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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喂我?——用嘴,就當是你心上有我了

木棠眨了眨眼睛,愣愣的看着季谌,季谌湊到他耳邊,薄唇蹭了蹭木棠的耳垂,壓低的聲音莫名添了幾分意味不明的暧昧。

“怎麽?還是說想換個地方咬,小朋友,沒看出來,玩的挺野啊。”

說完後季谌笑了笑,扯着木棠的手腕往回走,縱使天氣昏暗猶掩不住心中的明朗。

以前季谯喜歡待在自己熟悉的深巷內發呆,總能莫名讓他心平靜下來,只有那種仿佛世界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孤寂感,才能壓抑住他心中種種黑暗的念頭。

那時候的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爛人。

現在就算身處深巷,天色昏暗,鼻尖是腐木的黴味兒,季谌卻沒覺得有什麽了。

最明亮的一束光,他手上牽着呢。

抄近道走出了這個小巷子內後,看見了一中校園的牌匾,木棠這才反應過來季谌剛說的那番話的意思。

野……

瞬間臉就紅了個徹底,冷風拂面揮不散絲毫的燥熱,燙的他整個人都像是要燒起來了一樣。

還有晚自習,考試過後的晚自習大多沒什麽老師會上課,講解一下這次考試中所遇到的難題,季谌将數學老師所說的解題方法和自己在考試時用的方法對比了一下,總體來說沒什麽區別,他的方法甚至要更簡潔。

這次考試的題目比起往年來說要難上許多,按老師的說法,以後的考試都要比這一次考試的題目簡單。

當然,難的同時,分數慘也是肯定的,看着班上幾個數學成績好的同學臉上沉重的神色,數學老師心中已經有了大概,臉上的神色變的難看了起來,第二節 晚自習數學老師讓他們自己自習,把正确的答案發給了他們讓他們自己對。

季谯随便看了一眼答案,他的正确率是很高的,理科本來就是他擅長的科目,這個結果季谌并不意外。

扭過頭,看了一眼皺巴着臉的木棠,詢問:

“怎麽了?”

木棠把草稿紙往季谌的方向推了推,工工整整的已經寫了整整一頁的草稿,季谯随便看了一眼。

“嗯,不會?”

“老師說的沒聽懂……”

木棠很坦誠的回答,這一道題本來就是超綱,再加上數學老師在講解的時候用了好幾種目前他們還沒來得急學到的知識點,木棠半知半解再一想就直接蒙圈了。

七班學習環境不好是真的,除了零星幾個在真的做題,其他的都在摸魚,吵鬧的環境下他們講解題目也不

算突兀。

“你別聽老師的那種方法,來聽聽我的,好不好?”

“嗯,季哥您說。”

“您?把我當老師呢?”

季谌筆尖輕輕的敲了一下本子,然後幹脆利落的寫下了一行公式,寫好後推到木棠的面前。

“算了別解釋,我就當是你心上有我了。來,你看這個題目,把多餘迷惑人視線的去掉,這幾個數字套上這個公式……”

比起曾經他被動的聽木棠給自己補習,看他講的口幹舌燥自己依舊一知半解,季谯更喜歡現在這樣兩個人的互相幫助。

老師講的過程是正确的,但因為用到了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學習到的知識點,聽着總難免讓人感覺暈暈乎乎的,季谌的方法更簡單易懂。

教室的窗戶關的緊緊地,燈光落在季谌的身上,白皙修長的手指捏着筆在紙上寫寫畫畫,臉色繃着神情嚴肅,稍長的額間碎發遮住了眼睛。

講完了題目,木棠自己又做了一遍,除了這一題以外,木棠大部分都是懂的,做完了後自認了解透徹,趴在桌上還是發呆,沒想去想的東西猝不及防的就在他的腦海裏蹦了出來。

別人都以為季哥的性子不好,脾氣暴躁偶爾還會動手。

實際上在家裏,季哥不喜歡笑卻很溫柔,體貼将所有瑣事都收拾的面面俱到,溫柔到與他冷酷的外表完全不相符。

只除了……在卧室裏。

想到最後,木棠臉埋入臂彎,頭一次有了想要說髒話的沖動,他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晚自習的下課聲及時拯救了木棠,低垂着頭收拾幾本筆記,季谌打算像往常一樣将木棠的雙肩包接過時,兩個人的指尖碰到了一起,木棠像是觸電一般猛地縮了回去。

“怎麽了?”

季谌淡然接過詢問,木棠搖了搖頭示意沒事,季谌接過後也不動,坐在座位上偏過頭撐着下巴看着木棠。

兩人是同桌,木棠坐在裏面,季谌坐在那裏不動彈,木棠也只能窘迫的站在那裏,等教室裏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木棠心中着急,輕輕地拉了拉季谌的衣角。

“季哥……該走了。”

季谌沒多為難木棠,欣賞夠了他臉紅的模樣,率先走到教室門口關掉教室內的燈,寂靜無聲的走廊唯有腳步聲格外清晰,兩人不約而同的将腳步聲放輕。

“晚上要不要去食堂?聽宋浩說食堂晚上也有奶茶和牛奶。”

“不要,食堂好難喝的。”

木棠嘴不自覺地嘟起,自從知道季谌不嫌棄他在這上面挑剔他放松了許多,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再強迫自己假裝喜歡。

“聽說牛奶是鮮牛奶,味道不錯。”

“我有點餓,想吃泡面……”

“不去食堂了,回去睡覺。”

“噢……”

木棠剛提起自己想吃東西季谌就說要回去睡覺,饒是木棠堅定的相信季谌,也忍不住不去懷疑季谌是不是別有用心,眉頭皺成了一團。

“怎麽?現在不想聽我的話了?嗯?”

下樓梯走在小道上,季谌不經意的詢問,木棠輕輕地搖了搖頭。

“聽,聽的。”

還是那副溫軟沒脾氣的樣子,卻意外的符合季谌的心意。

之前看木棠在校門口被那對夫妻欺負成那樣也不敢還手的模樣,沒脾氣的讓季谯恨不得捏着他的拳頭來教他硬氣,教他狠,教他反抗,把那種沒b數的傻逼給幹趴下。

但現在走在校園小路上,再看他軟的像兔子的模樣,心尖莫名軟了軟。

軟點就軟點兒吧,只要是在他面前軟就行了。

或許……再軟一點也可以。

越想,季谌就越是覺得自己昨天的想法好笑,這小兔子軟的跟什麽似的,真要他學着打人,恐怕人沒被打着他自己先被打疼了。

“季哥,那一道題目你是怎麽想到那個解題方法的啊?好厲害。”

話題轉而往學習的方向走,季谌和他說那個單元的知識點,時不時的收獲木棠崇拜的眼神,倒也覺得很有成就感。

回到宿舍,洗漱完上床,木棠早早的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考試的成績就已經出來了,因為這一次的試卷難度加強,最普遍的就是連一班的成績都慘不忍睹,七班倒是出了兩個意外:

—個總分第一的木棠,一個單科分數最高的季谌。

這次的數學試卷是出了名的難,再加上之前季谌之前的表現,他能拿到第一就很讓人詫異了,李老師高興的合不攏嘴,如果不是袁主任在一邊勸着,李老師甚至想拉着季谌木棠去辦公室裏頭整點小酒喝喝。

考試過後現在學校開始組織學生們鏟雪,去年尤其是過年那時候雪下的是真的大,校園內除了人經常走的幾條路,幾乎都堆了厚厚的一層。

李老師分工兩人一組,季谌理所應當的和木棠分到了一起,兩個人拿着一把鐵鍬一個掃把去了李老師安排的地方。

—個冬天過去,不但是雪落了厚厚的一層,最下面的一層還結成了硬邦邦的冰塊,所以踩在上面會很滑。

枯燥乏味的高中生活,難得的用上課的時間鏟雪,對于這些學生來說也是難得的消遣,各個都很賣力。

只有木棠,他坐在臺階上撐着下巴,懷裏抱着一個大大的熱水袋,手邊放着一個保溫杯,腦袋上還戴了毛茸茸的帽子,黑色的一次性口罩遮住了半邊臉,只有一雙好看的眸子露在外面,視線一直落在季谌的身上。

雖然現在天氣還冷,但鏟雪很耗費力氣,沒一會兒季谌就覺得有些熱,随後脫掉了外套,扔到了木棠懷裏讓他抱着。

随後用毛衣袖子擦掉額頭上的汗珠,随性利落的模樣莫名透着一股潇灑。

這時候,一個老人推着自行車從外面走過,自行車的後座上綁了一個插杆,上面插了許多紅豔豔的冰糖葫蘆,看着就十分誘人。

季谌将鏟好的雪推走,一轉頭回來的時候坐在臺階上乖巧的小兔子手上就捏了個冰糖葫蘆,臉色微微沉了沉,詢問:

“誰绐的?”

木棠舔了舔冰糖葫蘆外面的那一層糖,扭過頭回道:

“我,剛我自己買的。”

得到這個回答,季谌的臉色稍緩,遠遠的看到崔皓朝着這邊來,用力将鐵鍬插入雪堆中,擦了擦汗湊到木棠面前詢問:

“绐我嘗嘗好不好?”

“喏。”

季谌盯着木棠要往他手上送的動作,輕笑一聲又道:

“喂我?”

木棠稍微有些遲疑,季谌笑意更深。

“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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