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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世界:佳偶天成8

剛被顧家打臉的梁參領臉色有點難看,自家女兒雖然不是什麽皇族貴胄之後,但她也是出身名門。現在的顧元帥今非昔比,新政府要收他的權,這未來怎麽樣還不一定呢。更重要的是上回那顧少帥還侮辱了他家矜兒,現在又要他拉下臉來找顧家聯姻。這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嗎?

梁參領烏着臉站在那,心心緒不寧的,連進來打掃的梁媽也沒看見。

梁媽是家裏的老人了,是梁參領父親的續弦帶來的陪嫁丫鬟。那時候梁媽過來,梁參領才不過十歲左右的年紀。梁媽也算是看着他長大的了,因此梁參領對她的态度還是挺恭敬的。

“老爺”梁媽輕輕喚了一聲,沒有得到響應,不由地又提高了一下音量。

“啊?”梁參領終是應了一聲,待看到面前那個略有些臃腫的女人,才反應過來:“原來是梁媽啊,你是有什麽事嗎?”

“我想問下老爺這張紙還要不要?”梁媽手機拿着一張對折的宣紙,裏面的墨汁透了點出來,卻也叫人看不清楚寫了些什麽。

“我适才看它在地上,卻又是折好的,也不知道老爺這是要還是不要,這才出聲詢問老爺,我不是不是打擾老爺想事情了?”梁媽試探着問了下。

梁參領看着梁媽手裏舉着的東西,臉色略微一變,大步地跨過去,奪下了那張紙,小心翼翼地将它再對折,放進自己的內衣口袋裏。

“許是剛剛窗沒關好,叫風吹了”

梁媽看了眼半掩的窗戶,走過去将它合上,這分明是老爺自己想心事,讓它不留神地掉到了地上。若真是叫這穿堂風一刮,還不得飛到外面去了?

“梁媽”梁參領喚她走到書桌前。

“你覺得顧家三少爺如何?”

梁媽資歷老,對上海灘的舊事也了解不少,也就是俗稱的八卦。

“顧三少?大家不都戲稱他為顧少帥嗎?沒他爹的本事,花天酒地倒是有一套,不過這富家公子大都都有這個毛病,結了婚心收一收估計也就好了。”

梁媽順口答着

梁參領伸出二指捏着自己的內心:“梁媽你覺得,若是一個富家子弟在相親的時候帶了個不三不四的女人跟女方見面,這女方還要和男方結親…這……”

這樣一說梁媽哪裏不清楚,梁參領在煩惱些什麽?無非就是面子上的問題,因此她建議道:“诶呀老爺,您看這看似是女方丢了臉,男方那邊不丢臉嗎?這男方的家長既是約定了相親就是有了結親的打算。這位公子的所做所為如何不使的他家人也難堪,如此一來男方家裏更是覺得對不住女方。若是老爺您能過去和這男方家裏商讨商讨,說不定此事也就成了,更何況外人又不知那日相親所發生的事。”

梁參領點點頭:“你先退下吧,容我想想。”

梁媽應了聲,拎着她的打掃工具便離開了書房。

如果說霧隐第一次同顧一鳴的見面已經很不愉快,那麽第二次見面可以用苦大仇深來形容了。

春天是個好時節,百花齊放,萬物複蘇。男男女女們推開厚重的大門,紛紛來街上,共同探讨生命的活力。而在不知不覺中,有一種奇特的激素正悄悄地盛放,我們稱其為荷爾蒙。

“喏,拿着。小心點別給我碰碎了”

街尾的胡記餅園開張了,說到他家的糕點。當數鮮花餅最為出彩,老板是早些年雲南那遷過來的,因為做的一手好糕點這才在上海灘留了名。而這鮮花餅又頗為講究,須得四月裏盛放的玫瑰着以少于白糖。表皮酥脆,內心軟糯芬芳,委實可人。

這顧少帥不喜甜食,卻獨獨對他家的鮮花餅情有獨鐘。清早就起來,排隊候着。原本指使家中下人采買便可,可這顧少帥卻道:“若是叫旁人買了再吃,便失了味道。還是自己親自去買才夠味。”正所謂,飯還是搶着吃比較香。

等了許久的顧一鳴終于排到了,正欲咬上一口時,肚子嗚嗚作響,一陣天翻地覆後,身體裏的濁氣流出體外。

顧一鳴有些尴尬,急忙把手裏拿着鮮花餅甩給了手下:“吶,給我小心拿好,若是碰碎了,唯你是問”。

說完就去找公廁了。

待他出來後,一抹靓麗的身影跌入他的眼眸。

“咦~你不是那日教堂前的惡女嗎?”

霧隐一時沒反應過來,只覺得這聲音不甚耳熟。待回想起來後,整張臉都烏了。

先前調戲她也就罷了,如今來說她是惡女?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

“是啊,能在這裏碰到妖少,還真是‘源糞’啊”。霧隐磨着牙,真他喵的想咬他一口。

“妖少?”顧一鳴愣住了,這是什麽奇怪的稱呼?還有‘源糞’聽起來怎麽怪怪的?

嚯嚯,霧隐偷笑:“不男不女是為妖,你又是少爺所以簡稱妖少。有什麽問題嗎?”

好像是沒問題,可是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待顧一鳴腦子轉過了彎,才恍然大悟,好啊!這小丫頭片子拐着彎子在罵他呢!

“我喚你惡女,你喚我妖少。這兩個字這麽般配,怎麽你看上我了?我告訴你本帥是見過世面的人,你這點小伎倆也想騙的本帥的芳心,做夢呢”?

“呵呵,你一臉。眼瞎不是你的錯,眼瞎還自戀就是你的錯了”

“我自戀也是因為我有這個本錢,你不自戀是因為你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要顏也沒顏?”

沒胸?沒屁股?被譽為忘川第一妖女的霧隐老板娘沒有胸?讓那些色鬼盯到流鼻血的人間胸器竟然被人稱為沒有胸?

霧隐低頭看了看陸清韻的小籠包,好吧這具身體沒有。可是這排面不能輸,必須怼回去!

“說的好像你的鳥很大似的”這話一說出口她就後悔了,這不是擺明着要看看嗎?

怎麽一遇到他,自己就跟沒腦子似的?難道說今早起來的時候,人帶走了,腦子落枕頭上了?

顧一鳴看到霧隐飛快地捂住自己的嘴,一副剛才那話不是我說的就覺得好笑。

不按套路走的他問了一句:“這個問題相當隐私,只有我妻子才能知道,怎麽你該不會想當我妻子?”

“哼,我适才什麽也沒說,你什麽也沒聽到。”

面前的女子,臉若桃花。兩腮鼓鼓地像只被氣炸的灌湯包。

顧一鳴很想伸手去戳一戳,甚至很邪惡的想:要是拿根針戳的話又會是什麽樣的效果?

他終是放棄了這一想法,面前這個丫頭有趣的很,要是能留在自己身邊,自己也會多個樂子。

“不知惡女小姐是否有空?一起吃個便飯?”

請吃飯?呵,這低劣的撩妹手段!

“去!”幹嘛不去?這種人傻錢多的少爺能宰一餐是一餐!

在霧隐眼裏,現在的顧一鳴仿佛就是一只金光閃閃的大肥豬,渾身上下散發的騷包氣質好像在朝她揮手,來呀來呀~來宰人家啊~~

“既然妖少請客,自然是不能甩了您的面子。當然為了凸顯您那無與倫比的土豪氣質,請用最貴的美食砸死我吧!”

顧一鳴嘴角抽了抽,自己似乎被當成冤大頭了?沒辦法自己挑的糞,跪着也要舔完。

梁子矜自從同顧一鳴相過親後便很少出門,平日裏都是待在家裏看看書,繡繡花什麽的。因為外祖父曾經當過清庭的內閣大學士,家中依舊保留着些老派的作風。

梁子矜留學在外,穿的都是些新式洋裙。今日拜見外祖父時,老人家很不高興,叫她母親帶她去裁縫鋪子裏扯些絲帛做幾身對襟長褂。

她無奈,出了外祖父家的門。母親又同她說,她只能自己去了,因為她母親約了其他家的太太打牌。

因此,梁子矜只能帶着自己的丫鬟去了裁縫鋪。

裁縫鋪是上海灘的老店,很多老派的家庭都愛在它這扯布做衣裳。老裁縫

手藝極好,衣服款式多樣,花紋又細致,更重要的是他做的衣裳都符合主人的氣質。

待老裁縫喊婆子量過梁子矜的三圍後,就拿着本子給記下來。

“小裁縫”老裁縫朝着後面喊道。

“诶!”

應聲而出的是個眉清目秀的少年郎,中等偏上的身高,體格偏瘦,黑灰色的麻布短褂穿在他身上略顯寬大。

他抱着兩批布料從樓上走了下過來,待看到梁子矜後,甜甜地道了聲:“小姐好。”

“小裁縫你帶梁小姐上樓看看有什麽款式”

“好嘞!”

小裁縫很健談,光是去樓上的這段時間他已經把店裏大衆的一些款式都詳細地介紹了一遍。

“這裏都是我方才介紹的一些衣服款式的樣板,若是梁小姐沒有喜歡的,我也可以為你單獨設計,當然這價格就會貴些。”

梁子矜打眼看過去,琳琅滿目的色彩充斥着她的眼球,卻并不會使她厭煩。她虛虛看上一圈後,并未瞧中。便要求小裁縫為她單獨設計。

“這些衣服都是你設計的?”她疑惑地問道。

“不盡然,西南角的那一塊是師父設計的外,其餘的都是我設計的!”

小裁縫眉飛色舞的,眼底盡是自豪。

梁子矜笑了笑:“我能看看你的設計稿嗎?”

小裁縫害羞地撓了撓頭:“小姐莫怪,我打小沒學過畫,這畫的恐怕有些難看,還是不要污了小姐您的眼吧。”

梁子矜微笑,良好的教養使她一直保持着優雅,她點了點頭。不再要求小裁縫給她看設計稿了,就在她欲要離去的時候,餘光不小心瞟到了一本破舊的書籍。

書籍放在木桌上,泛黃又鼓起的書頁表明這本書已經被它的主人翻看了多次。書的扉頁上寫着《石頭記》,字體是漂亮的簪花小楷。

梁子矜有些高興,如今讀這古書的人并不多了。遂就高興地問出口:“小裁縫,你也愛看《石頭記》”?

小裁縫撓撓頭,腼腆一笑:“是啊,我雖沒念過幾年書,但卻一直有在自學。哦,對了這本書可是我最喜歡的!這可是我淘了好久才得到的孤本呢!”

有了相同的愛好,這話題自也是多了起來。

總之這個下午梁小姐是同小裁縫的聊天中,以及霧影的狂吃中度過的。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鮮花餅,自己也想吃了。不說了,淘寶店鋪走起~

ps:希望明天有榜單!各路大神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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