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景王,關系到你的終身大事!
慕瓊微微一笑,目光再次轉到樓下,秦宮太子七年前神秘失蹤,雙絕只剩下鳳景穹一個,不知道他心裏怎麽想的?
是開心天下再沒有人能跟他争鬥,還是遺憾失去了旗鼓相當的對手呢?……
街道上,鳳景穹騎馬剛好走過窗下,似是感覺到慕瓊的視線,他猛然擡起頭,漆黑的鷹眸正對上慕瓊平靜的雙眸。
他的目光太過深邃,如同是無底的深潭,一望無邊。當他深深看着一個人的時候,又好像是表面的平靜的浩瀚大海,卻在海底深處醞釀着驚濤駭浪,輕而易舉就能把人卷進去。
慕瓊身子陡然一僵,眸光劇烈震動了下,在接觸到鳳景穹目光的一瞬間她甚至覺得自己已經被他識破了。
鳳景穹的目光不過停留了幾秒,很快便從慕瓊臉上移開,繼續領着隊伍前行。
身上的壓力撤走,慕瓊一時失了神。
“公子?公子?”
陌青的喚聲拉回了慕瓊的神智,她有些呆愣地轉頭看向陌青。
“公子,您手裏的茶都涼了,要不要換一杯?”
“換吧。”
慕瓊淡淡說了一句,又轉頭往下邊兒看過去,這次卻只能看見男子逐漸遠去的身影和在風中張揚的披風。
她經過這些年的歷練,鎮定的功夫也練出幾分。雖然做不到泰山壓頂而不變色的地步,但也絕不是喜怒形于色的人,就是這樣的她在鳳景穹極具威懾力的目光下都差點破功,足見他的氣勢。
看來上次鳳景穹對她手下留情了,慕瓊輕啜一口清茶,本想着不露出馬腳就好了,如今卻是得改變策略了。
她不僅僅得小心行事,還得盡量避着這位景王爺……
“走吧。”
慕瓊起身離開,“迦葉也應該等急了,他那纏人的功夫,使起來元叔元嬸可是頂不住的。”
陌青同樣想起迦葉耍賴的樣子,也不禁笑了。
慕瓊從二樓樓梯口拐下去,樓下正好奔上來一人,來人的速度極快,正撞到慕瓊身上,兩人一撞,那人經受不住力道骨碌碌滾到了樓下。
慕瓊身形也有些搖晃,手扶住樓梯定睛往下看。
“小子大膽,連我們湘世子都敢撞,還不趕快過來磕頭賠罪。”
倒在地上的少年被随從們七手八腳地扶起來,白色的錦袍沾上了灰塵,看上去倒有幾分狼狽。
少年不是別人,正是日前跟慕瓊賭鬥的湘川。
湘川今日穿得正式,這小子本來應該在迎接景王的隊伍裏的。但他懶散慣了,哪裏能忍受住長時間的無聊等待。
雖然他老爹出府前對他再三叮囑,讓他不要亂跑,還是讓他逮着機會溜了。
宮裏的慶功宴哪有大街上熱鬧,他才不要跟着一群老頭子瞎起哄,亂恭維呢。
湘川手裏折扇往身後一插,邊撸袖子便往上走,怒氣沖沖地罵道,“哪個不開眼的……”
“呦,窮書生!”湘川看見站在樓梯口的慕瓊,臉上裂開笑容,“你也是來看景瓊哥凱旋的?”
景瓊哥?
慕瓊不動聲色地挑挑眉毛,這個湘世子跟鳳景穹的關系還不錯。
畢竟這世上能叫鳳景穹哥哥的人可不多。
“怎麽樣?我景瓊哥是不是風采無雙,讓你驚為天人?!”
湘川完全忘記了被撞倒的事情,三兩步跑到樓上,拉着慕瓊往裏間走,邊走邊招呼小二上茶。
慕瓊唇角微抽,還驚為天人,這個湘川還真是……
“景王爺威震天下,自然是風采卓然。”慕瓊拉開湘川的手,微微拱手道,“只是湘世子,牧某已經飲過茶了,弟弟還在家中等待,就不陪世子了。”
“诶诶诶,跟我客氣什麽,喝完了可以再喝嘛!”
沒想到湘川還是個自來熟,慕瓊眉間三道黑線,再次拱手,“多謝湘世子好意……”
湘川見慕瓊真的要走,連忙跑過來,賊兮兮地掃了一眼周圍的人,湊到慕瓊耳邊低聲道,“我知道你到鳳南城是求功名來了,小爺這裏可有小道消息,你不想聽聽?”
慕瓊一愣,旋即似笑非笑道,“湘世子這可算是透露朝廷機密了,難道不怕……”
湘川滿不在乎地擺手,拉着慕瓊走進雅間,“窮書生,小爺是看你順眼,透點消息給你。”
慕瓊跟着落座,陌青硬邦邦地站在一旁。
湘川皺着眉頭看陌青,不耐煩地擺手,“去去去,我跟你家公子談事,你跑進來幹嘛,真是不識時務。”
陌青眸色一沉,卻還沒有說什麽呢,就見慕瓊對他使了眼色,“陌青你先出去吧。”
“可是公子……”
湘川斜眼瞪他,不知從哪裏弄來根牙簽叼在嘴裏,“還不走,難不成小爺能吃了你家公子啊!”
陌青無奈,只得退下。
“陌青走了,”慕瓊拿起茶壺給湘川倒茶,“世子可以說說小道消息了吧?”
湘川一挑眉頭,一腳踏在椅子上,笑嘻嘻道,“覺得景瓊哥怎麽樣?”
慕瓊動作一頓,伸手把茶杯遞給湘川,“這問題世子剛剛已經說過了,牧某也已經回答過了。”
“也是。”湘川又繼續道,“那你能不能看出景瓊哥喜歡什麽?”
慕瓊眉間三道黑線,這湘川問得什麽破問題,簡直跟媒婆沒什麽兩樣。
“不知道。”慕瓊淡淡回答道。
湘川聽見這話,起身跑到慕瓊那邊,一屁股把她擠到椅子另一邊去,笑得很是神秘,“窮書生,這你可不能不知道啊!我景瓊哥的喜好可關系着你的終身大事!”
“世子這是說的什麽話!景王爺的喜好跟牧某有何……”
慕瓊眉頭一皺,不悅的話聲說到一半,腦海中猛然閃過一道亮光,倏地轉頭看向湘川,“湘世子是說,這一次的大考乃是景王爺主考?”
湘川笑着點頭,對着慕瓊邀功道,“怎麽樣書生,小爺是不是幫了你大忙。”
“你能不能高中全看着主考官呢,這是不是關系到你的終身大事?!”
慕瓊已經沒有閑心去管湘川的用詞不當了,只是疑惑地問道,“景王爺是武官,就是成了主考官,那也是武舉的主考官,跟牧某沒有關系吧。”
湘川一拍慕瓊的肩膀,“窮書生,雖然景瓊哥現在掌着軍隊,外面人傳得都是他戰場的事兒。但他當年入朝堂,可是以文官的身份進的。”
“這不,這一次他凱旋歸朝,上奏說要替鳳南選幾個能當大用的人才,皇上肯定是批準了!”
湘川滔滔不絕地說着,卻都沒有入得慕瓊耳朵裏,她微微皺起眉頭,眸底顯出沉思之色。
鳳景穹當主考官?
那自己豈不是避不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