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世界:佳偶天成18 (5)
會發現只有我才是最适合你的那個”他拉過我的手,在上面輕輕落下一吻。
“嘶”我倒吸一口涼氣,那厮的嘴巴是針做的嗎?怎麽還紮人?
之後幾日,我在屋內轉了又躺,躺了又轉甚至連房梁都上過,終于我下定了決心。我決定去尋找那日白府見着的姑娘,直覺告訴我她能告知我我想要知道的一切。
在我用屋內的燭臺砸暈兩個守門的侍從後,又扒了恰巧來送飯的婢女的衣服無比順利且成功的溜出了魔宮。
這一切就如同做夢,我不可思議的看着外面的天空,我...就這麽輕易地出來了?
我掐了掐自己的臉皮,果然那張堪比厚牆的皮一點也沒讓我感到疼痛,我無奈地籲出一口氣,看來只能另尋他法了。
我從魔宮出來卻并沒有急着去尋那個叫阿菱的女子,反倒是去了人界一趟。人的壽命雖不如我們長壽,可這一生過的倒也是有滋有味,我尋了一件小酒館,來上兩壺老酒看着戲臺子上的戲子畫着濃妝穿着長袍咿咿呀呀的哼唱着一些我聽不懂的詞,只覺得這日子若是這般過的也算是滿足。
酒家每月賺的銀錢并不多,只堪堪養活一家老小。許是見我來的次數多了,老板也便同我扯些閑話,老板原本不是這鎮子上的人,而是同妻子私奔過來的,老板釀酒的手藝一絕,他妻子便是被這口好酒給勾過來的,可是好景不長老板的妻子在生孩子的時候難産過逝,孩子又在母胎中落了病根也早夭了。當老板說起他的夫人時,眼神中透露無不是懷念和追憶,我嘴碎多問了老板既然如此愛他的妻子為何不随她而去?
“我答應過她,要好好活着。更何況我答應過她要将這釀酒的手藝好好傳承下去,守着這小小一方酒館等着轉世的她來尋我。”
我晃動着酒盞中盛放的透明液體,甘洌的酒香撲面而來夾着些許早春的花香,它大概有個好名字,我這樣想到。
“老板此酒可有名字?”
“有,名為忘憂”。
離開時,老板贈了我酒方子說是同我投緣,也說見我非凡人若是有日見到了他妻子的亡魂幫忙帶句話給她:我等你。
可我沒告訴他的時,凡人死了靈魂也就散了,散落的靈魂會被黃泉裏的那條忘川給吸食,而那裏是魔界用來補取魔靈力的地方。
說來也是幸運,離開人界沒多少日子後我便找到了那日在白府上看到的那個叫阿菱的女子。
“我……”不知為何,我見着她時那一向順溜的舌頭就跟打了結一樣什麽也吐不出來。
我只能無力地将留音珠拿出來,遞給她。那上面記錄了那日侍女說的一切話,包括我的身份。
阿菱她聽完之後,瞧我的神色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最終她無奈地拉過我的手,輕撫着我的軟發:“阿沅,你受苦了。”
接着她領着我去了離家,白家已滅,南無家也被魔軍碾壓無一生還,司命一族為保命并未加入這場戰鬥。現如今,神界也只有離家在茍延殘喘了。
“你怎麽将她帶過來?了!”一聲斥責傳入我的耳朵,我擡眼看過去一個藍衣公子翩然而至,同我夢中無數次遇到的那個身影完美的重合在一起。
我垂下眼眸,思緒在瞳孔中翻湧,我退一步避開他躲到了阿菱的身後。
“你知不知道,她殺了多少人?她已經堕落成魔了!”
“哪又怎麽樣?”阿菱挪到我跟前,用她的身體替我擋住了離楓的視線,“不要忘了,你的命也是她救回來的!我們都欠她的。”
都欠我的?我用自己換了阿菱這事我從侍女口中得知了,可…離楓那我又何時救過他?
離楓沒再說話,只是看了我一會便走了。他…這是同意我留下了嗎?因着阿菱的阻隔我并沒有看到他眸中的神色,也許是厭惡吧。
之後我便留在了阿菱的住處,明天聽她說一些我們小時候的故事,明天她都要照例問我一句想起來了沒有。
“沒有失憶之前就是個傻的,現在記憶丢了還是個傻的”她抱着我将下巴抵在我的額頭上,“從前我送你琴你也不學,今日我就将我的琴贈給你望你好生保管”
我疑惑地偏過頭,“阿菱你為什麽想着要送琴給我?我也不會”。
阿菱只是摸摸我的頭卻不再言語。
“嘎吱”房門被推開了,一個小姑娘戰戰兢兢地端了一碗湯藥過來,小心翼翼地将湯藥送至阿菱面前,“菱姑娘,今日的湯藥該喝了”。說完怯怯地瞄了我一眼便飛快的跑掉了,仿佛後面有什麽妖怪再追她似的。
“……”
我摸了摸鼻子,“小姑娘跑那麽快幹嘛?也不怕摔着”。
“噗呲”阿菱用手帕捂住嘴,笑的端莊,“阿沅不知道吧,你現在可是大家眼中的魔女,傳言有你路過的地方必定血流成河”。
聞言,我低下頭嗜血魔頭嗎?在我剛開始并不清醒的時候我的靈力亂竄常常不受控制,這是南無月便會過來弄暈我,而等我醒來的時候我身上便會出現血腥味南無月的手臂上也會多一道血痕,我一直以為是他用血來壓制我體內的暴動不曾想竟然是任我屠殺!
我不由地打了個寒顫,我一直以為我身上只背負着白府的人命,而這些是他們應得下場,卻不曾想我的雙手早已布滿血污。
這幾天我以為只是阿菱身體不好,不适合出門。現在才知道,原來阿菱為了能讓我留下而被軟禁在這裏。
“阿菱”我啞着嗓子輕喚她,“對不起……”
阿菱見我猜了個七八,也不再瞞我。原來她的身子早就虛了,南無月将她騙了去,為了逼她交出玉簡天書什麽龌鹾的法子都用上,那段時間的她生不如死。
“阿沅,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知道是我母親害死了你的母親、你的奶媽。”
我安慰阿菱:“沒事,那是你母親做的同你無關。阿菱對不起,我殺了你母親。”
阿菱沒有接話,依舊接着自說自話:“阿沅,其實我挺妒忌你的自你來了之後父親對我的疼愛便少了幾分,并要求我去同你交朋友。後來,我倒真是将你當做我妹妹了,我原本以為我不再妒忌你了卻沒有想到父親帶你去了西州山,那裏是我懇求過多次父親也不帶我去的地方,明明我比你更優秀可父親卻選擇讓師祖教你而不是教我。後再來父親死了,他去見的最後一面也是你,連家主的信物也是讓你帶回來的,他此舉不就是怕家中有人謀害你?新婚那天我讓你帶我出嫁那是我心甘情願,我想着你是我妹妹又喜歡着楓哥哥,而我則去找我的心上人如此也算和和美美,奈何天意弄人南無月重來都不是為了我而是玉簡天書,在他那我受盡□□活的那是生不如死。他一直以為玉簡天書在我這,不知道那玩意兒我早就給了你。在逃婚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無法成為一個合格的家主所以我才會将家主信物給你。”
我從未想過她會說如此之多,心裏頭也隐隐有些不安,生怕有什麽事發生。
“……那時你從戰場上救下了離楓,你們原本緊張的關系也因此變的緩和起來。而我依舊在水深火熱之中,明明不該是這樣的,明明離楓哥哥是喜歡我的,明明我已經告訴了南無月東西的下落,可他還是不肯放過我。直到……我提出用你來換我。”
竟然是這樣嗎?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一直都在等我提出這個”阿菱身體開始顫抖,她看向我“阿沅,我如今只有一個請求,求你…殺了我,我已經時日無多了。南無月在我體內下了毒,每一天我過得都無比煎熬,求求你”。
阿菱用渴求的眼光看着我,想從我這尋一個解脫。
因為她在黑暗中滋生的妒忌而将我推進深淵。
“啊!”阿菱的臉上突然鑽出很多細小的白色蠕蟲,一條條宛如米粒大小,褐色的嘴齧咬着她的皮膚,将血和肉一起吞噬進肚。
畫面極其可怖,阿菱不斷地求着我,聲音也逐漸沙啞。我的內心天人交戰,我掏出了我的匕首,卻踟蹰不敢上前。
阿菱蓋過了輕微的腳步聲和推門聲。就在推門的那一剎那,阿菱握住我的手,将匕首送至她的胸膛。我簡直不可思議,瞪着眼看着這突然發生的一切,溫熱的血液順着我的指縫滴到地上。
“你在幹什麽?!”一聲吼叫穿透了我的腦袋,我下意識地松開手卻看見阿菱嘴角那一抹詭異的笑容,她用嘴型對我比對着:再見…
就在她倒下的那一刻,離楓接住了她的身體。血色浸染了阿菱的白色衣裙,就像一朵凋零的白蓮。
而此時我的記憶蜂蛹而至。
“卿卿,你知道嗎?我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你,因為你有一雙美麗的如血的眼睛。可惜的是這雙眼睛…太過幹淨”南無月将唇覆上我的眼眸,他捧起我的頭,讓我同他對視,他凝望着我的眼瞳呢喃自語,“太美了美,真的是太美了。你的眼睛,這雙失去了天地顏色的眼睛,這雙黯淡無光充滿了絕望的眼神,如此之美…可惜…可惜還不夠,還不夠…還能更美…更美”。
原來這都是一個局嗎?我偏過頭,那碗丫鬟端進來的藥已經涼了……
。
爹爹死了,奶媽死了,阿菱死了,離楓死了,南無月也死了。這世上所有同我有瓜葛的人都死了。阿菱死的那天,離楓也朝我胸口刺了一劍,因為沒有刺中要害,我被救了回來。
我坐在曼珠沙華中,望着前方那發着碎光的河,想着那人同我說我“死”後發生的事情。
神界戰敗,魔界君主毒發身亡,據說那藥是下在那位戰神身上的,只要他們圓了房,那藥便會進入魔君的身體裏,作為那□□的容器的戰神因着毒素過多而早逝,魔君因為身體比較強悍,□□的潛伏期較長才沒有那麽快發作。失去了首領的魔界很快就被攻破。這最後一戰,神界、魔界覆滅。所剩無幾的幾個神族投奔了仙界,憑借着自身優勢的血脈撈了幾個清閑又比較體面的工作,比如司命依舊掌管命運,不過這掌管的卻是轉世的仙人同一些有望飛升的凡人肉胎。
至于…離楓和南無月,據說離楓在大戰中同南無月同歸于盡。
“你在幹什麽?”
我回頭看,正是救我的那個人,不準确來說是酆都大帝,現如今冥界的創始者,首位冥界君主。
“是你啊”
“怎麽見到我不開心?”北陰笑着打趣道,“枉我給你帶了一樣好東西”。
“莫不是一只怨氣沖天的靈體?”我笑着回道。據北陰說我的原型是一朵盛開的彼岸花,我靈力的來源便是無數游蕩的亡魂。我本沒有形體,一日卻意外的看見一個誤闖進來的小女孩——也就是真正的白沅。真正的白沅身體羸弱,活不了多久,她便同我交易将她的肉身給我讓我再替她看看外面的風景。
我還記得北陰同我說這故事的時候,我摸着自己的臉自嘲道:“原先我以為只是失去了親人,卻沒有想到原來我一直都是一個人”。他摸摸我的頭,問道:“若是我在這裏建立一個新世界,你願意留在這裏嗎?”
我記得我的回答是:“好啊,反正我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以後就請你收留我了。”
不知道今日是怎麽回事?腦海裏突然蹦出來了好多事。我晃了晃我的腦袋,幾瓣花瓣便落進了塵土。
“夭壽啦,夭壽了,我的頭發掉光了。”我怪叫着,我的肉身已經損壞了,北陰救我回來時我的真身只餘下半朵沒有完全凋謝的花。之後他就一直将我在土裏插着,隔幾日就拎一只魂靈來投喂我。如此幾萬年,我的花瓣也養了回來,周身也布滿了一層淡淡的的瑩光。
“給你帶了好東西回來,你猜猜是什麽?”
“不猜”我舒展着我的花瓣,慵懶地看着前方的忘川,這地方原本荒蕪的很,現在倒是被這家夥打理的井井有條。
“你一定會喜歡的”自從和這家夥做了朋友,他整日就絮絮叨叨的。
“不喜歡”
“好,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就将你心上人的魂靈丢到忘川去。”
“随你”我眼都不擡一下,诶?等等!他剛剛說什麽?我的心上人?
我猛地轉過頭,正對上他那似笑非笑的眼。好氣哦,被耍了。
“魂靈是沒有,但是我尋到了一些碎片若是好好養着,倒還有重生的可能。”
“那便養着!”我斬釘截鐵的回道。
“說的輕巧,可這需要付出不少代價的。”北陰突然正色,一臉嚴肅道。
“無論什麽代價”
“真是癡情,可他知道嗎?知道你為他付出了這麽多?”
“……”
“行吧,你最癡情。但我可告訴你,我只縱容你寫最後一次,不要又将自己弄死了”北陰警告着我。
我點點頭,曾經我用半個真身救活了他,如今又要用剩下的半個真身來讓他轉世。
我在他的魂靈裏放下了一只蠱,這只蠱能助他早日修複魂體,也希望以後我們能夠重新開始。
我請北陰封住了我的記憶,這一次…我們是不是可以好好來過?
可最後,我猜出了開頭,卻沒有猜中這結局
。
我以為我死透了,結果又被北陰救了下來。看着眼前那張熟悉的臉,我覺得我的腦袋有些不夠用。
“所以…當我封了記憶後,你也封住了你自己的?還變成一只小狐貍卧底在我身邊?”
“嘁,你這女人真是蠢死了。還有這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嗎?”銀月,不,是北陰看着我一臉嫌棄。
“真不知道你在執念什麽,那個男人有什麽好的?要胸沒胸,要屁股也沒屁股,長的也沒我好看!你究竟眼多瞎才喜歡上的他?”
“可能因為他是葉?”
銀月一哽,“那你就更蠢了!你不知道曼珠沙華的花和葉是永遠也走不到一起的嗎?!”
我無語地看着忘川的天,沒錯我現在又變成了一朵花。還是沒有葉子的花,只有光禿禿的杆子。
我扭着我的杆子,別扭道:“沒有葉子的花,給我的感覺就像沒穿衣服”。
“噗”銀月果斷的噴了我一臉的口水,“你一朵花穿什麽衣服!”
這我就不服了!
“別人家的花都有葉子,就我沒葉子。就跟你是只沒毛的狐貍看見有有毛的狐貍一樣……”看着銀月那張扭曲的臉,我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有本事你再說一遍!”銀月咧着他那張狐貍嘴朝我撲過來。
“不行!別咬!我的花瓣都掉完了!!嗚嗚嗚…你賠我花瓣,嗚嗚這下我真成了禿子了。”
銀月最終還是舍不得下手,就跟那光打雷不下雨的天一樣,動靜大雨點小,而我也越發嚣張,而這一切都是拜那只狐貍所賜。
銀月告訴我,離楓來過這裏,他說他其實很早之前就喜歡上了我,可是他一直不敢承認也不願意承認,直到最後的最後,他後悔了。後悔沒有早點告訴我,後悔沒有将那份愛說出口。現在他只想找到我,對我說一聲對不起。
後來聽說,離楓又把南無月殺了,而他也尋了我千千萬萬年。一如當初我尋他一般,也許這就是曼珠沙華的宿命吧。
花開、葉落。花開不見葉,葉盛不生花,花葉兩不見,生生世世不相忘。
我已經不在意了,因為我身邊還有一個一直陪伴我的人存在,盡管他毒舌,他傲嬌。可他對我的那份心卻從未改變,我不确定會不會愛上他。但我唯一确定的是,因為他我又有了一個家。而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
“墨跡什麽呢?你這女人真是慢死了”前面那只小狐貍轉過頭将我銜住。
不遠處,子離倚着門框看着我們,随後輕彎起嘴角,雖然只有一瞬但我們都看到了。
“歡迎回來,老板娘。”
全文終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磕磕絆絆的到這裏也就完結了,途中遇到了不少挫折,更因為兩場雅思考試而斷更了許久,如今也算是塵埃落定。這是我第一次寫一本小說,很多東西都弄不清,當初鬥志昂揚的說自己一定要當一個能寫好故事的作者,到如今心力交瘁努力填坑的頹廢作者。現在回頭看看,當真有些佩服之前的自己,只有1000多字的大綱就敢來寫小說。是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寫到後面,越發腦瓜子疼自己在心裏瘋狂地吐槽自己:這些的都是些啥玩意啊?感情線呢?故事線呢?支線呢?啊,怎麽還有坑沒填完。啊!~要死了。
這本文确實還存在很多問題,也許大家看到結局會有些莫名其妙,為什麽女主突然和男配在一起了?黑人問號臉??至于為什麽,我只想說我就是不喜歡男主,而且我大綱裏寫的也就是男配上位,就是這樣表要臉,別打我!對于感情,我更偏向于那種陪伴的。如果說離楓在女主的生命中扮演的是驚豔了時光的,那銀月就是溫暖了歲月的那個人。因為我可能一些細節沒有處理好,而導致感情線并非很明顯,影響了觀感,我道歉。最後感謝有你們的陪伴,讓我這本文沒那麽孤單。
嗯呢…不要臉的打個廣告,我的新文《師父是顆果子精》要開了,甜甜的又搞笑的仙俠文(!這次感情線很明确了!!)有興趣的可以戳我專欄進去看看文案,不感興趣地就當沒看見我(我飄~)不要打我,我滾去存稿了。【注:過年開文(圖個吉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