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想把他攥手裏放心上,拴在身邊這輩子都跑不掉
木棠下面除了內褲什麽都沒穿,纖細筆直的一雙腿,襯衫欲蓋彌彰的蓋在上面,沒有絲毫遮蔽的效果,暧昧倒是十足。
—身肌膚都像是瓷白色,床單在季谌走後換成了純黑色。
渾身瓷白色的少年因為害羞緊咬下唇,眼中氤直着水霧,兩頰因害羞染成了桃粉色,仿佛盛放在天鵝絨盒子內的稀世珍寶。
這個年紀的人,剛剛通過自己的小手段接觸和那方面有關的東西,懵懵懂懂卻也知道這時候穿他的衣服睡覺很暧昧,實在是太暧昧了。
“穿我的?褲子呢?”
木棠往被子裏面鑽了鑽,蓋住了腿後腦袋也鑽了進去,甕聲甕氣的回答:
“嗯,洗了還沒幹。”
他在自己的家裏,就算真的有一件洗了還沒幹,怎麽可能一條都沒有?季谌沒有拆穿木棠拙劣的謊言,低低的笑了笑,将被子掀開了一個小角,低聲道:
“出來,別悶着自己。”
“不出來,你要笑我……我本來沒相穿的,我昨天就偷偷的摸了摸,我昨天沒穿……”
說着說着木棠甚至覺得有些委屈,說話的聲音中都帶了幾分委屈的哭腔,伸出手攥住被子,說完後探出腦袋,在被子裏捂出來了紅暈,伸出手輕輕地拉了拉季谌的袖子。
“季哥,我錯了……你別跟我生氣……”
看木棠這幅委屈巴巴的模樣,季谌怎麽可能真跟他生氣,這麽可愛的一個寶貝,恨不得将他捧在掌心好好疼着。
“我,我就是想着你明天就要過來了,所以……就忍不住……”
—個人孤孤單單的過日子也沒什麽,大年三十草草的吃過年夜飯,坐在樓上看雪,十點準時睡覺,孤單寂寞但很自在。
可是季谌陪了他這麽長時間,過年這麽長時間他們什麽都不用做,每時每刻都黏在一起,一扭頭就能看到季哥的身影,四目相對後默契勾唇。
“想我想的狠了?”
季谌在木棠的床邊坐下,這句帶着關切用溫柔語氣說出來的話仿佛打開了什麽開關,瞬間就讓木棠死死壓制的情緒潰不成軍。
木棠點了點頭,顧不上自己身上穿着的是什麽衣服,摟住了季谌的腰,摟的緊緊地,小聲的抽噎。
季谌一路走來身上沾染了不少的風雪,冰且冷的風雪都在此時被這個溫暖的懷抱融化。
以前看那些酸掉牙的電視劇,說什麽情呀愛呀,感情到深處能心甘情願的為了彼此去死,季谌只覺得荒謬的不行。
但是現在,看着木棠露在外面的發旋,聽着他委屈的抽噎聲,心疼的恨不得連自己命都能給他。
“沒人陪我說話,也沒人陪我吃飯,我好想你……”
木棠吸了吸鼻子,露出了一雙紅腫的跟兔子沒兩樣的眼睛。
情緒激動下直接抱着季谌哭,但是現在将委屈的勁兒發洩掉之後,理智回籠開始覺得不好意思,饒是如此也沒打算松開季谌。
季谌沒覺得這樣喜歡哭的木棠煩,幹脆的将他從被窩裏面撈出來摟在懷中,手輕輕地拍着他的後背,柔聲安撫。
等到木棠被哄的睡着後,又過了十五分鐘,季谌才小心翼翼的将木棠放下。
木棠剛哭過一場,眼睛還是腫的,睡的也并不安穩,被放下後攥住了季谌西裝外套的衣角,季谌盯着木棠粉嫩的指尖,半跪下在不驚動他的前提下将外套脫下。
真的喜歡,斷袖算什麽?
季谌輕手輕腳的去了另外一邊房間的浴室洗澡,拉開衣櫃之前看着旁邊放着的衣服,有幾套很明顯是他的,随手拿了一套衣服。
洗好澡剛在被窩裏面躺下,一只兔子就迫不及待的要往他的懷裏鑽。
“別,等會兒捂暖了再……”
木棠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這句話,強撐着掀開了眼皮,一雙眼睛中滿是委屈控訴,卻又沒多少清明,很明顯還是迷糊着呢。
看了一眼後,木棠又繼續往他懷裏拱,折騰來折騰去的反倒是更冷,季谌幹脆張開雙臂任由木棠往他懷裏鑽。
哭了那麽一會兒,木棠眼皮子沉的很,根本就掙不開,确定了味道安穩下來迅速的就睡了過去。
昨天在那個別墅裏,也是被精心收拾過的房間,精致且奢華,但季谌總覺得冷冰冰的沒有絲毫人氣。
匆匆忙忙的離開那裏,帶着滿身的風雪歸來,哪怕只為木棠撲到他懷中那一顆時的笑,也是值得的。
木棠睡的迷糊,衣服也沒換,又纏人的很,徹底睡着了之後恨不得整個人都像是個水蛇似的纏在他身上,光溜溜的腿透過一層薄薄的布料傳遞溫度,溫暖的同時還帶着一股無聲的挑逗。
季谌不是聖人更不是陽痿,血氣方剛的年紀裏,如果不是擔心吓到木棠,他也可以做的很過分。
“唔,季哥……”
季谌突然聽到了木棠的聲音,将蓋住他臉的被子往下掖了掖,低聲詢問:
“怎麽了?”
“唔,我以為是我在做夢你回來了……”
聽完這話,季谌的心驀然就是一疼,伸出手将木棠的手攥在掌心內,哄道:
“攥着呢,不是夢也跑不掉。”
季谌在回來的飛機上睡過覺,現在其實沒什麽睡意,夜深人靜時寂靜的卧室內只有清淺均勻的呼吸聲,聽着莫名讓人覺得安穩。
最開始他只覺得木棠是個麻煩精,長得柔柔弱弱的,他一巴掌就能将他打趴下,爬都爬不起來的那種。
現在……現在也長的嬌嬌小小的,不想把他打趴下,想把他攥手裏,放心上,拴在身邊這輩子都跑不掉的那種。
木棠剛開始似乎也意識到季谌覺得他是個麻煩拖累,極力表露出自己好養活的模樣,怕被季谌給丢掉。
季谌現在想想還覺得有些好笑,再怎麽裝自己好養活,時間一長嬌裏嬌氣的性格也是藏不住的。
不但嬌氣,還是個小哭包。
可,他很沒出息的愛極了這個小哭包。
“嬌氣的小朋友,晚安。”
說完,季谌伸手關上燈,木棠往他懷裏鑽了鑽,伸手箍住他的腰,相擁而眠,似乎就連睡夢都是甜的。
昨天睡得晚,本來沒什麽睡意的季谌也許是到了安穩的環境內,下意識放松,起的有些遲了。
等季谯起床時,身側的兔子早就跑了,換了套衣服準備出門時,看到了陽臺上晾曬的那一件襯衫,似乎是昨天晚上木棠穿的那件。
下樓後,木棠盤腿坐在沙發上,手上拿着兩根竹簽子,一下一下的戳着,模樣十分認真嚴肅。
懷中抱着一大團黑色的毛線,一圈一圈的繞。
“季哥?”
木棠聽到了腳步聲,擡起頭來對着季谌笑了笑,一身淺色毛茸茸的毛衣亂糟糟的頭發莫名透着幾分乖巧。
“又不穿襪子?”
季谌走到木棠身邊不輕不重的訓斥,木棠在足夠溫暖的環境下是不喜歡穿着襪子的,偶爾踩在地板上硬是要弄得一雙腳都冰涼。
木棠将腳往裏面縮了縮,低垂着頭像是個做錯了事情的小學生乖乖的認錯道:
“我錯了……”
季谌又回到了樓上從衣櫃裏找出來了一雙襪子,在木棠旁邊半蹲下幫他穿好。
“這是在弄什麽呢?”
“我……我在,在……”
“不願意和我說?”
季谌漫不經心的詢問,實際上眸子已經危險的眯了起來,他骨子裏掩藏的偏執以及掌控欲其實很嚴重,喜歡将所有一切和自己相關的東西都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心內。
“願意的……季哥,我想試試绐你織條圍巾。”
木棠稍微有些笨手笨腳的,昨天買的毛線就已經到了貨,對着視頻了解到了大概的織的方法,但因為是初學者弄出來的不太好看。
偏偏給季谌的東西,他一直都想給最好的,稍微有一點瑕疵就想重來,一大團的毛線被他折騰了不少卻沒能做出來像樣的成品。
“嗯,現在天氣還冷着呢,我等着了。早餐吃蝦餃還是灌湯包?”
“唔……”
木棠的眼中閃過了糾結,季谌失笑拍了拍他的腦袋。
“兩樣都做?”
“嗯嗯嗯!”
吃過早餐後,兩個人一起坐在沙發上看時下最熱門的一部輕喜劇,第二集 出現了一個很溫馨的情節,女主角是個大大咧咧的女漢子,但卻甘願為了男主規規矩矩的待在家裏,打算織圍巾送給他做生日禮物。
男主也打算在自己的生日給女主角驚喜,在女主角送上了她親手織好的圍巾時掏出來了鑽戒跪地求婚。
說來也是湊巧,木棠在網上千挑萬選了那麽長時間的顏色,和這個劇本內女主角用的顏色一模一樣,甚至因為都是初學者,醜的地方都像。
木棠攥緊了竹簽,心中突然覺得有些說不出的情緒,季谌在給木棠切水果回來時注意到了他紅彤彤的兩個耳朵,又看了看電視。
這部劇的反響很不錯,甚至被譽為是年度最浪漫場景,季谌也有所耳聞,看了看木棠抱着的毛線,将水果放在他面前,低笑了一聲後詢問:
“電視裏面的女主角送圍巾男主角要跪地求婚,你送我圍巾,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