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三種态度
再次清繳一個本丸，彼岸之涯各部門都很忙碌。
三日月宗近在得知了具體的情況後, 就将付喪神委員會進行了分組。
由于需要問詢的刀劍數量太多, 三日月宗近們就ABCD兩兩結隊, 二十多把三日月結成了十多個小隊，正好用來應對C56本丸裏幾把看似沒問題, 實際上白切黑的太刀付喪神們。
垃圾政府的空間技術還是很厲害的。
自從泉奈回來後，施工隊就飛速在彼岸之涯後面重新建造了兩棟大樓，耗時一天。
如今彼岸之涯的1號樓已經沒什麽菜鳥審神者了, 他們連同實習部的宇智波止水, 全部被泉奈丢到了2號樓。
三日月宗近給泉奈打了報告, 表示需要問詢的刀劍太多了，七樓地方不夠。
泉奈索性就将四樓空出來的辦公室當做了臨時問詢室, 本來在五樓做急救的巫女也下來幫忙, 一時之間四樓人來人往, 很是熱鬧。
垃圾政府派來的參與審訊小隊就是這時候來的。
審訊小隊一共三個人, 首先就是經常和泉奈打交道的西裝男。
作為最了解泉奈脾氣的人，西裝男肩負重任：在泉奈大佬爆發之前, 給大佬消氣的同時并努力保護兩個同僚別被大佬掐死。
其中一個是垃圾政府那邊主管心理方面的權威專家, 他面帶笑容, 看上去和藹親切，穿着白大褂，嘴裏還叼着一根棒棒糖, 我們姑且稱為棒糖男好了。
另一個就是C56本丸審神者相關的政府人員，他看上去面色嚴肅, 穿着黑色西裝，領口還搭着墨綠色的領帶，氣勢驚人，我們姑且稱為領帶男好了。
這三個家夥拿着垃圾政府給的申請聯合調查的許可書，坐在了泉奈的辦公室裏。
棒糖男進門後除了自我介紹外，就沒再說什麽。
領帶男倒是多說了兩句，他們會嚴格盯控審訊流程，防止出現任何徇私的可能雲雲。
西裝男就聰明多了，他先是捧了泉奈兩句，然後就表示他們不打擾泉奈了，會自己去審訊室旁聽的。
“先別急。”泉奈叫住了三個人：“這是本丸的資料，你們先看一看。”
泉奈似乎心情還不錯，他示意小秘壓切長谷部将辦公桌上的文件交給政府三人組。
西裝男連忙接過文件。
文件挺厚，看标題，似乎根據提交人不同，報告的內容也各有側重。
西裝男飛速掃了一眼，這一共有五份文件，首先就是福萊爾最初調查得到的本丸基本資料，這份資料內容大部分還是來自垃圾政府，所以西裝男立刻将這份文件放在了沙發前的茶幾上。
第二份資料的标題就非常驚悚了。
《關于無限月讀狀态下付喪神的觀察報告》
……無限月讀？
等等，這個詞貌似是個不得了的東西吧？
西裝男甚至來不及看後續文件，就直接驚叫起來。
“等等，團扇大人，你們這邊……建立無限月讀實驗室了？”
他不可置信：“我們明明沒有批準資金和物資供應啊！！”
無限月讀哎！！一個可以讓全世界都去睡覺的強悍忍術哎！！
這要是讓彼岸之涯瞎實驗無限月讀，将整個世界玩完蛋了怎麽辦？
要知道現在溯行軍之所以會出現，不就是因為早年垃圾政府玩時空轉換技術玩過火了，以至于過去和未來相互發生化學反應，才有了溯行軍，才有了現在的垃圾政府嗎？
泉奈瞥了西裝男一眼：“你們雖然沒有批準資金和物資，但阿爾泰爾和佐助還是建立了一個小範圍的無限月讀，在無限月讀狀态下，沒有任何存在能隐瞞真相。”
“關于C56本丸的真實情況，也是在無限月讀這個術的作用下發現的，我知道你們擔心這個術可能會出現的後遺症，不過這方面我也不是很了解。”
泉奈輕描淡寫地将責任甩出去：“你可以去707，那是阿爾泰爾和佐助的辦公室，關于無限月讀的具體情況可以咨詢他們。”
西裝男不可置信地看着泉奈，啥？無限月讀是阿爾泰爾和宇智波佐助搞的？
泉奈大佬不打算插手嗎？那要是那倆人玩脫了——要知道這倆人怎麽看怎麽不靠譜——那麻煩就大了！
一瞬間，什麽C56本丸付喪神和審神者到底怎麽回事啦，對西裝男來說還真就不是事了！
比起無限月讀，一個本丸算個球啊~！！
西裝男立刻起身，神色嚴肅地說：“那我就去707了！”頓了頓，他又對泉奈說：“團扇大人，707裏那兩位大人不太好接觸，您能不能将壓切長谷部借給我？”
要是宇智波佐助和阿爾泰爾揍他，他好歹能有個擋箭牌？
壓切長谷部：“………………”
泉奈也很無語，他沒好氣地說：“你不是來調查C56本丸的事嗎？”
西裝男義正言辭地說：“關于問題本丸的徹查權一直都在您這裏，我們也只有咨詢和知情權而已，所以這件事自然以您的判斷為準。”
棒糖男和領帶男都用震驚的眼神看着同僚。
等等，哥們，說好的一起來找茬兒呢？你這反水的也太快了吧？
西裝男無視了同僚看叛徒一樣的眼神，繼續對泉奈說：“倒是您這裏新建立的無限月讀部門，我覺得有必要進行完備而詳細的審核和考察，畢竟我們政府出錢出物資出地方，總要讓我們知道那兩個人搞出來的東西是安全的，不會對世界造成毀滅性打擊的吧？”
泉奈聽到這裏忍不住連連咳嗽，不得不說，西裝男這句話很在理，自己的确沒有阻攔的立場。
因為就泉奈本身來說，也不是很看好佐助和阿爾泰爾，主要是吧……
這兩個人太年輕了。
或者換個說法，這兩人還處于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紀，他們閱歷不足，可又遭遇了種種巨變，應對變化的方式生猛而強硬，不考慮其他人，光想着自己。
偏生他們倆還實力強悍，能怼天怼地怼空氣，就連世界法則意識【六道仙人】都拿這倆人沒辦法。
再說了，自從有了輪回眼，宇智波佐助無師自通了不少輪回眼的秘術。
佐助掌握了黃泉比良坂這種穿梭空間尋找小世界的術，配合着阿爾泰爾穿越時空甚至制造新世界的能力，簡直不要太爽。
這倆人完全具備了發瘋的能力。
搞壞了一個世界？沒關系，咱們去下一個。
什麽？全都搞壞了？沒關系，咱們自己造一個~
只要想想這樣的對話，泉奈就忍不住嘴角抽搐。
最終泉奈難得妥協了，他嘆了口氣，對壓切長谷部說：“你陪着他去707.”
壓切長谷部點點頭，他将手邊的文件整理了一下，同時小聲說：“要不要将小夜叫過來？”
審神者身邊怎麽能沒有近侍呢？
泉奈嗯了一聲，小夜左文字彙報結束後就去福萊爾那邊了，他說自己答應過那個本丸的付喪神，保證他們只要沒暗堕就不會有事的，所以一定要親自看着。
壓切長谷部壓了壓耳邊的耳機，呼喚小夜過來替換，他自己跟着西裝男離開泉奈的辦公室，去了707.
西裝男走後，棒糖男拿起西裝男手上的那疊文件。
西裝男只抽走了那份無限月讀的文件，後續三份文件還沒來得及看。
下面兩份分別是福萊爾和淅川提交的任務報告，上面寫了關于他們去C56本丸清繳時發生的事。
其中自然也有髭切交代的情況。
棒糖男将髭切那段話看了又看，最終表情難看地嘆了口氣。
“這件事很複雜也很典型啊。”
作為垃圾政府那邊派來配合審查的心理專家，棒糖男明白C56本丸的狀況歸根結底在于審神者并未很好地引導付喪神成長，同時本丸審神者也太過恣意了。
這個所謂的恣意，就是完全沒有将付喪神當做戰鬥夥伴來看待。
付喪神對審神者稱主人，審神者就真以為自己擁有裁決神明的資格了嗎？就真的以為自己是付喪神的主人了嗎？
看完後棒糖男将文件交給身邊的領帶男，他問泉奈：“團扇大人，您目前對這件事有什麽看法嗎？”
泉奈随口說：“按照流程走呗，本丸被清繳，這些付喪神以及倉庫裏儲存的沒有喚醒的刀劍都會收歸彼岸之涯的倉庫，按照付喪神的心理創傷評估報告，來分配他們的去向。”
那個審神者為了随時能召喚出新刀，倉庫裏儲存了不少刀劍，這些刀劍沒有被喚醒，也算是純白的初始刀劍了。
泉奈對棒糖男說：“你們離開時可以将那些未喚醒的刀劍帶走，先走你們的程序，将這些安全的刀分配給新入職卻比較非的審神者吧。”
棒糖男笑了笑，他提醒泉奈：“就算是新刀，也需要一定的心理評估。”
泉奈看向棒糖男：“那是你們的事。”
棒糖男點點頭：“我明白了，那麽關于其他心理有問題的付喪神……”
泉奈道：“怎麽？你們想要接收嗎？”
“不，我是想說，你們也要對這些付喪神做心理指導吧？”
棒糖男臉上流露出好奇和躍躍欲試：“算是我的專業習慣吧，我很好奇你們這邊的心理輔導模式，能讓我了解一下嗎？”
泉奈點頭：“這個沒問題，做心理工作的是巫女和那位第六天魔王，巫女負責淨化救助，第六天魔王負責織田組的刀劍付喪神，至于其他的嘛……”
“707那邊新開發的月讀模式可以弄清楚付喪神心中的想法和真正的願望，然後我們這邊有一個付喪神委員會，大部分付喪神的問題都交給他們處理，就在隔壁706，你可以在那邊旁聽。”
泉奈給三日月宗近打了個電話，表示有個垃圾政府的心理咨詢師很好奇他們三日月哈哈哈們的工作模式，想要去圍觀。
三日月宗近聽後說沒問題，并讓棒糖男去403找他。
……要問詢的刀劍太多，泉奈的三日月宗近沒法安穩地坐在706辦公室寫報告，他撸起袖子也下場去幫忙了。
打發走了棒糖男，正好小夜左文字過來了。
藍發男孩無聲無息地進入辦公室，幫泉奈整理桌子上的文件。
最後一個領帶男翻完了全部文件。
一共五份文件，除了一個是月讀使用文件，一份是來自垃圾政府內部關于C56本丸的資料，兩份分別是福萊爾和淅川的報告，最後一份是關于C56本丸付喪神現狀調查，提交人同樣是先回來的福萊爾。
領帶男看完了這些文件，他冷哼了一聲，看向泉奈。
“團扇大人，我想這些報告說明了一件事，我們的審神者的确是因為那些付喪神而失去了生命！”
“難道因為付喪神的無知，就可以被原諒嗎？”
泉奈擡眼看了一眼領帶男，他問道：“那你覺得要如何處理呢？”
“他們必須付出代價！”
領帶男說：“殺人償命，憑什麽我們的審神者被害死了，這些付喪神還能被二次分配？就不怕他們害死更多的審神者嗎？”
泉奈覺得有點意思了。
他提醒領帶男：“報告上寫的很清楚，如果說殺人償命，那麽最先刀解受傷付喪神的審神者才是最應該被處理的人。”
領帶男一副怒極反笑的樣子：“這些工具怎麽能和人相比？”
他看着泉奈：“還是說，在您看來，我們人類的生命和這些東西是一樣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泉奈：我不好意思哈，在我眼裏，你和付喪神的确沒什麽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