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世界:反派他短小20
天亮了,昨夜的夢魇在一覺醒來後蕩然無存,霧隐揉揉自己的腦袋,對丢失的夢境悵然若失,她的直覺告訴她——她丢失一些很重要的東西。
她走下床,銀月還蜷縮在枕頭上,睡得香噴噴的,直吐泡泡。
拉開窗簾,和煦的陽光鋪面而來,一掃夢魇給她帶來的陰霾,她張開雙臂擁抱太陽,感受着陽光帶給她的溫暖。
再有幾日她就要同徐子墨結婚了,在這個世界裏,結婚是要穿婚紗的,想到這個霧隐心裏覺得有些微妙,自己真的就要嫁人了嗎?這個人和她有過最親密的接觸,自己雖然不愛他,但也不讨厭,這時她腦海裏不由地浮想起,煙花夜裏的那個吻,吻裏夾帶着的是夜的醉人、酒的芬芳以及荷爾蒙爆發的氣息。繼而又想到那一饷的荒唐,他的手輕撫過她的身,他的吻如同細雨打在身上,涼涼的、酥酥的。似乎,和他一起生活也沒有什麽不好。
此時的她已經渾然忘記,自己當初立下的flag了。
幾日後,婚禮的現場。
一襲白色紗裙的霧隐手裏拿着捧花,笑着看向對她拍攝的鏡頭:
“新娘有什麽話想要對新郎說嗎?”
霧隐對着鏡頭微笑了一下:“也許我們對彼此都不是最好的,但卻是最合适的。”客套話嘛,都會說。
“那新娘你有沒有什麽話想要對十年後的新郎說呢?”聽到十年後這一個詞,霧隐僵住了,怎麽還想要本寶寶在這待十年?做夢吧!不過機智如她:
“十年啊,嗯......十年的事誰也說不準,不過不管十年後陪在他身邊的人是不是我,我都希望他能夠幸福。”
等這邊的拍攝結束後,徐子墨已經在會場上等待很久了,當他看到挽着丁父進來的霧隐,笑的溫柔極了,仿佛天地間只有霧隐一人爾爾。
而剛進場的霧隐,只覺得腦袋裏一陣刺痛。曾幾何時,她也站在這熱鬧的婚禮現場?
那時她紅布蓋頭,嘴角拈笑。沉重的鳳冠壓頂,她手被丫鬟攙扶着,蓮步輕移,一點一點地挪向那站在高堂下的男人。
“新娘子到”喜婆高聲喚道,聲若洪鐘,嘹亮而又中氣十足。
跨過那高高的門檻,離楓轉過頭,一襲紅色喜服将他的身姿襯托的更加欣長,樣貌也更加俊美,待看到霧隐走來,他彎起嘴角,莞然一笑,如同和煦的春風,喚醒了沉睡的百花,驟然天地失去了容光,而花朵只為他一人綻放。
離楓的影子同徐子墨的臉漸漸重合,霧隐将手放在徐子墨手心,那被掌心包裹的溫暖,仿佛跨越了時空一般緊緊地貼合了在一起,那一瞬間霧隐感受到了一種極度的喜悅之情,而這種感情是她從未體會到的。
徐子墨牽着霧隐一步步走到神父面前,神父面含微笑,說出了誓詞:“丁铛小姐,你願意嫁給你面前這位先生嗎?”
“我願意”這個字輕易就跳出了霧隐之口,她的嘴巴似乎不受控制一般,将這個幾個字吐出了口。
“那麽無論貧窮與富貴、疾病與痛苦,你都願意不離不棄,陪伴在他身邊嗎?”
“我......”
“我不同意這門婚事!”這是一個清脆的女聲打斷了霧隐接下來要說的話,她款款走來,臉上畫着精致的妝容,來的人正是千夜紫。
“她是誰?誰放她進來的?!”丁父怒不可遏,竟然有人來攪黃他女兒的婚禮!
“怎麽?不是拿了請帖就可以進嗎?”說完後她還得意洋洋地搖了搖手中拿着的燙金請帖。
然後闊步走到霧隐面前趾高氣昂地看着她:“怎麽見到我驚到說不出話了你現在一定很害怕吧,畢竟你搶走本該屬于我的東西!”
霧隐:呵呵,還不是我告訴你的?
千夜紫又掉過頭,含情脈脈地看着徐子墨:“墨墨,你還記得我嗎?我是葉子啊,我們之前是在同一個孤兒院待過的啊~”
“葉子?”徐子墨有些愣神,葉子不是丁铛嗎?而且那日林管家查出來的結果還是和之前一樣啊?想到這,他的眸光冷冽了下來,冷聲對着千夜紫說道:“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只知道,我有一名妻子,她叫做丁铛。”
竟然懷疑都不懷疑她?就這麽相信她嗎?這一刻,老板娘的心有些動容,前世的慕容胤軒、這一世的徐子墨,明明都知道自己不愛他,卻依舊固執地守在她身邊,這種被人需要的感覺,原來是如此美妙。
可惜......可惜自己已經服下了□□。霧隐突然吐出一大口血來,蒼白的臉映着不可思議,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顫抖地手指着千夜紫:“你...你......”
後面的話還未說完,她的身軀就轟然倒塌。徐子墨一步沖上前,接住了她柔軟的身軀,他哆嗦着手去探她的鼻息,她——死了。
徐子墨一言不發,死死抱着霧隐的身體,對着牧師說:“接着說誓詞”,聲音低沉叫人聽不出他是喜是悲。
牧師從未見過這般場景,啞然失聲。
“我叫你念!你聽不到嗎?!”徐子墨大聲吼出來,吓了千夜紫一跳。
最終婚禮還是成了,但徐子墨卻抱着丁铛的屍首死死不肯放手。
銀月抹抹眼淚,狠狠地捶了一下站在自己身旁的霧隐:“你怎麽這麽狠心!你為什麽要服毒?為什麽要死在婚禮上?”
老板娘靜靜地看着徐子墨一句話也不說。
房間內,徐子墨替丁铛的屍首穿好衣服後,輕輕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柔聲說道:“等我回來”。
“少爺,千夜紫小姐說的沒錯,當年救了您的确實是她,而且那日丁小姐給您的血液也是千夜紫姑娘的”林管家如實地将最真實的調查結果彙報給了徐子墨,徐子墨看着林管家帶來的資料後陷入了深深地思考。
“走吧”霧隐垂下眼眸,拽着銀月的衣袖:“我累了,我們回家......”
就在她離去的那一刻,徐子墨似乎感應到了什麽朝着那虛空看了一眼,終是什麽也沒看到。
在丁铛死了的一個星期後,徐子墨也死在了自己家中,當林管家發現的時候,徐子墨懷中緊緊抱着丁铛,永遠的将時光停留在了最美的時刻。
後來有人說,丁铛是因為頂了千夜紫的身份,怕徐子墨對她、對丁家進行報複才畏罪自殺的。也有人說她死前還指着千夜紫,是想将這罪名安在她頭上。對于丁铛的死,大家衆說紛纭,卻無一人猜中着緣由。
而之後千夜紫的日子也并不好過,已經沉浸在物質橫流世界裏的她再也回不到原先那清貧的生活,只能憑着當初學來的三腳貓功夫,四處偷雞摸狗,最後嫁給了黑化的王凱,天天忍受他的家暴。而王凱沒了家族,又背上了殺人的罪名,後來被徐子墨悄悄弄到黑市裏折磨得人不像人,以至于內心的陰暗全部被釋放出來,徐子墨死後逃了出來,走上了販賣婦女兒童的路子,最後被沈局抓獲判了重刑。
至于龍傲天,他後來身上的藥效已解,因為他這一世并為做什麽傷害丁铛的事,所以他後面的人生倒也還算圓滿,千一銘被他帶回了龍家,成了龍家的下一任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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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內,霧隐坐在奈何橋邊看着那些死活不願喝孟婆湯的癡男怨女們,心中不由地感嘆:真的有人能做到一生只愛一個人嗎?
徐子墨那日的眼神她忘不了,不同于他前世的慕容胤軒,那樣的眼神如同烈酒,灼燒人心。
她就是膽小鬼,她知道自己已經對徐子墨生出了不同的感情,卻又害怕真相揭露時,他那痛惡的眼,她從未想過要做誰的替身,她真的只是想要獲得一份純粹的感情罷了。
所以她迫不及待地抽身離開了,夢境中的事情雖記不太真切,但她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種愛而不得的感覺。那女子說她用半條命數換來了這次重來的機會,可這機會她不要了,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是多麽痛苦的一件事。這份愛,不要也罷。
有人說,希望曾有少年驚豔時光,而對老板娘說她更願意有人溫暖歲月,前程還長,攜手共度,直至白頭。
第二個世界完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可能覺得徐子墨對老板娘的感情來的莫名其妙的,其實不然他的喜歡是基于對他的救命之恩,但在後面的相處中,兩個人的內心已經發生了變化。只是他們還不自知,徐子墨直到死的時候才明白,自己早已經喜歡上了霧隐,但他的喜歡是在老板娘死後才知道的,而老板娘卻誤以為他喜歡的是千夜紫,他的救命恩人,而前世那些繁重的記憶已經影響到老板娘了,她再也輸不起,所以她選擇在這個世界裏終結自己的生命。
如果說老板娘前生愛的卑微,那麽現在的她寧願放棄也不願再為愛失去自我了。
排雷:前世老板娘的感情線是有點悲的,但結局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