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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考核

泉奈當初絞盡腦汁地搞時之政府,為了什麽?

自然是為了這一刻。

為了即便他不在彼岸之涯, 這個他一手建立起來的組織也不會突兀覆滅并消失。

千手柱間曾持之以恒地勸說宇智波和千手聯手, 建立一個全新的忍村, 并保證只要兩族聯手,天下将再無人能敵千手和宇智波, 和平自然會到來。

可是宇智波泉奈不相信千手柱間的話。

或者說,他可以勉強相信千手柱間,但絕對絕對不會相信千手扉間以及那些千手族人。

人心叵測, 誰知道換一個千手族長, 千手會不會改變想法?

再說了, 如今千手和宇智波看上去稱霸全忍界,可誰能保證未來兩族能不斷檔, 能一直出現類似于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的強者?

一旦老一輩的強者去世, 新一輩中沒有能獨當一面的忍者, 戰争依舊會爆發。

只不過從一族變成一個村子之間的征戰而已, 他半中腰去的木葉村,不就是這樣嗎?從忍族的戰争變成忍村的戰争, 兩者本質上并無區別。

但是垃圾政府背後有世界意志和法則的契約, 這讓泉奈看到了一種可能性。

如果說以世界法則作為無形中的制約, 只要世界不毀滅,那這種契約就具有永久的效力。

而且這份效力是雙方的,平等的。

此前泉奈回老家, 酒井大漢曾找垃圾政府要求建造新大樓。

西裝男拒絕了酒井大漢的要求。

因為按照雙方約定的程序,這份報告和申請必須由泉奈批準并遞交過來。

如果酒井大漢去找垃圾政府, 那就是彼岸之涯沒有走正規程序,所以西裝男拒絕的義正言辭。

如今小夜左文字擋住了政府人員,道理同上。

這種制約對雙方都有影響,垃圾政府和彼岸之涯無法占據對方的便宜,但同時也能拒絕對方插手自身組織的內部運作。

當小夜左文字搞定了那些政府人員後,C56本丸投降的付喪神看到了這一幕,全都為之震驚,并不可置信。

随即,他們自然而然地對彼岸之涯生出了一股信賴。

甚至打頭的石切丸還表示他可以留下來,幫淅川迎接那些出陣和遠征的同僚,并勸說那些同僚乖乖地去彼岸之涯接受問詢。

等出陣回來的付喪神們看到本丸大變,正要暴起時,石切丸挺身而出,搞定了這幫沒有審神者還能出陣的強悍付喪神。

小夜左文字留在C56以防萬一,所以他也看到了出陣歸來的付喪神們,當然,小夜左文字的目光大部分時間都停留在那個髭切身上。

按照他對自家審神者的理解,既然膝丸到本丸了,那同本丸出身的髭切肯定也會帶回去。

小短刀的目光直白且沒有絲毫掩飾,髭切很快就發現了這振小夜左文字一直盯着自己。

不等他開口試探,小夜左文字倒是先說話了。

“能和你打一場嗎?”

小短刀上前邀戰。

淅川靠在本丸廊下的柱子旁,閑閑地看着這一幕。

他帶來的付喪神守在一側,護衛着淅川的安全。

C56的出陣付喪神用滿是敵意的眼神看着小夜左文字,髭切笑了笑,他一副好脾氣的樣子說:“好啊。”

他也沒和極化過的短刀戰鬥過呢,正好增加點經驗。

然後兩把刀就這麽乒乒乓乓地打了起來。

因為要等遠征的付喪神回來,髭切和小夜左文字就沒去道場,而是在傳送陣旁邊的庭院中間開打。

小夜左文字的速度快的只剩下了一道幽影,髭切的練度很高,滿級,也去夜戰圖莽過,遇到這種根本捕捉不到敵人的狀況,他立刻變穩住下盤,以守代攻。

刀劍撞擊的聲音接二連三的響起,小夜左文字的攻擊短促而迅捷,出刀角度刁鑽中透着狠辣,髭切剛開始根本沒反應過來。

畢竟這個本丸的短刀沒有機會成長起來,平日裏好不容易存活的短刀也實力不足,更別說琢磨自身攻擊特性,并開發出全新的招式了。

此刻髭切遇上極化并實力強悍的小夜左文字,幾乎只有招架之力。

圍觀的付喪神們全都看呆了。

C56的幾個付喪神全都喃喃地說着:“原來短刀可以這麽兇悍嗎?”

倒是淅川帶來的一隊付喪神嘀嘀咕咕:“能壓住那振發瘋的今劍,這把小夜左文字的實力果然不同凡響。”

守在淅川旁邊的藥研藤四郎有不同意見:“那也不一定,等今劍極化了,也許他們就勢均力敵了?”

畢竟boss的今劍可是能以非極化狀态暴打彼岸之涯九成以上的太刀的,尤其是倒黴的三條家刀劍,如今全都繞着今劍走。

浦島虎徹倒是有點苦惱,他小聲說:“boss家的弟弟們都很厲害啊,左文字家也是小夜最強悍吧?不知道将來是什麽樣的我能去boss的本丸,或者說什麽樣的我能照顧蜂須賀哥哥和長曾彌哥哥……”

這樣一想,身為弟弟的壓力還是很大的啊。

不僅要照顧兩個哥哥,還要保證自己的實力能和極化短刀們正面怼……

“簡直就是地獄模式。”浦島虎徹下意識地抖了抖。

宗三左文字忍不住反駁:“不對吧,應該是哥哥照顧弟弟!”

浦島虎徹打量了一下同僚宗三左文字,再看看場中央和髭切進行激烈戰鬥的小夜左文字……

他很誠實地說:“看不出來。”

宗三左文字無語:“我家小夜很乖巧可愛的!!”

藥研藤四郎突然插口:“別說了,他們要動真格了!”

話音落下,場中央的小夜左文字突然前刺,髭切手腕一抖,刀柄居然詭異地拍在了小夜的手腕,下一秒長刀一轉,居然将小夜左文字手中的短刀打飛了!

可是眨眼間,小夜左文字握着刀的手攤開為掌,擦着髭切的手腕陡然抓向髭切的心口。

髭切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後退,同時長刀自下而上撩起。

小夜左文字只能後退,他的身體本就嬌小,一個鐵板橋下壓後,就躲過了長刀的攻勢,同時他雙手壓地,身體倒立而起,雙腳靈巧一卡,直接打在了髭切的手腕上!

這一次掉刀的就成了髭切。

而小夜左文字雙腿用力,身體從下翻上,手中短刀悄然出現,直刺髭切的面門!

髭切毫不猶豫伸手迎向刺來的短刀,以廢一手為代價,猛地用力一甩,小夜左文字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飛出去。

髭切趁機握住長刀,猛地直刺摔倒的小夜左文字!

“小夜!”宗三左文字下意識地上前兩步。

随即刀劍猛烈撞擊的铿锵聲驚醒了他。

就見小夜左文字單膝跪地,短刀穩穩地擋住了髭切的攻擊。

下一秒,小夜左文字短刀一側,髭切的長刀擦着小夜左文字的身體,一刀劈空。

與此同時,小夜左文字的身體靈巧後退,離開了雙方的攻擊範圍。

小夜左文字緩緩站直身體,他收刀入鞘,剛才激烈的戰鬥似乎在他身上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他對着面色冷肅的髭切點點頭,給出評價:“實力不錯,合格了。”

髭切:“……???”

合格?什麽意思?

髭切看着小夜左文字的眼神冷中透着殺意。

或者說,他需要保持着這樣的狀态,才能在接下來可能出現的戰鬥中發揮最大水準。

不過很可惜,他這種狀态只持續了幾秒鐘,就在小夜左文字的話語中崩潰了。

淅川說:“小夜,你打算将這把髭切帶回去?”

小夜左文字點頭:“他弟弟膝丸殿已經成為了主人的刀,按照慣例,他可以去主人那。”

髭切:!!!

他下意識地說:“膝丸在你那?”

小夜左文字歪頭,他認真地糾正:“不是在我這,是在我們本丸,他已經和主人簽訂契約了,也是他舉報你們本丸有問題的。”

髭切的表情連續變了幾變,身上的戰意消失的一幹二淨。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長刀入鞘,扯扯嘴角,露出一個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什麽嘛,我那愚蠢的弟弟運氣居然這麽好……”

怪不得他怎麽出陣都找不到,原來是被其他出陣的隊伍帶走了嗎?

髭切沒發現他背後的幾個C56本丸付喪神的表情也發生了變化。

說起來,膝丸來到本丸的時間很湊巧。

髭切前一個弟弟被檢非違使幹掉了,髭切爆發幹掉了檢非違使,吧嗒一聲,又掉了個弟弟丸出來。

說實話,當時髭切本質上并不想帶新弟弟丸回去。

因為按照C56本丸的規矩,這個練度低的不能再低的弟弟丸一定會涼的。

可是弟弟剛在眼前消散,就又掉了一個弟弟,哪怕是髭切也不可避免地産生了一種錯覺。

新出現的弟弟丸,就好像是過去那個弟弟一樣。

這是上天又送給他了一個弟弟。

髭切猶豫再三,還是帶弟弟回去了。

審神者通過契約已經知道膝丸碎了,聽說恰好又撿回來一把,審神者自然不在意。

然後這期間發生了一件事。

還是因為彼岸之涯這段時間的新政策,垃圾政府這邊也要求審神者之間要加強聯系和交流,并按照各自的申請時間和出戰頻率,安排了審神者回家探親或者參加線下交流會。

膝丸剛來本丸的第二天,C56的審神者就回家相親去了。

一般審神者回家都不會只留一天,時間一晃而過,五天就過去了。

髭切抓緊時間,趁着蛇精病審神者沒空實驗新陣型,加班加點拉扯着弟弟丸到六十多級,最起碼要能和本丸練度墊底的脅差一個層次,這樣出陣才不會被檢非違使打爆。

由于髭切天天帶着膝丸出去提升練度,來到本丸沒幾天的膝丸和同僚之間并沒太多交流。

更何況膝丸這振刀本質上是個兄控,能天天和哥哥出陣,就足夠他高興很久了。

所以膝丸也沒發現這個本丸內在扭曲的價值觀。

直到審神者回來,将膝丸和髭切分開,安排膝丸和一把短刀兩把打刀一把脅差去打第五站場。

在那個戰場中,來到本丸時間不太長,練度才四十多級的平野藤四郎中傷了。

回去後審神者理所當然地打算丢棄平野藤四郎,并再從倉庫裏又拿出了一振新的沒被召喚出來的短刀平野藤四郎。

膝丸傻眼了,他很耿直地表示審神者你這樣做是不對的,哪有出陣不受傷呢?為什麽不給平野手入呢?為什麽因為受傷就要抛棄呢?

審神者被當衆駁了面子,自然不樂意,他冷着臉将自己訂立的規矩說了一遍,表示壞了就丢,咱本丸不缺物資和備用刀劍,他可以随時召喚新的!

膝丸不認同這樣的規矩,他很認真地表示,您這樣做是虐刀,他是可以舉報的!!

……不得不說,彼岸之涯的舉報措施宣傳的非常到位,膝丸來本丸沒幾天,卻也和親親兄長去萬屋逛過街,他也要買日用品嘛。

萬屋那邊鋪天蓋地全是關于彼岸之涯的宣傳以及各種舉報方式,膝丸當時沒在意,現在想來簡直是規勸審神者的最佳方式啊!

可是膝丸的發言太過直白了,耿直boy并沒發現,他的規勸在審神者看來就是威脅,是桀骜不馴,是嚣張不聽管教。

審神者不需要不聽話的刀,所以他直接命令膝丸單刀出陣,并直接斷了兩者的契約。

哪涼快去哪吧!

……等髭切出陣回來,才知道他帶了沒幾天的新弟弟又涼了!!

髭切氣的肝疼。

同樣氣的肝疼的還有一期一振。

他也換了好幾茬兒弟弟了!!

如果說弱者沒有存在的理由,那他們這些實力強大的兄長就不能以自身實力來保證弟弟的存在嗎?

再說了,如果審神者的規矩是對的,那為什麽他們過不了第六戰場呢?

他們本丸明明需要保護并幫助短刀提升練度,每一個刀種都有存在的理由,為什麽審神者不同意呢?那是不是審神者錯了呢?

等鳴狐在第六圖強行出陣并折損後,一期一振再也忍不住了。

他找了髭切,說出了心中的疑惑和憤懑。

如果說審神者的判斷是錯誤的,是有問題的,是要被否決的存在,那怎麽辦?

髭切咧嘴一笑,笑容很危險:“那就換一個新的審神者啊。”

這不是本丸一脈相承的規則嗎?

壞掉了就換,沒毛病。

這個本丸的付喪神們不認為他們的做法是錯誤的,所以即便審神者真的完蛋了,他們也沒有絲毫暗堕的征兆。

垃圾政府過來搜查後,得出了審神者随身攜帶的傳送懷表出問題以至于傳送失誤的結論,并決定派遣一個新審神者過來。

得了這樣的通知,這個本丸的付喪神就更不在意了。

直到現在,髭切以為涼了的弟弟突然冒出來,并真的舉報了前任審神者。

髭切的心情很複雜,C56的其他付喪神心情更複雜。

淅川将C56的全部付喪神都帶回了彼岸之涯。

有膝丸這個弟弟吊着,回來的路上,髭切主動将本丸發生的事告訴了小夜左文字。

淅川和福萊爾忙着安排付喪神的問詢,小夜左文字就先回了泉奈的辦公室,将自己的所見所聞說了一遍。

泉奈聽完後表情很微妙。

他嘆了口氣:“關于審神者的入職培訓和心理思想評估……”

雖然他在回老家之前,就已經從垃圾政府手中搞到了對審神者的審查權、檢察權以及入職前的心理評定和培訓權,然而事情這麽多,泉奈總要一步步來。

再說了,從垃圾政府手中虎口奪食,就算真的要掌控這些權利,也要給垃圾政府留下充足的自查時間,這算是利益交換和未曾說出口的默契。

泉奈回家兩個月,也有讓垃圾政府自己處理這些年留下的爛攤子的意思。

所以直到現在,雖然彼岸之涯有足夠權利插手這些事,可泉奈還是壓了下來,打算穩紮穩打,慢慢來。

但目前看來,關于審神者的心理評估和思維培訓需要提上日程了。

泉奈皺眉,可是沒人手啊!

老家那幫宇智波在雲忍村幹的有聲有色,除了自己的哥表示會來垃圾政府定居,其他宇智波……泉奈還真沒法肯定。

要不然給所有本丸發消息,讓審神者排隊來彼岸之涯,接受一把月讀體驗?

“希望佐助的月讀體驗室有點成果……”

泉奈自然自語地說。

不過這都要等C56本丸的具體報告出來後再說了。

與此同時,垃圾政府那邊的申請也打了過來,那邊打算拍人過來一起審訊這些付喪神。

泉奈笑了笑,他沒做阻攔,而是同意了垃圾政府的要求。

是時候讓他們見識一下付喪神委員會和月讀實驗室的威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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