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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說什麽都當真,說我喜歡你怎麽就不當真呢。

“我……季哥,這裏好多人……”

七班負責的是操場,空曠好清理,不遠處的小道上人來人往,季谌蹲下随手幫木棠把歪歪斜斜的口罩取下來,随手塞到自己衣服口袋裏。

“哄你呢,當真了?”

季谯嘴角難得勾起了一抹痞笑,慵懶的用漫不經心的語調說出這句話時撩人極了,木棠低頭将糖葫蘆外面的一層糖'嘎蹦'一聲咬碎,一雙耳朵紅彤彤的。

“嗯……當真了……”

木棠軟軟的回答,季谌無奈的輕嘆了口氣,攥着他的手腕,将最上面那個被木棠咬破了的山楂咬了下來。

就最普通的學校門口售賣的那種糖葫蘆,外面的糖能甜到鼾,裏面的山楂酸到爆,小口小口的咬還好,一整口抱着咬下去簡直能将人的牙齒酸掉。

“我說什麽你都當真?”

季谌勉強将酸意壓下去,幾個山楂籽吐在垃圾桶裏,重新坐到木棠身邊,伸手捏了捏他的掌心,确定沒凍着才開口。

木棠輕輕的點了點頭,小聲的回答:

“嗯。”

季谌端起一邊的保溫杯,給自己倒了半杯水灌了下去,勉強壓下口腔內的酸澀,再次站起來捏着鐵鍬,戲谑的出聲:

“說什麽都當真,說我喜歡你怎麽就不當真呢。”

聲音小再加上他說完這句話後就用力的鏟了一下雪,木棠根本就沒聽清楚季谌說了,疑惑歪頭詢問:

“啊?季哥你說什麽?”

“我說你吃完了把口罩戴上,臉都凍的發白了。”

“哦。”

—場鏟雪活動,木棠懷裏揣着暖呼呼的熱水袋坐在一邊啥也沒幹,還啃了一根糖葫蘆。

回去的路上,季谌輕松的将鏟雪工具全都拿在手上,還能空出心思來問木棠。

“擱哪兒坐着冷不冷?李老師真煩,為什麽非得要人都到,沒凍着吧?”

将鏟雪的工具還回去,季谌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将硬邦邦都結成冰塊的雪給清掃幹淨,雖然面積不

大,但也确實夠累,尤其是他一個人幹了兩個人的份。

別人心疼不心疼季谌無所謂,但自家養着的兔子自己得疼着,就擱哪兒坐着,乖乖巧巧的看着就挺開心。

季谌手搭在木棠肩膀上,因為身高的差距,像是把木棠抱在自己懷裏一樣。

“季哥,你幹嘛?”木棠被壓的一歪。

“抱會兒,別動。”

木棠聽話的不敢再動了,季谌捏了捏他的手笑了笑。

叫抱就給抱,不知道讓脫他脫不脫,說上讓不讓?

瞎幾把想了一堆黃色廢料,從他這個角度透過木棠的領口看到他精致的鎖骨,木棠看着瘦小,實際上身材卻很标準,不管是鎖骨肩窩還是腰窩,一樣不少。

盯着木棠的鎖骨,前面一個臺階沒注意,一個踉跄險些将木棠一起帶倒。

“卄,這誰弄的這麽傻逼的臺階。”

季谌說完用力的踹了一腳,扭頭看着木棠在忍笑,黑着臉揮起自己的拳頭……

塞到了自己的包裏掏出來了一顆糖,剝開塞到了木棠的嘴裏,威脅道:

“嘴裏有東西堵着呢,不準笑!”

木棠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笑意卻依舊從那一雙好看的眸子中洩露了出來。

這麽年紀的男孩子精力旺盛到可怕,哪怕剛當着木棠的面差點出糧,回到宿舍後看着木棠當他面脫衣服,季谯依舊在瞎幾把想那些不健康的內容。

木棠脫掉了外套,拿了一把小剪刀,走到季谌的身邊坐下,剪刀塞到了季谌的掌心內。

“季哥,幫我把毛衣的便簽拆了吧,這個便簽好奇怪,紮的我疼。”

木棠低着頭,将脆弱的後頸毫無保留的露在季谯面前,純黑色的毛衣,脖子後面的位置上确實有個标簽,季谌動作利索把标簽給拆了一邊,盯着木棠白皙的後頸,手上的動作越來越慢。

也許是因為這樣毫無掩飾将脆弱的地方暴露在他面前的滿足感,又或者……只是因為被這幅模樣慌了神。

木棠的脖子上戴了一個紅線,紅線下面挂了一個水頭極好的玉,很小但很精致,據說是從小求的平安符,季谌之前在木棠睡着後看過不少次,白皙的脖子上一條紅線,莫名透着一股妖冶的惑人。

就一标簽,不管動作再怎麽慢,也有結束的時候。

拆完後,木棠揉了揉後頸,從衣櫃裏找出來了季谌和他同樣款式的那件,放在膝蓋上也把脖子後面的标簽給拆開,一邊拆還一邊念叨:

“這後面的東西怎麽就這麽反人類呢,戳死我了都。”

木棠的皮膚嫩,戳的都紅了一圈,拆開标簽把線頭也給扯幹淨,抖了抖再折疊好。

“棠棠……”

“嗯?季哥,你怎麽叫我……”

木棠先是下意識的應了一聲,回過神來猛然間發現這個稱呼太親密,季谌站起來将手機屏幕遞到木棠的面前讓他看看。

之前他們在操場上吃糖葫蘆時,不知道被誰拍下來了,拍照的人技術看起來很不錯,整體構圖偏唯美,是季谌攥着木棠的手吃被木棠咬了一口的糖葫蘆那一幕。

“喏,你看下面都說你看起來笑的很甜。”

發布的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但是評論卻累計了三百多條,季谌只随便的翻了翻,木棠臉色越漲越紅,季谌将手機拿回來,詢問:

“知道現在為什麽叫棠棠了嗎?都說你挺甜啊。”

“季哥……”

只喊了一個名字,後面木棠就說不出來了,季谌不經意的用食指蹭了蹭自己的嘴唇。

甜?看着是真挺甜的,但還沒嘗過……他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很甜。

随手将照片保存,合上手機,拎着某只害羞的兔子去吃飯。

—天上課,李老師端着菊花茶走進了七班,宣布了他們學校即将要選幾個人去參加一個數學競賽,高一才剛來肯定不行,高三的忙着複習高考哪有這麽多的時間,算來算去只有高二最适合。

—班總體的成績偏平均,各個科目都很穩,平穩也就導致他們總體沒有特別突出的,偏科嚴重的大多在二班三班。

但……數學成績最好的兩個,在七班。

幾個班級的班主任在袁主任那裏争吵了半天,原本每回遇到這種事情都端着菊花茶在一邊笑呵呵看熱鬧的李老師,頭一次跟他們一樣争,勢必要拿到兩個名額來。

這個競賽的成績如果好,高考是能加分的,關系到木棠季谌一輩子的事情,李老師絲毫不敢馬虎。

李老師說完,就沒幾個對這感興趣的,下課後将木棠季谌一起叫到了辦公室裏,和他們說清楚了學校在不久後會有一場考試,成績前十的可以去參加比賽。

着重強調了一下這一次比賽可以在高考中加分,希望他們能好好加油,能拿到這一次的分數最好,如果拿不到的話也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出辦公室,木棠滿腦子都在盤算高考的時候能加上多少分,季谌卻在想李老師剛說的有關于以後住宿的問

題。

比賽時住酒店,很有可能是兩個人住一間雙人房,不知道……小兔子喜不喜歡裸睡?

三天後的考試開始,只要有意向的都可以參加,最後按分數定誰去,誰也沒話說,如果去不了那只能說明實力不濟。

批改速度極快,上午考試下午老師就給了成績,季谌木棠拿了第一第二,別人不敢說,他們的名次是穩了的。

由于那一場比賽在即,學校通知了他們的家長之後,讓他們收拾東西,準備去隔壁城市參加比賽。

做的是大巴車,木棠坐這種車子的時候有些暈,上車後不久臉色就白的不像話,胃部一陣翻湧偏偏又沒有嘔吐的欲望,腦袋昏沉的幾乎要炸開。

他們又是坐在最後一排,尤其是遇到那些不好的路況時颠簸的不行,鼻尖隐約還能聞到一股刺鼻難聞的味道。

木棠靠在季谌的肩膀上,剛開始還忍着,後面實在是忍不住,拽着季谌的袖子,小聲的問:

“季哥,我想睡會兒……”

“嗯,睡吧。”

“我……我想躺着睡。”

季谌聽到這話懂了他話中的意思,把放在膝蓋上的包随手放在另外一邊,看着自己羽絨服光滑的表面,随手拉開了拉鏈,裏面穿着的那件毛衣看着很柔軟。

“謝謝哥……”

說完後,木棠一腦袋埋了進去,鼻尖那股刺鼻的味道被季哥身上幹淨清爽的淺香味代替,車子搖搖晃晃的讓木棠生出了幾分困意。

為了防止他因為車子颠簸而掉下去,季谌伸手攬住了他的腰,将人扣在自己的懷中。

看木棠睡的熟,從腳邊裝着他衣服的袋子裏拿出來了一個小毛毯蓋在木棠的身上,心中在暗自思量下次出門要記得準備上暈車藥了。

中途老師過來看了一次,季谌壓低了聲音解釋了一下木棠是暈車需要休息。

季谌伸手想将木棠的頭發整理了一下,剛整理好他的那只手就已經被木棠抓住攥在掌心內放置在臉側,先是蹭了蹭,然後又輕輕地吻了吻,季谌眸色稍安,心中暗忖:

睡着了撩破頭也沒事,睡醒了敢這樣試試?必須得拉到卧室裏面幾個小時……

幾個小時或許不太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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