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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先機

“那從哪兒入手才好?要不要将突破口放到柳如風那裏去?”李洹道,“柳國公求見,我拒絕了,我便是想,用柳如風作為要挾,将他們的嘴撬開。”

“只将希望放在一處是不會有結果的,他們要分成幾股勢力讓我應接不暇,妄圖轉移注意力或者拖延時間。那我便從不同的地方下手,能得一處是一處,若不能得,那便是命。”寧绾兩手交疊了放在腿上,笑道,“寧婕那裏有阿煜試探,柳如風那裏勞煩王爺,別的地兒,我自己想辦法。”

看寧绾成竹在胸的樣子,好像已經想好了對策。

李洹好奇道,“你怎麽想辦法?”

寧绾狡黠一笑,“他們能虛虛實實,我也能真真假假,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不好好過,他們也別想好過。”

寧绾剛說了這話不久,宋叔便來了。

說,“大小姐,國公爺請您過去一趟。”

寧绾沖李洹眨巴眨巴眼睛,那眼神似乎在說,看,怎麽樣,就說了他們不會好過了吧?

寧绾随着宋叔出去了。

李洹靜坐了片刻,喊了明智進屋。

明智把頭偏向一邊,離李洹遠遠的,刻意在遮掩什麽。

李洹無語的搖頭,“你別掩飾了,你每次掩飾什麽,都是換個方式在告訴別人你藏了事兒。”

明智這才偏轉過腦袋,傻笑着看向李洹。

汗涔涔道,“主子,屬下不是故意讓您出醜的樣子被娘娘看去的,只是您喝醉了,陰沉沉的,屬下害怕……怎麽勸也勸不好,只好去找了娘娘過來。”

“誰與你說這事兒……”李洹看一眼明智臉上的一道血痕,食指敲了敲桌子,冰冷道,“起初,明理的武功不如你,可如今,你的武功比起明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是日子過得太安逸,讓你忘了勤能補拙的道理了嗎?這麽輕易就被人傷了,丢的難道只是你自己的人?”

明智抱拳,铿锵道,“屬下錯了,屬下會勤加習武的。”

李洹眼皮也不擡一下,“下次再打不過那個叫陶檸的,你便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主子怎知道是陶檸!”明智驚呼,“主子曉得成睿王爺來過嗎?”

明智說罷,察覺自己有可能被套了話。

想着寧绾叮囑的,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給李洹聽,忙捂住了嘴。

李洹的眸子倏然沉了。

“屬下錯了,屬下不該聽娘娘的話。”明智驚慌的跪下。

李洹霍地站起身,走到明智跟前。

居高臨下道,“你是錯了,錯不在你聽從思官的話,妄圖欺騙我,而是錯在你方才的這句話。”

“嗯?”明智不解的擡頭。

“王爺的意思是?”他問。

李洹皺眉。

明智一天叽叽喳喳,看着是個聰明的,卻是再蠢不過。

什麽話兒都得說得明明了了。

“思官的話,你們都得聽,除卻她要離開或者傷害自己,此為一。她讓你們瞞我,你們便要假裝瞞我,卻不能瞞我,此為二。她做什麽,見了誰,說了什麽,都要告訴我,此為三。”

明智扳着手指頭,一點點的把李洹的話記下了。

得了李洹提點一二,好像也變得機靈了些。

他主動說道,“娘娘讓陳嬷嬷将伊人安排在了成睿王府裏,并讓陳嬷嬷教導伊人,讓伊人學習娘娘的行事。”

一想到再過不久就要面對一個假的寧绾,李洹心裏便堵得慌。

到底是惦記着李延的。

為了和李延見面,不惜讓人頂着自己的臉生活……

這個時候,李洹突然有些懷念寧婕的霸道了。

若寧绾也像寧婕一樣,無法容忍別人與自己相像,便不會有什麽伊人了。

都是為了李延呢。

想到李延,李洹驚覺,已經好幾天不曾見過李延了。

他問,“如玉還安靜吧?”

“四皇子很好,這幾天一直待在宮裏,不曾出來過,主子知道的,四皇子讓人給娘娘送了禮物過來。”

明智一邊說,一邊小心觀察着李洹的神色。

據他了解,他家主子很是介意旁的男子與王妃娘娘來往,說幾句話都要不高興的,何況還是四皇子那樣毫不掩飾的對王妃娘娘示好。

可他家主子,像是什麽都沒聽到一樣,沒有生氣,甚至不太在意。

面上寡淡,看不出一點情緒。

屋子裏靜悄悄的,有些可怕。

過了許久,才聽李洹問了一句,“我喝醉了之後,真的是出醜了嗎?是不是特別的丢人?”

可是他坐在地上的時候,并未将衣衫弄髒,也沒有将自己弄得像個瘋子。

若是出醜的話,不知道思官會不會嫌棄他。

雖然表面上沒什麽,萬一心裏嫌棄他了呢。

明智想到的卻是李洹摟着寧绾腰胡攪蠻纏的無賴樣兒。

說真的,他清楚他家主子的酒量,是很懷疑他家主子到底醉沒有醉的,只是,連王妃娘娘那麽聰明的人都信了,他不敢懷疑。

他讪笑道,“不丢人,主子喝醉酒,該怎麽俊朗還怎麽俊朗,該怎麽仙風道骨還怎麽仙風道骨,莫說屬下,所有看過主子醉态的人都說主子的好。”

除卻臉皮厚了點,讓王妃娘娘嫌棄了點,其他的都還好。

李洹點點頭,既然能不丢了自己面子,還能得了與思官親近,那這醉酒的法子,可以時不時的用上一回。

寧绾吃軟不吃硬的性子,他捉摸透了。

李洹點點頭,對今兒晚上的同床共枕又有了主意。

他道,“伺候本王沐浴更衣,本王乏了,需得早點休息。”

啥?

明智以為自己聽錯了。

從早上睡到晚上,好不容易清醒這麽一小會兒,又乏了?

他家主子向來早起晚睡,平時不見這麽嗜睡,怎麽自打成親以來,連睡覺的習慣都變了?

李洹伸了個懶腰,精神抖擻。

他自是不困不乏,相反,被那黃連刺激之後,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可若是他不搶占先機,将床占了一半,寧绾一定不願意和他睡在一張床上的。

只有他“睡了”,寧绾喊不醒了,他們才可能像白天時候一樣……

那溫香軟玉抱個滿懷的滋味,着實是太好了。

李洹想到寧绾靠在自己懷裏的柔軟模樣,目光變得缱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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