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決絕,你我一刀兩斷
她本來就刺傷了鳳景穹,不想讓景王府的人再誤會自己,所以沒有派人去探查藏劍閣的事情。
慕瓊一笑,示意那侍女帶路。
他們并沒有往鳳雲洞的方向而去,穿過幽深的小路,走到一處僻靜的房子邊上。
乍一看見溪邊的小屋,慕瓊眼中閃過驚豔。
安靜靜谧,猶如世外桃源。
侍女已經退下,她推開了小屋的屋門。
雲羅正背對着她晾曬藥草,醇厚遠逸的藥香彌漫在周圍。
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這裏種着許多藥草,看來是個藥廬。
聽到開門的聲音,雲羅轉過身,把手裏的藥草全部晾曬到石臺上。
“慕姑娘來了,請坐。”
慕瓊明媚的眸子微微眯起,眉頭高高一挑。
她之前怎麽沒發現,這個雲羅長得還真不錯。
眉如柳葉,一雙杏眸含情脈脈,天生帶着讓人呵護的清愁。
嫩黃色的衣衫襯得她巴掌大的小臉更加柔弱,眼底似是帶着水光,瑩瑩可見。
柔若無骨的身段,正是讓男人喜歡呵護的類型。
而且,她要胸有胸,********,說是童顏****也不為過。
這種女人,典型的綠茶婊啊。
幾天前她就換回了男裝,男人當慣了,她還真不喜歡女人累贅的裙子。
她随意在周圍看了一眼,雙手抱胸,吊兒郎當地看她一眼,風流倜傥地笑,“雲姑娘可別叫錯了,本公子确實姓牧,卻不是慕姑娘,而是牧公子。”
“嗯?”
嬉笑着湊到雲羅面前,看見她受驚的表情才轉過身,随便找個石臺子,輕輕一跳,一屁股坐上去。
“那是我曬藥的地方。”
雲羅咬了咬下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眼底卻閃過惱怒,果然是淺薄的女人,連這點禮貌都沒有。
雙手一攤,慕瓊假裝驚訝地說道,“不是雲姑娘讓本公子坐得麽?只有這裏能坐人呀。”
“這些石臺,是景師兄一個一個幫我擡回來的,就為了讓我有個曬藥的地方。”
“我一直很珍惜。”
雲羅一臉為難地看着慕瓊,欲言又止,“所以……”
慕瓊已經明白了雲羅今天叫她過來的目的。
表現出她跟鳳景穹的深厚情誼,讓她知難而退?……
慕瓊歪頭,她是想示威麽?
只可惜,自己完全不想GET她的點。
她冷嗤一聲,諷刺道,“鳳景穹這麽喜歡你,一定不會拒絕搬幾塊石頭給你當賀禮的。”
“你……”
雲羅突然沖到她面前,手指間的銀針閃着寒光。
慕瓊明媚的眸子閃過冷意,想坑她,做夢。
她剛想運起內力,忽然想起冰蠶蠱發作的日子不遠了。
不能再讓內力有所波動。
就在慕瓊遲疑的這一下,雲羅手裏的銀針已經刺到自己身上,砰一聲摔到了慕瓊對面。
轉變只在一剎那。
慕瓊還沒來得及動作,渾厚淩冽的掌風已經印到了她胸口上。
她就像是脫了線的風筝,撞到後面的石臺上。
一連撞飛了三個石臺,她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劇烈的疼痛從各處關節傳上來,讓她幾乎動彈不得。
“景師兄……”
三個字像是定身法将慕瓊定在原地。
從剛才她就隐隐猜出了雲羅的意圖,但她想着,這樣也好,能借着機會見到鳳景穹。
可以跟他解釋一下之前的事情。
結果卻是,冰蠶蠱提前發作了。
慕瓊輕咳一聲,嘴角溢出血來。
鳳景穹冷峻的面龐跟從前一樣,沒有一點變化。
他聽見慕瓊的咳嗽聲,眼底閃過不可置信。
受傷以後,他一直昏睡着,醒過來以後卻已經弄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牧懸是慕瓊。
千夜瓊也是慕瓊。
他一直以為自己愛的男人,實際上是個女人。
是那天晚上的女人!
他等着慕瓊來跟他解釋,卻遲遲不見人。
骊歌禀報說,慕瓊早就離開了。
他氣得不行。
這小家夥居然就這麽溜掉了!
如果不是傷勢未愈,他肯定會立刻把她揪回來!
雲羅約他到這裏,說有重要事情要告訴他。
本不想來,但雲羅為他付出太多。
不能向對待別人一樣置之不理。
卻沒想到,剛走進這裏就看到雲羅受傷的一幕,他想都不想直接把對方打成重傷。
但是,被他搭上的人居然是已經離開的牧懸。
”牧懸?你怎麽在這裏?“
鳳景穹想大步走過去,卻被雲羅拉住了衣袖。
“景師兄,救我……”
鳳景穹尚不清楚發生了些什麽,看見雲羅的要xue插着三根銀針。
雲羅曾經為了救他,廢掉了全部的武功,從此以後再不能習武。
所以,她才轉學醫術。
鳳景穹連忙點住她的xue道,抽出銀針,又從懷裏掏出藥丸,遞給她。
雲羅臉色蒼白一片,呼吸猶若銀絲,看上去更加柔弱。
”景師兄,我聽說你想見慕姑娘,這才特意讓人把她請回來,卻沒想到……“
雲羅咬住下唇,一臉自責地說道,”都怪雲兒沒有武功,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特意拿這件事出來說,就是要激起鳳景穹對她的愧疚,才能增強這件事情的信服力。
慕瓊看着面前有情有義的一對,眼底閃過一抹諷刺,她扶着已經碎成兩半的石臺站起來,”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
涼薄諷刺的話聲隐含着嘲意。
雲羅又委屈地咬住下唇,擔憂地去看鳳景穹。
”鳳景穹,我說我沒有動她,你信不信?“
胸腔裏的五髒六腑好像都移位了,一陣有一陣蝕骨的疼痛讓慕瓊幾乎站立不住。
但她仍是倔強地站着,執着地要一個答案。
”我說我中了秦摯的圈套,所以才重傷了你。“
”我說我不屑于用銀針殺她這種人,因為我嫌髒。“
她輕聲說着,明媚的眸子直直望着鳳景穹。
鳳景穹看見她嘴角溢出的血,鷹目中閃過心疼。
剛想要走過去,雲羅忽然痛呼一聲。
他又停住腳步。
剛才他那一掌沒有任何留情,“你受了內傷,快坐下調息。”
慕瓊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涼薄無情。
鳳景穹從來沒有看過她這樣的笑。
前所未有地,他心底湧出一絲慌亂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