暖意,萬籁俱靜。
木棠坐在臺階上,微微仰起頭看着雪花不斷飄落,紛紛揚揚的很好看,院子上種着一顆紅梅,如今正是花開的好時候,白雪落在紅梅上好看的不行。
安安靜靜的環境內,總是不經意間就讓人生出寂寞與沮喪,木棠深呼吸了一口氣起身,将肩膀上落的些許雪花拍幹淨,朝着別墅內走。
回到了卧室裏,木棠在洗澡的時候,原本準備去拿睡衣的手,突然頓了頓,悄悄的拉開衣櫃的門,仿佛魔怔了一般的去拿另外一個衣櫃內折疊整齊的襯衫。
兩個人之間的關系親密,之前季谌在這裏住的時候沒發現,在後面木棠整理自己的東西時才察覺到在學校裏收拾東西時收拾岔了,季谌的幾件襯衫被放在了他的行李箱裏。
木棠發現後還沒來得急跟季谌說,收拾好放在衣櫃最上面。
當碰到了襯衫,木棠猛地回過神,收回了自己的爪子,碰的一聲關上了衣櫃的門,倉惶間拿起自己的睡衣進了浴室。
洗好澡臉上依舊帶着紅暈,剛剛……剛剛他居然想穿季哥的衣服……
木棠将自己團成了一團鑽進被窩裏,季谯發育的很好,再加上喜歡運動,身高在一衆高中生中如同鶴立雞群一般,他的襯衫如果是木棠穿,屁股都能毫無壓力的蓋住。
帶着說不出的羞惱,木棠做了一個奇妙無比的夢境。
初五,慕然的生日,季寒自己這麽多年過了這麽多的生日沒在意也沒重視過,唯一的一次大肆操辦,是為了慕然。
季谌作為季寒的兒子,理當留在宴會上,直到宴會結束,季谌連招呼都沒打一聲就匆匆的買了機票回去。
有人在家裏等着他。
等季谌走後,慕然和季寒去了季谌的卧室,裏面收拾的幹淨整潔,地面上一絲灰塵都看不見。
季寒沒覺得有什麽,慕然卻覺得這樣不妥當,扯着季寒的耳朵訓斥了幾句,季寒一一應下,然後将他摟在懷中公主抱抱起朝外走,走到卧室房門前用腳将門踹開。
晚上,木棠點了自己最喜歡吃的幾樣菜,外賣騎手将東西送到他手上時還是溫熱的,拆開外包裝一陣香味撲鼻而來。
木棠選的是最出名的那一家店,去的很多人都說味道不錯,但木棠吃着時,卻莫名覺得像是少了些什麽。比不上季哥做的。
乖乖巧巧的吃晚飯,收拾幹淨客廳,一扭頭看着擺在酒櫃邊下午剪好的紅梅,嘴唇悄悄地翹起,伸了個懶腰穿着拖鞋噠噠噠的上樓。
季哥說初五回來,聽他話中的意思應該是回來的那天很晚了。
等到明天掙開眼睛,季哥應該就是和他一個城市了吧?木棠嘴角翹的老高,進了卧室後先在窗戶旁邊的榻榻米上打了個滾,一jio将一個兔子公仔踹到地上滾了幾圈。
這次在拿睡衣時,木棠悄悄的拿了季谌的那件襯衫,小心翼翼像是做賊似的進了衛生間,擠了一點牛奶味的沐浴露,洗幹淨了後攥緊季谌的襯衫,悄悄的換上。
木棠一直覺得季谌的身上有一種很特殊的味道,并不濃烈,但只要聞到就會下意識的安心,衣服上也或多或少的沾染了一些。
穿上後剛好遮住了屁股,木棠也就懶得再套一條褲子,只穿了一件襯衫蹦炭着出了洗手間,撲到大床上滾了一圈兒,再鑽到被窩裏蓋上被子。
嘴角翹的老高,只要一想到季哥明天就要回來,木棠嘴角的弧度就根本收不住。
挂在牆上的時鐘指向了十點半,木棠卧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捧着手機刷題的木棠被吓了一跳,從被窩裏面鑽了出來。
被窩裏面窩了這麽長時間,木棠的頭發亂成了一團,像是個雞窩,木棠頂着一個雞窩頭詫異的看着出現在
他卧室房門邊的男人。
季谌穿着一身黑色西裝,并未曾打領帶,戴上了精致的領結,他身材本就高大,很能給人安全感的寬闊肩膀穿上正裝後更是叫人移不開眼睛。
純黑色的西裝很好的壓制住了他身上的幾分稚氣青澀,冷着一張臉時氣勢冷漠駭人,此時肩膀上還帶了幾分風雪,眉宇間多了幾份疲憊。
“季,季哥?”
瞬間,木棠的腦袋空了。
明明以為是明天才會回來的人,木棠甚至已經想好了自己明天偷偷去小區門口等着季哥他過來,然後他們—起去飯店吃飯,最後再一起回家。
做好的一切打算都被季谌的突然歸來打的猝不及防,除了呆呆愣愣的看着季谌,他再也做不出旁的動作出來。
季谌在看到木棠後,腦袋也空了。
兩個人經過這麽長時間的同寝,每次買衣服都是一起的,大多數時候都是直接買的同款,只在顏色上有區分。
而且兩個人身形差距極大,季谌多是灰色黑色木棠則是更偏愛淺色,例如白色淺藍又或者是粉紅。
木棠的皮膚是瓷白色,穿着黑色襯衫時黑與白極致的反差很吸睛。
卧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中,良久之後季谌才回過神,忽而覺得這室內的空氣變的稀薄,暧昧因子濃稠到他有些喘不過氣來,重重的壓在他的心頭上。
季谌伸手松了松自己的領結,清咳了一聲後步步朝着木棠逼近,啞聲詢問:
“衣服,是穿的我的?”
襯衫大多是貼着皮膚穿,這樣較私密的衣服突然被木棠穿在身上,莫名有一種別樣的暧昧親密。
木棠想否認,但對季谌他做不到一絲一毫的欺騙,忍住羞恥回答。
季谌的襯衫穿在木棠的身上稍大,露出了一截後頸,季谌的視線稍微有些暗沉,漆黑的瞳孔內似乎醞釀着狂風暴雨,手放在被子上面掀開。
下一瞬,看着被子下木棠掩藏的東西。
這回,腦袋才是徹徹底底的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