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小兔子嬌裏嬌氣的,怎麽就這麽招人疼呢
兩個男生手拉手走路其實很奇怪,但在季谌和木棠的身上卻莫名和諧,季谌的五指骨節分明,指甲修剪的很整齊,剛好能将木棠的手包在掌心內,溫度連同那份暧昧一并順着觸碰在一起的手緩慢融入彼此的心中。
現在雪還沒融化,天邊冒出來了一點太陽,照在身上似乎根本察覺不到,但瞧着卻讓人忍不住的心生溫暖。
他們剛走出校門,還沒來得急去那一條美食街,木棠的臉就被吓得有些發白,一對夫妻站在校門口,看那模樣似乎是在等人。
木棠在看清楚了那一對夫妻的長相後,咬緊了自己的下唇,失控的将季谌的手攥的更緊。
季谌察覺到了木棠的異樣,扭過頭賴低聲詢問:
“怎麽了?不舒服?還是冷?”
兩個人的手是握在一起的,正是因為如此季谌才能清晰的感受到木棠掌心內沁出了一層薄汗,大冬天的寒風淩冽,攥的再緊也不至于出汗。
木棠輕輕地搖了搖頭,拉着季谌的手,轉身往旁邊走,他叔嬸留給他的陰影太大,讓木棠看見的第一時間只想逃避。
別人都覺得木棠的性格溫軟沒什麽脾氣,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變相的懦弱。
但木棠察覺到的太遲,他叔嬸已經看到了他,快步朝着這邊走過來。
嬸嬸身上換了簇新的衣裳,還化了妝,卻掩不住尖酸刻薄的模樣,尖利的聲音仿佛鐵片互相摩擦一樣刺耳。
“你個死孩子,鑰匙呢,我哥他們家的鑰匙呢?你個死孩子懂什麽,當初說我們幫你你不願意,現在你搞成什麽樣子了!死孩子一點兒都不懂事,你爸媽死了知道你這做的估計都得從墳墓裏跳出來打你。”
木棠想松開季谌的手,往後退了幾步,被罵的臉色蒼白,不住的往後走,雪地滑直接跌倒在地上。
眼圈紅紅的,可憐兮兮無助的模樣莫名像是一只被逼入絕境的兔子,季谯看着莫名就像是心尖被什麽緊緊的攥住,驀然一疼。
木棠用力的想将自己的手從季谌的掌心內抽出來,季谌卻沒撒手,将他攥的緊緊地,漆黑的瞳孔內此時似乎醞釀着狂風暴雨。
上輩子木棠聽從他叔嬸的勸告,将父母留下來的別墅、公司全都交到了他們的手上,這一世重生後他聽從自己父親故交的建議,聘請了三個職業經理人共同管理,給出的工資極高。
沒有像是上輩子那樣辭退管家爺爺,房子也留的好好的。
“不绐你們……”
木棠的聲音很小,拒絕的意味卻很堅定,他不想再像是上輩子那樣,讓那個留存了自己父母所有記憶的房子,被自己的叔嬸改成了他完全不認識的模樣。
嬸嬸聽到這話揚起手來,看樣子是打算直接給木棠一耳光,木棠下意識的蜷縮起來。
在剛剛,怒意就一直盤踞在季谌的心頭,看到這個女人打算動手,季谌猛地攥住了她打算揮下來的手腕,重重的甩開,女人被甩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敢動他試試?”
季谌的五官桀鹫帶着一股兇狠,此時冷下臉來,像是叢林中的餓狼,一雙眸子裏閃爍着冷,嬸嬸忍不住懷疑,下一瞬季谌是不是要過來打自己。
“你這什麽死孩子啊有沒有教養!打人了,我報警了啊!”
嬸嬸随手—巴掌打在季谌的臉上,季[甚一愣,回過神來随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我幫你報警,故意傷害是能判刑的。”
當着他嬸嬸的面按下了警察的電話,還沒來得及撥打,原本站在一邊當背景板的木棠的叔叔出聲道:
“木棠,我們是怕你自己年紀小不懂這些……”
木棠的年紀确實不大,他也是真的不懂這些,但是重來了一回,木棠只想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本來想往季谌的身後躲,但在看到他嬸嬸看着季哥怨毒的眼神時,握緊了季谌的手,堅定的擋在季谌的面前。
“叔叔,你說的這些我雖然不懂但我能分得清楚是非,如果……如果你們繼續這樣的話,我就報警讓警察叔叔來解決。”
木棠一口氣說完了這麽長的一段話,說完後看也不看他們拉着季谌往宿舍的方向走,中間有了這樣的一個插曲,兩個人暫時也沒心思再去吃飯了。
回到了宿舍後,季谌看着抱着膝蓋将自己縮成了小小一團的木棠,心中突然多了幾分酸澀。
木棠看着實在是太瘦了,尤其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他将自己縮起來,更是只剩下一小團。
性子軟的像兔子任人欺負也不知道還手,怎麽就這麽傻呢。
季谌倒了一杯熱水,走到木棠的身邊坐下,将熱水遞到了他的掌心內,木棠攥緊玻璃杯,此時他的心中一團亂麻,有關于自己家中的事情木棠從來就沒和季谌提起過,他以為自己能一直隐瞞着……
沒想到就在這樣的情況下,猝不及防的就讓季哥觸碰到,木棠攥緊了玻璃杯出神。
猛然,被他攥在掌心內的玻璃杯被從旁邊伸出來的一雙手奪了過去,木棠愣愣的看着站在面前臉色黑沉的季谌,動了動嘴唇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季谌重重的把玻璃杯放在一邊,木棠的身體抖了抖,擡起頭來露出的眸子中滿是惶恐,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季谌的衣角,使勁兒掩藏去蓋不住聲音中的哭腔。
“季哥……”
“嬌氣。”
季谌伸手抓過木棠的手,看着他因為攥着玻璃杯而燙的微微有些發紅的掌心,詢問:
“燙的不疼?”
木棠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回答,他能察覺到季哥是在生氣,但是在一時間卻又根本分辨不出來他是為了什麽而生氣。
“蠢不蠢?”
季谌揉了揉木棠的腦袋,木棠小心翼翼的看着季谌的臉色,糯糯的詢問:
“季哥,我……我會把這些事情處理好的,你別因為這個……別因為這個跟我生氣好嗎……”
剛季谌一直以為木棠是被那對夫妻吓到了,這一路情緒才會這麽低落,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原因,生氣?他為什麽要生氣?
木棠可憐巴巴的讓他不要生氣的模樣,幾乎在瞬間就戳中了季谌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嬌裏嬌氣的,怎麽就這麽招人疼呢。
哪怕有上輩子的事情在,木棠也沒想過一定要做什麽,但是今天他叔嬸的所作所為卻踩在了木棠的底線上,木棠看着季谌側臉被他嬸嬸指甲刮出來的一道痕跡,眼圈紅彤彤的,忍住沒掉眼淚。
他不允許有任何人傷害季哥,就算……就算是他自己也不行。
“季哥,以後你別幫我擋着,我……我可以保護你的。”
木棠紅着眼睛顫抖着嘴唇說道,季谌盯着他的臉,嗤笑了一聲,用力的揉了揉木棠的頭發,冷冷的說道:
“不用。”
不用?為什麽不用?是不願意,是不喜歡自己嗎?木棠心猛地被揪住。
季谌伸手把木棠的手攥在自己的掌心內,溫暖幹燥的觸感一定程度上揮散了木棠心上籠罩的陰霾,季谌空着的那只手輕輕地拭去了木棠眼角冒出來的一滴淚珠,認真嚴肅的承諾道:
“不用你保護我,我心甘情願,我可以保護你一輩子。”
說完,攥着木棠的那只手又用了些力氣,冷着的臉此時也柔和了下來,溫柔的一塌糊塗。
木棠吸了吸鼻子,莫名覺得有些鼻酸,撲到了季谌的懷裏,緊緊地摟住季谌的腰,季谌的懷抱很寬闊,能夠給予木棠足夠的安全感,季谌伸手将他摟住,兩個人的身體緊緊的貼合在了一起。
“季哥……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半晌後,木棠的情緒發洩完了後,擡起頭露出了一雙被淚水清洗過看起來格外明亮的眸子,季谌心微微一
顫,不帶絲毫欲,薄唇蹭過木棠的側臉,湊到他耳側:
“都叫我哥了,以後有我在呢。”
嬌裏嬌氣的小哭包,沒脾氣不會反抗,沒個人護着怎麽能行?
就連現在的季谌自己也沒想到,他許下的承諾中的’以後'是他們的一輩子。
季谯用紙巾幫木棠擦幹淨眼淚,木棠簡單幫季谌把臉上的傷口清理了一下,看時間還早,他們重新去了校外,點了木棠最喜歡的東西,吃完後回來走過一條小巷子,巷子內很昏暗。
季谯看木棠情緒恢複的差不多了,打趣的出聲道:
“還是個寶寶呢,這麽喜歡哭。”
木棠想到剛剛自己沒出息掉眼淚的時候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惱怒的瞪了季谌一眼,悶悶的說道:
“季哥,你不準說。”
“不準說什麽?不準說你哭?還是你哭的時候……”
“季哥!你再說我咬你了!”
木棠被氣的臉頰上覆了一層緋紅,兇巴巴的重複一遍威脅:
“季哥,你再說,我咬你了啊!”
季谌攥住木棠的手腕,随手将他按在幹燥的牆壁上,空着的那只手輕輕地點了點自己的嘴唇,用帶着笑意的聲音詢問:
“咬我?你想咬哪兒?是……這裏嗎?”
作者有話說
季谯:呵,咬我?用哪裏咬?怎麽咬?
(我還是純潔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