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去南方
貝浩然賺了錢,心情大好,發財也沒忘了莊易靜和徐陽,要兩人跟着一起賭球時,徐陽的态度最直接:“真的假的?兄弟,你不是诓我吧?”
“還有幾次,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先小押一把。”貝浩然雖然替對方遺憾,但唐大大的本事絕對不能說,就算說了,對方也不一定相信。
“兄弟,你是不是有什麽內幕消息啊?你以前都不賭博的。”徐陽打聽道。
“沒有!我自己瞎猜的,不過連中了三次,可能最近賭運比較好。”貝浩然敷衍他。
“我跟你說,你可不能坑我。我老媽暑假都沒給我零花錢。”徐陽抱怨道,“安安還要我八月末,跟她去一趟魔都迪士尼。我的錢都要花在刀刃上的!你說這次買什麽?我最多拿兩百出來。”
“随你吧。”貝浩然報了一個隊名,就把電話挂了。接着給莊易靜打,跟她說了這個事。
結果比起賭球,莊易靜對唐大大的事更感興趣:“這是什麽原理呢?這種法術,我簡直聞所未聞,到底是怎麽做到的?聽你的描述,也不像是言靈。”
“……你問我,我怎麽知道?”貝浩然無語。
“你把電話給大大,我也想邀他去我家。”聽得出來,莊易靜很興奮,“我爺爺最喜歡研究這些奇奇怪怪的特例了,見到唐大大,他一定很開心。”
這仿佛把唐大大當作回鄉禮物的語氣,讓貝浩然有點不寒而栗,他不确定道:“莊易靜,你爺爺不會幹肢解這一套吧?”
“沒有,你想多了。”這次輪到莊易靜無語了。
電話最後給了唐大大,也不知道莊易靜和他談了什麽,唐大大最後竟然點頭同意了,決定跟着大部隊去山裏。貝浩然再三暗示,那裏有個對他很感興趣的老道士,也沒打消唐大大的去意。
七月中旬,貝浩然把唐小小裝在莊易靜做的特殊木盒裏,揮別了克勞迪娅和唐翰書。唐大大的身份證可以用,因此不用享受這種寵物托運的服務,而是和大家一起訂機票,坐上了飛機。
不得不說,兩百萬債務在身,還是讓貝浩然精打細算了不少,他一度想讓唐大大也變成小蝙蝠,省下機票錢。
結果唐大大卻氣得要命,叫嚣道:“我替你們賺了多少錢?沒要求坐商務艙就算客氣的了!你再剝削我,我就不幹了!總決賽的時候,你自己投注!”
賭了幾回球,賺了一百多萬的貝浩然自然不幹,趕緊給唐大大訂了機票。
“本來想讓大大陪你的。”貝浩然對唐小小說,“你一個人呆在盒子裏不害怕吧?”
“睡一覺就好了。”唐小小懂事的沒說什麽。
貝浩然卻更心疼他了,腦補了不少虐心的細節,比如都是兩兄弟,一個能光明正大坐飛機,另一個只能躲在黑漆漆的小盒子裏見不得光,可憐的小小,他該多委屈,多心酸啊?偏偏還要忍着不說,做出懂事大方的樣子,就為了不給大家添麻煩(唐小小:???)。
不行,必須得做些什麽,讓唐小小舒服點。貝浩然想了半天,最後在盒子裏鋪上軟墊,裝了LED小燈泡,還放上了唐小小的手機。最後,他還在小區院子裏剪了一朵栀子花放進去。
唐小小一開始不知道他準備了這些,後來進去才知道,還小小的感動了一下,結果下飛機後,他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抱怨道:“貝浩然,下次別放那個栀子花了,太香!香得悶人!”
貝浩然點了點頭,盯着他看了一會兒。
唐小小被他盯得毛毛的,以為他不高興了:“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貝浩然的眼神突然變得落寞起來,像是一片羽毛,輕輕落在了唐小小心上,“我只是突然想起,你已經好久沒叫我浩哥哥了。”
說完,他還悵然地嘆了口氣,很輕,但還是讓唐小小聽到了。
莊易靜在前面吆喝,讓大家跟着她去坐機場大巴,唐小小臉色微紅地追了上去。貝浩然綴在最後面,淡淡地回想,平時太忙了,都沒注意,自從那天和自己攤牌身份後,小小就一直叫他貝浩然了,雖然以前叫他浩哥哥,是為了裝乖要東西,現在不用裝了,他卻有點懷念那個軟糯糯的稱呼。
貝浩然在後面想當初,走在前面的唐小小卻慢了下來,等貝浩然跟上,他一把奪過對方手裏的旅行袋,不自然地說:“你走太慢了,這個給我拎——浩哥哥。”
那三個字,比米粒還細,砸在耳朵裏卻擲地有聲,把貝浩然震住了。
唐小小像瘋跑的山羊,說完就溜了。
貝浩然留在原地回味了一會兒,心想,這次的聽起來,怎麽要比以前的甜?甜得他滿臉是笑,嘴角按都按不住,硬是忍不住翹起來。
莊易靜冷眼旁觀,見一個害羞不自然,一個蕩漾到欠揍,就曉得這兩人肯定發生了什麽。自覺的喊唐大大和自己一起坐,把空間留給另外兩人。
唐小小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以前明明也喊過浩哥哥,可這次卻讓他格外羞澀,見貝浩然坐自己身邊,他立刻歪着腦袋裝睡,迷迷糊糊地說:“好累啊……我睡一覺,到了叫我……”
然後晃着晃着,裝睡的某人,就真的睡着了。模模糊糊中,他聽到有人在他耳邊輕笑,好像喊了聲,小可愛?
好吧,我是挺可愛的……唐小小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去莊易靜老家還蠻曲折的,先是坐飛機飛抵南方某省會城市,然後坐五小時大巴到小縣城,這還沒完,莊易靜說,以前路還是土路,得在縣城自己租車進去。好在現在修了水泥路,政府安排了兩趟農村公交,上午一趟,下午一趟,他們坐下午三點那趟進村。
唐大大被太陽曬得有些萎靡,有氣無力地蹲在地上。
唐小小睡夠了,這會兒正好趁等車時活動活動筋骨,他一會兒扭脖子,一會兒拉筋,一會兒彎腰踢腿,兩兄弟,天差地別。
貝浩然和莊易靜閑聊,她現在已經不怎麽怕他,也不會害羞得誇張了。
“你是從小住在這裏嗎?在這裏出生的?”貝浩然有些好奇,周圍的青山綠水是他不曾習慣的風景,來往的鄉土人情讓他有些陌生。
“不是。”這是莊易靜第一次在別人面前談起自己的身世,“我出生在羅城,離這兒不遠的一個小城市,我爸媽在那兒相識,結婚,定居。可惜……我四歲的時候,他們出了一場車禍,之後我就跟爺爺生活了。”
“啊……不好意思。”貝浩然有些錯愕。
“聽起來很慘是不是?”莊易靜竟然破天荒地對他笑了一下,“但其實我不怎麽記得四歲之前的事,爸爸媽媽的面目有點模糊,所以我心裏的傷心,其實不如你們想象的多。再說,雖然活在小鄉村裏,總讓人感覺貧窮落後,但其實……”莊易靜小聲說,“我爺爺很有錢的!”
貝浩然呵呵笑:“看得出來。”
玄門泰鬥嘛,能不有錢嗎?
“小時候,同學都只有一塊兩塊的零用錢。”莊易靜遙想了一下小學時光,“可我去上學的時候,爺爺伸手就抽給我一百。我去買東西,大人還以為我偷的家裏的。”
貝浩然抽了抽嘴角,覺得腦海中那個想象出來的,仙風道骨,正經嚴肅的老人慢慢變了。腰垮了,背歪了,臉也不是板着的,反而帶着嬉皮笑臉,有點向周伯通靠攏,怎麽看,都有點……不靠譜?
“後來多給了幾次一百,大人們就知道我家有錢,開始把我當冤大頭了。”回憶到這裏,莊易靜微微皺眉,“那些小孩有的嫉妒我,有的奉承我,但我又不傻,沒有給他們當免費錢包的自覺。後來他們就齊心協力地排擠我……好吧,到這裏為止,就不是太美好了。”
貝浩然剛想借機安慰兩句,倒點雞湯。
結果莊易靜又高興起來:“不過,我九歲開始學道後,這些就不重要了。爺爺發現我極有天賦,便給了我很多學習任務。我又要上課,又要修道,忙得很,再就是,我根本不需要和那些小屁孩做朋友,我認識了很多新朋友,這次回去,我可以給你介紹幾個……”
貝浩然抖了抖,剛想問,是什麽類型的朋友。就聽到莊易靜說:“放心,有幾個人形已經維持得很好了,不會吓到了你的。”
貝浩然苦笑兩聲,慢慢地朝唐小小移了過去:“這……我就不用了吧,你可以給小小和唐大大介紹啊!我在家陪你爺爺唠唠嗑,下下棋就行了。”
“誰告訴你我爺爺會下棋的?”莊易靜一副看穿他的樣子。
“啊?不會嗎?”貝浩然真的有些錯愕了,一般這種修道的老人不是應該喜歡下圍棋嗎?
“他不會下咧!不過,你可以陪他打拳皇,我們家買了一臺游戲機,爺爺喜歡玩那個。”莊易靜補充道,“我幾個朋友也喜歡。”
打游戲?!
貝浩然覺得,他心目中的高人形象,已經快要搖搖欲墜了。
作者有話要說:
莊爺爺:下圍棋?不會!五子棋還能和你弄一下。
貝浩然:呵呵
莊爺爺(對孫女說):你這個同學,怎麽這麽做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