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世界:佳偶天成18 (4)
作樣地把手放至下巴上,“不行,我答應你父親要看管你”。
“這不讓,那也不讓,你這西周山委實無趣的很”
沒有酒,沒有話冊子,也沒有小夥伴,只有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老頭子。
“咳咳咳”
我懶洋洋地掀起一只眼皮瞄向師祖,只見他的臉更加紅了,十之八九是被我氣的。
“阿沅,你看我如此俊美,哪裏像個老頭子了?”
“切…比我爹還大,不是老頭子你還能是個小夥子?”
“……”
“咳,此事便不提了。阿沅你若是真的無聊,不若我教你一些小法術”
“真噠?”我興奮地從桌上彈起,幾步并一步竄到師祖面前。
師祖含笑點了點頭。
師祖說教我一些小法術當真只是些小法術,譬如:打不過就跑的遁地術、就是抓不到我的幻影術等諸如此類猥瑣至極但卻可以保命的法術。
而爹爹,自那一別後我再無他的消息,也不知可還安好。
之前在山下的時候聽說魔界同神界和仙界的關系并不好,仙界為了和平将族中一位俊朗非凡的仙君送去魔界和親,而神界這邊卻依舊同魔界僵着。
這些個消息我都是從茶館的說書先生那聽來的,先生說的頭頭是道,還詳細地分析了一番,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魔界、仙界、神界是不會打起來的,理由就是打起來,對誰都沒好處,不撕破面子的話大家都還是朋友。
對于會不會打戰這一消息我并不感興趣,就像說書先生說的那樣,我覺得并不會打起來。相對于打戰,我倒是對那個被仙界送去魔界和親的仙君感興趣。
無論是神界、仙界、人界還是魔界、妖界均是以男子為尊。所以對仙界送仙君去和親而不是仙子去和親這一件事情我感到有些奇怪,莫不是這屆魔君是一個十分兇悍的姑娘?
說來也快,三萬年的光景一晃就過去了,可不知怎麽回事我寫出去的信就如同石沉大海,沒有收到一封回信,連阿菱的也沒有。對此我嚴重懷疑是師祖私扣了我的信。可當我去問的時候,他卻始終不承認。
西周山上的日子好像苦行僧,整天不是練習那些小法術就是聽師祖給我說一些人生大道理。
“此間風月,為情所困,一念成癡,一念入狂,未得心之所向,怨恨滋生,傷人傷己,于世俗而不容”這是師祖為我所蔔的姻緣卦,是為下下簽。
“萬物有靈,衆生皆苦,親者非親,愛所非愛,生死有命,焉知非福?”這是命卦,同是下下簽。
“師祖,你這卦象準不準啊?”我摸着瓜子,看着坐在對面那個如同神诋般的男人拿着一對有點破損的蔔筊和一桶子竹簽在那扔過來扔過去,“兩個都是下下簽,我有這麽慘嗎?”
拍完手中的瓜子殼,我湊到師祖跟前:“還真都是下下簽啊”。
師祖見我湊了過去,一把将桌上的簽子全部摞了起來,整整齊齊地碼在竹筒裏。
“師祖,你為什麽不理我?”我扯着師祖的衣袖,平時叽叽喳喳說個不停的人,如今卻是一字不吐。怪,十分怪。
“時也,命也。實乃天機不可洩露”
屁,這師祖實在可惡,裝什麽神棍?說什麽聽不懂的話?
“真的不能說?裝什麽神秘嘛?”我嘀咕着,卻沒有看見平日裏同我嘻嘻哈哈的師祖眼裏閃過一絲複雜。
。
今日西周山烏雲密布,黑沉沉的壓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狂風卷起落葉,地上的石子也被帶起對着我的門窗就是一陣噼裏啪啦,我想——暴風雨,就要來了。
我曾經幻想過無數次同爹爹的再見,有在花雨下相擁的,有突然驚喜出現的。可唯獨沒想到的是如今這般場景:泥濘的土地、呼嘯的狂風、暴虐的大雨,從前那個一表人才,衣着整潔的父親如今渾身是血的躺在泥地中,原本那清秀俊朗的面龐竟生出一圈青色的胡茬,不過短短三萬年的光景,我在父親的臉上卻讀出了滄桑。
我捂着嘴,兩行清淚不受我控制般的掉落在父親流下的血漬中,連同這漫天的大雨一起。
“阿沅”迷糊中我聽見有人在叫我,是誰?
是爹爹,那個依舊幹淨、鮮活的爹爹!
我撲上去,想要緊緊抱住他,将頭埋在他的懷裏,讓他用大手撫摸着我的腦袋,讓他溫暖的胸膛包裹我的身軀,讓他笑着安慰我道:阿沅莫要傷心,你看爹爹這不是還活着嗎?
而現實我卻撲了個空,我的手穿過了爹爹的胸膛,身軀越過爹爹的身體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原來所見的不過是只幻影罷了。
“阿沅”幻影爹爹心疼地看着我,彎下身子想要扶我起來,可頓豫了後又将手縮了回去。
“阿沅,你莫要哭,你要堅強,爹爹會在另一個世界看着你的。”
“我不要!!”我大聲哭喊着,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阿娘走了,帶我的婆婆走了,現在就爹爹也要走,為何世間對我如此不公?
我一生自诩沒做過任何壞事,為什麽我身邊的人都要離我而去?
“孩子,人這一生需要經歷許許多多的磨難才會得到成長。”爹爹将手扣在我頭頂,想要同從前那般将它揉亂,可終究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如果我的成長是以你們的生命為代價,那麽我寧願永遠也不要長大!!”
“我的阿沅,身老病死實乃人之常情,看淡了也就好了。”
我嗚咽着,從被爹爹接回來的那天,爹爹陪我的時間并不是很多。但每一次,無論他有多忙多累,他都會去看我,給我帶好吃的。
“阿沅,我的時間不多了,爹爹接下來交待的每一句你都要認真聽着,也要勞記不要将今日的談話洩露出去,誰都不可以。”
爹爹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我含着淚點頭,我知道這是爹爹最後的囑托,我一定一定要記住!
“白家掌時,靈術所長便是對時空法度的把控,而這一靈術十分霸道非我白家嫡系血脈不可學,但是白家有一寶物,相傳是創世神所留下來的、現在由我白家掌管的逆天神器——玉簡天書。此物可逆時,甚至可以穿梭不同的時空,回到過去改變未來。”
我不由地愣住了,這東西真的有這麽懸乎?
“然而世間萬物都是有代價,想要開啓玉簡天書就必須要付出一定的代價。”爹爹頓了一下,又接着道:“阿沅,我的好孩子,你一直困惑你的靈術為何不精,且為父為什麽不教你白家司時的靈術。不是為父藏技不樂意教你,而是你母親是妖族,我乃神族跨界的血脈很難覺醒,故而你才會如此弱。白家的家主需要一個近乎真神的血脈才可繼承,這是歷代家主中流傳的繼位法則。而阿菱就是這代中最接近真神血脈的孩子,所以阿沅我希望你能同你姐姐相互扶持。”
我抹着眼淚同爹爹道:“我從未肖想過族長的位置,也不稀罕白家的靈術,我只希望你們都能好好的”。
爹爹伸手要摸摸我的頭,将我的發絲弄亂,但他忽然想到什麽似的,手在離我頭頂不過三公分的地方便停住了。
“總之阿沅,你要記住這玉簡天書你要妥善保管,除了阿菱不要交給任何人!爹爹對不起你娘親,也對不起你,爹爹已經不能再保護你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我的畢生修為熔煉在這顆金丹中,這枚金丹你要貼身保管好,它可以救你性命。”
我捂着嘴,泣不成聲,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爹爹會死?為什麽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原來這一切…不都好好的嗎?
“阿沅,爹爹要走了,你… 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爹爹這一生做了太多錯事,也不知你娘…可會原諒我… …”
四周的空間開始扭曲,黑色的濃霧侵蝕着這一片淨土,爹爹朝着遠方走去,那裏有一個散發白色洞口。
我伸手去勾爹爹的一角,卻被一股不知明的力量将我朝相反的方向推開。
“阿素”我聽見爹爹喊了一句,不知何時,那洞口處一位粉衣女子,衣袂飄揚。
明明看不見臉,卻有一種熟悉感蔓上心頭。
突然,我頭疼欲裂,靈魂好像被人撕扯開。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已經不在西周山了。
☆、前塵篇:白府滅門
血色,觸目之處皆為血色。我徘徊在這血色中,冷眼看着四周的斷肢殘骸,手中握着的長劍映着森冷的光,暗紅色的液體順着劍刃流下,一滴,一滴,又一滴,不一會兒那便成了一灘血色小窪。
不遠處,一個看起來年齡有點大的女人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
我走了過去。
她,似乎在說什麽。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殺了…不該殺了奶媽……我錯了…我錯了……” 血色,觸目之處皆為血色。我徘徊在這血色中,冷眼看着四周的斷肢殘骸,手中握着的長劍映着森冷的光,暗紅色的液體順着劍刃流下,一滴,一滴,又一滴,不一會兒那便成了一灘血色小窪。
不遠處,一個看起來年齡有點大的女人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
我走了過去。
她,似乎在說什麽。
“不是我,不是我…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錯了…我錯了…是大夫人…是大夫人…是她…是她殺了奶媽……我錯了…我錯了……”
奶媽是誰為什麽聽起來這麽耳熟?
那人依舊哀嚎着,我手起刀落,不過一瞬間她就沒了聲音。
“太吵了”
我咕喃着,像是自言自語。不過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确實也是自言自語吧,畢竟這裏已經沒有一個活人了,嚯嚯不是嗎?
我拖着長劍,口中哼着叫不出名字的歌兒,這歌兒是我唯一的還有印象的事。
長劍在地上拉出劃痕,院落裏的梨樹本該盛開的,可它現在卻已經枯死。光禿禿的枝桠大大咧咧地叉在那裏,零星的幾片樹葉挂在上面搖搖欲墜。
它盛開的樣子似乎很美,我這樣想到,此時腦海裏突然蹦出一幅畫面,一個白衣小女孩趴在那枝頭,笑嘻嘻的望着下方弄得髒兮兮的藍衣小公子。
嗯,笑的有點賤,我如實點評。
“妖女!快束手就擒!!”
赫然,幾個白胡子老頭不知從哪個旮瘩裏蹦了出來,手裏握着一根大長棍。
如此簡陋的裝備也來我面前當跳梁小醜?
我揮舞着長劍,閉着眼迎了上去,腦海裏想象着自己拿着大刀在廚房裏剁冬瓜。
手起,刀落。
手起,刀落。
如此反複,能站在我面前的白胡子老頭已經沒幾個了。
“妖女…當初……就不該…留你”
“那還真是可惜了”我回道,雖然我并不認識他。
我可以說是很殘忍的從他身上踏過去,如此手段也是那個人教我。
宮裏的人都喚他主人,我也這樣喚過,可是他不許。他說我同她們不同,未來我也是主人,可惜我還不夠完全。
我不懂他的意思,可不順從他會被殺死的吧,就像原先那個人一樣。
“你來了”就在我漫無目的地在院落裏瞎逛的時候,一件屋子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門,無風自開。
一位衣着華麗的女人端坐在一把八仙椅上,蒼白的臉色也掩不住她周身散發的雍容華貴的氣息。
感覺似乎有點熟悉,我似乎很厭惡她?
“是啊,很意外嗎?”
沉着、冷靜要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呵,沒想到你母親竟然将你藏的如此深,我當初竟然沒有發現她懷了孕!”
她的目光如蛇,朝着她看中的獵物吐着蛇信。
“強弩之末”
我不屑地嗤鼻,明明身上已經沒有一絲靈力的波動,卻在那擺架子,真是可笑。
“強弩之末?哈哈哈,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會有人這樣說我。就算我是強弩之末又怎樣?我不照樣殺了你的母親?你的奶媽?”
她仰頭大笑,笑得癫狂,再無法維持她那高貴的形象。
不知為何,她口中的人我分明不認識,心卻一陣陣鈍痛。
好似被人拽進了漩渦,無情的現實将我剝奪殆盡,一幕幕影像浮現在我眼前: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她……救救她…”雨幕中藍衣女子跪在地上,上面撒滿了尖銳的碎石,大雨侵透了她的衣服,結了血痂的鞭痕赫然在目,被碎石刺破的膝蓋流下來的血絲被雨吹淡,在周圍彙成了一灘水窪,在黑夜的掩飾下變得不那麽顯目,可空氣中彌漫着的淡淡的血腥味無不昭顯着這件事确實正在發生着。
看着就很疼。我看了一下自己的膝蓋,那裏光潔一片,可剛剛那樣的痛感,我感同身受。
“嘎吱”廂房的門被人推開了,有人卷了珠簾後小步邁了進來。
又換了一幅場景。
“誰讓你進來的?我不是都說了嗎?我想一個人待會,不許進來打擾!”梳妝臺前的女子有些生氣,好看的細眉都絞到一塊去了。
“是我”
女子聽到這個聲音,欣喜地回過頭,拉住她的手:“是你?!太好了,阿娘将你放了出來?”
說完她又突然變郁郁寡歡,自己一個人在那碎碎念:“雖然楓哥哥與我青梅竹馬,可我一點也不想嫁給他,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過了許久,那個穿着嫁衣的女子又道:“你喜歡楓哥哥,對吧!”
被問話的那個女子手不自覺的顫抖,原本拿在手上的簪花掉落至地。
穿着嫁衣的女子見此情形,拉過她的手輕拍着安慰道:“我倒是想了一個好主意,不若你替我嫁給楓哥哥?你歡喜他,我卻只将他當做哥哥,若不是母親拉線我斷是不會嫁他的。”
待那女子替她梳妝好後,拾将起自己的包裹,塞上些細軟,臨走時又細細囑咐了一番:
“若是阿娘發現了,你就将此物示給她看,看到後她定不會為難你,若是沒發現,你也要收好,莫要讓小賊偷摸了去。”
只見原先穿嫁衣的那女子從懷裏掏出一塊圓形的羊脂玉佩,她将此物塞到白沅手裏,又警示了一番:“一定要收好!”
“玉簡天書!”替嫁的女子不由驚呼出聲。
“噓~小點聲,你想将人都召來嗎?”
“吉時快到了,小姐收拾好沒?”外面的婆子催促到。
女子無奈,只能匆忙收好玉佩,胡亂地蒙上蓋頭。
我思忖着,那女子口中得玉簡天書不正是那個人要找的嗎?
畫面又是一轉。
依舊是在房內,不過這一次卻是寬敞許多,四處都貼滿了囍字。燈火缱绻,燭影搖紅。
佳人被按在床上,上頭年輕俊美的男人,無情地卡着她的脖子。寓意着早生貴子的桂圓、紅棗、花生撒的一地都是。
女子死命地掙紮着,嘴裏喚着他的名字,星眸之中蓄滿了淚水。她祈求着他,向他解釋。可那男人什麽也聽不進,他粗暴地撕開她的衣裙後,揚手便将它化作齑粉,他冷聲說道:“你!不配穿它。”
說完後便甩袖離去,徒留女子一人在那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粉末。
這些畫面太過真實,我一時之間竟難辨虛實。
“你對我施了什麽法?”我緊皺眉頭,“不對,你身上分明沒有靈力的波動。”
白家的大夫人一直在那颠笑,她似乎是真的瘋了。“來呀,來殺了我,殺了我你就知道了,來呀,來呀!你在畏懼什麽?還是說——你已經忘了仇恨?忘了我是怎麽将你一步步逼上絕境的?來呀!殺了我!!殺了就能為你母親和奶媽報仇了!!殺了我!”
這女人大概真的是瘋了。
血光一閃,她便真的安靜了。她就這麽想死?臉上竟然還帶着微笑,真是莫名其妙。
“你做了什麽?!!”
背後突然傳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她快步跑到大夫人屍首面前,顫抖伸出兩指去探大夫人的鼻息。
“娘…娘,娘!不!!這不是真的!!!”
女子痛呼出聲,抱着大夫人的屍首悲痛欲絕。
她,好像就是剛才幻境中穿着嫁衣的女子,那個逃婚的女人。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稱呼,“阿菱?”我嘗試着将這兩個字吐出口。卻不想地上的女子猛然擡起了頭,她的胸前那片白色衣襟沾染了不少血跡,看上去又些紮眼。
“阿沅,你告訴我,我娘不是你殺的,滿院的人也不是你殺的,你快說。你說啊!快說啊!!”
這歇斯底裏地喊叫倒是同她母親有些相似,心中莫名地很難受,一抽一抽的,好像上去抱抱她。可是… …
血珠順着劍刃滴到地上…這是她母親的血,這無法争辯的事實就擺在眼前,就算我騙她也是沒用的吧?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為什麽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我…分明不認識她啊?…不對,我是真的不認識嗎?明明這裏的人給我的感覺是這樣的熟悉…剛剛打幻覺是真的幻覺?還是我的回憶碎片??
但是很快我又否決了這個想法,幻境中那個女子身上有傷痕,我身上卻是光潔一片,還有…還有就是那個人他不會騙我。
這次行動的任務是完成了吧,我轉身離開,朝着外邊吹了聲口哨。
“站住!”那個叫阿菱的女子拉住了我的衣袖,她紅着眼盯着我“你不許走!”
“抱歉了”那個人給我的任務是滅掉白家滿門,可我不想殺掉這個女子,我的直覺告訴我殺掉她我一定會後悔的。
于是我便想了個折中的法子,一個手刀将她放到。
待我安置好她後,聽到我哨聲的魔鳥也飛過來了,在它落地的那一瞬幻化成了一個美型少年。
“好了?”它問道。
“嗯呢”我輕點頭以示回答。
魔鳥伸頭朝裏屋望了一眼後,對着屋子吐了兩個火球,熊熊火焰立刻便燃了起來。
它走到院落的空地上,又變回了鳥。我跳到它身上,回首看了一眼屋子,那女孩…應該不會有事的。
魔鳥振翅起飛,在白府的上空盤旋了一會,它所飛之處火球降落,沒過一會兒,曾經繁榮輝煌的白府就成了一片火海。
“為什麽要放火?明明殺光了”我甚是疑惑。
“咳,習慣性的毀屍滅跡…”魔鳥回複道。
“… …”
作者有話要說: 總算結束了我漫長的考試之旅,這下可以安安心心地寫文了。
這一篇是倒敘
☆、前塵篇:結局1
魔鳥帶我回到了魔宮,魔界的天空不似其他地方,這裏無論何時都是昏暗的。我推開大門,南無月正慵懶地靠在榻上,這裏是他的地方,他就是這裏的主人。
“大人,您交代的任務我都完成了”我單膝跪下,雙手抱拳。
南無月慵懶地擡起眼,打了一個哈欠:“同你說過多少次了?無需對我見外”言罷,又招了招手喚我過去。
“此次過去,可有見到什麽人?”他讓我爬在他的手邊,好一擡手就能摸到我的頭發。
什麽人?白府的不都是人?
他似乎令有所指呢,我的腦海不自覺的浮現出那個叫阿菱的女子的臉,他是指那個漂亮的小姐姐嗎?下意識的我并不想告訴他,南無月太過殘暴了,我怕他會傷害她。
我是一個極其不會說謊的人,一說謊眼睛就忍不住到處亂瞟。
“沒,沒有”
“說謊可不是什麽好的行為哦”明明是笑着的,卻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我低頭不語,雙手緊揪着衣擺,要是再追問下去我怕是瞞不住的,在他面前我無影遁形。好在最後他讓我回去了,并未有太多追問。
“卿卿,我是不會傷害你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他在我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我們是同一類人啊,等到魔王殿下一統天下,我便帶你去游遍世間美景,所以現在請答應我,絕不要背叛我!”
不答應是不行的吧,我已經是他的人了不是嗎?可內心還是有些抗拒呢,好像不該是這樣的。
回到寝宮後,我仍舊在想那個女孩,直覺告訴我她很重要。可她…會恨我吧,畢竟我殺了她母親啊。
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我是一個不知道自己來歷的人,我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南無月,我枕在他膝上,四周燭影搖紅我穿着新娘服,他穿着新郎服。
“我是誰?我在哪?”當時我揉着腦袋,四周都是陌生的,讓我充滿了不安的情緒。
“這裏是我們的家,你…是我的妻子”南無月攬過我的肩,從後面圈住了我,“你是我的妻子,也是這世間——唯一的靈”。
通過他的口,我知道了天地間最重要的便是靈力,靈力越充沛萬物就會越強。而我便是從最純粹的靈力中誕生的靈,是天地的孩子,我擁有很強的力量,可這份力量卻被封住。
神界的人窺視我的這份力量,其中以南無家為主的四大家族,想要将我捉去,煉制成神器,好來滿足他們的野心。
“你是靈,可你寄宿的身體主人是個灰子,無論是哪種你都是不會被承認的存在。”
“什麽是灰子?”
南無月單手照面一晃,紅光籠罩在他身上,不一會兒便消散了,再看他時已經有所不同了。
原本就妖嬈的臉變得更加妖嬈,黑色的發梢綴了點紅色,一雙金色的蛇瞳很是矚目,眼尾處還露出幾片閃光的麟片,一對尖尖的耳朵,紅色長袍下遮蓋的是……一雙光潔的腿。
像蛇,卻又不是蛇。
“我的母親是條媚蛇,至于那個名義上的父親是南無家的家主,而我不過是一個私生子。一個被利用,随時可以抛棄的工具。”
我攤開我的手,我也是灰子?
南無月輕笑了一下,将他那雙帶着璞的手掌覆蓋在我的頭蓋骨上,一股力量輸到我的腦子裏,難受極了。
過了一會這種感覺消失了,他用法術幻化了一面鏡子橫在我面前。鏡子裏面是一個穿着嫁衣的女子,面容清秀,額間一朵盛開的火紅色花。除了額頭上多了一朵花,其他的沒區別啊?
他又将鏡子往上調了調,只見鏡中那女子的頭頂處一朵小花(還長了葉子)正在搖曳……
我伸手朝鏡子裏扣了扣,什麽也沒扣動,又順着頭發摸到了那朵小花。
拽了拽……
拽不動,淚流滿面。
“我…是什麽品種的?玫瑰?菊花?”雖然很不想承認,可我還真是一朵花,一朵花靈。QAQ
“咳咳?書中從未…從未有過你…你的記載”南無月似乎被我問的有些尴尬。
原來我還真是一朵花,還是一朵野花。人生,不花生多麽悲痛。QAQ
索性就不管了,我瞅着鏡子裏的小發發,左撩撥一下右撩撥一下,倒是很快接受了自己設定。
回憶到此戛然而止,自那以後我每日的事就是接受南無月地獄般的訓練,直到前些日子,他給了我一個任務,這個任務就是屠了白家,名曰替自己複仇。
輕紗幔帳中,我伸出五指比劃着、勾勒着床頂的輪廓。說是替自己報仇,可我什麽都不記得又何來仇?不過現在的戰争卻是愈演愈烈,作為魔王左膀右臂的南無月似乎在替魔王找一件東西。
“魔王殿下真可憐,每到月圓之夜就要忍受萬蟲噬心的痛楚”門外透來了幾個嘴閑侍女的話語。
“還不是叫仙界那個賤人害的?”
嗯呢?有八卦可以聽,巧的是那幾位以為寝宮中無人,便停了下來。看來這滅蠟燭睡覺的習慣還挺不錯,我端了小幾架在床上,上面放上幾碟小食,接着便豎着耳朵聽一聽這有關魔王的八卦。
“我是新來的,對這些事情不甚了解,兩位姐姐可否與我說解一番?”
黑暗中,我點點頭,說吧說吧我也想聽。
“魔王殿下是個斷袖!”
哦,啊?!!
門外同時傳來了幾聲驚呼。
“噓...你們小點聲”
這聲音根本不小好吧?
等到肯定的回答後,那女子又接着說了下去:“魔界與仙界的紛争其實早就有了,比起神界的自視清高,一心想壯大的仙界早就打了魔界的主意,從前是送美人,魔王殿下根本不屑一顧,直到他遇見了被譽為仙界戰神的那位仙君。”
“後來呢?”
“後來魔王為逼婚,率領十萬魔軍壓到仙界大門”
“魔王殿下真帥氣!”一個侍女感慨道。
“是啊,那時仙界軍資匮乏,軍隊也不多,總共加起來不過六萬,就是那戰神以一擋十的軍隊也架不住十萬魔軍,于是仙界的帝君只能眼睜睜的将自己的愛将送來魔界和親。”
“要我說,那仙君有什麽不樂意的?我們魔王殿下高大威猛還帥氣逼人,能看上他是他的福分。”
“就是就是”
我胡亂将最後一口糕點塞進嘴裏,輕輕拍去手上沾染到的碎屑,實話實說要是我是那仙君我也不樂意,失去了身份,嫁給一個男人當妃子也是夠憋屈的。當然他若也是個斷袖就另當別論了,可從侍女口中來看這位令人欽佩的戰神可是個直男。
“此後倒是相安無事了許久,可就在一萬年前,仙君暴斃。”
“怎麽會突然暴斃呢?”
“呵,那仙君是仙界派過來的細作,讓他給魔王殿下下毒,結果毒死了他自己。就是這樣一種人,也值得魔王殿下記惦想要逆天改命,将他救回來。”
“魔王殿下真是心善,不過這逆天改命又如何去做?縱然我們魔界、妖界還有神、仙兩界壽命比其人界要長壽的多,可生死這根本不由命啊。”
“這你就孤陋寡聞了吧,神界的白家有古神留下來的遺物,名喚玉簡天書,通過那個可改天換命。”
玉簡天書?聽起來如此耳熟,似乎在哪見過。
“神界本是不參與的,妄想漁翁得利,怎麽可能?”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有些好奇,神界是怎麽和我們打起來的?”
“這個呀,還得得力于我們主人!”說話的侍女聲音高亢,言語中無不為自己的主人——南無月自豪。“主人混跡神界中,多番打聽得知玉簡天書就在白家,白家口風也是緊外人只單知道白家有神物供奉卻不知為何物。後來主人假意靠近白家子女,發現白族長最寵的便是他的次女可惜次女什麽都不知道,後來主人又刻意接近長女從長女口中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情報,長女說只有白家族長才知道玉簡天書的歸處,要知道幾乎沒有幾個人能抵擋主人的美貌和溫柔攻勢,那個小姑娘出賣了自己父親還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
“确實,後來呢?”另一個侍女追問道,比起捧誇她的主人她更愛聽故事一點。
“後來?後來主人就殺了她父親,那個老家夥寧死也不肯交出來,還說那東西并不在他身上。主人遂就換了戰略,将白家有此等寶物的信息傳了出去,結果可想而知白家成了衆口铄金,四大家族表面的平衡也因此打破,失去了白家當家人的白家就好像一塊肥肉,等待着衆虎來食白家夫人想以聯姻的方式來尋求庇護,可沒想到主人誘騙了其女逃婚,無奈之下次女代嫁,說好的嫡女嫁過來,結果娶進門的卻是一個庶女還是不被家族看好的,你們說這親事是不是得吹?”
“可令人疑惑的就是後來主人以白家長女為挾,要次女用自己來換她周全。”
“哎,還不是因為主人發現長女把天書給了次女?”
“說道這個,主屋裏住的那個就是白家次女吧?”
住在主屋的?那不就是我?
“也不知道主人怎麽想的?那種殘花敗柳也要娶進門還給她服了失憶丹!”
“就是,那女人頂多也只能算的上姣好容姿也配得到主人的寵愛?”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我基本确定了,她們口中的白家次女就是我!
為了更清楚地接近事情的真相我打開了門,适才還在嚼舌根的侍女們呆住了,場面一度尴尬。
☆、大結局
沉默,無休止的沉默,幾個侍女緊張的看着我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我平靜地看着她們,誠蒙南無月平時的言傳身教,我倒是将他吓唬人的手段學了一二:彼不動,我不動;彼動,我依舊不動。還有就是板着臉,眸中如同一潭靜水,要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錯覺。
此等法子都是我自己照他總結出來的,苦無平日無人犯錯讓我實踐一番,不想今日被我抓住了機會,從她們的反應來看,這法子确實奏效?
終于,有個侍女按捺不住了,冷汗從她臉上不停地冒出,半跪的身子也左搖右晃,看看我欲言竟止,嘴唇上下蠕動着。
我知道,她堅持不了多久了。
果不其然,那名侍女沒過多久就扛不住了,将一些南無月瞞着我的事說出來:
第一、我同南無月雖有夫妻之實卻不曾有夫妻之名,我的夫君乃神界離家長子現任離家族長離楓。我是他的替嫁妻子白家不受寵的次女——白沅,本該嫁給他的應是白家長女白菱,但白菱受到南無月的誘騙而逃婚,我代嫁過去洞房那晚被離楓發現,盛怒之下以失潔的借口貶為賤妾,後不擇手段爬了他的床?
第二、我現為魔族,不被承認的灰色之子,除了妖、魔兩族其餘族接不願意承認我的存在。失去了父親庇護的我很快就被大夫人把身世報給族裏的監管長老們,原本父親編織的偶遇凡間女子意外得子的謊言被戳破,一下變成了妖界妖精勾引父親産下的惡魔之子。神界衆人自視清高,以最接近古神的血統為傲,無法忍受任何串血的孩子更何況我還是一個有些被他們視為低賤、肮髒的妖族血脈?一時之間我成了人人喊打的對象,連原本不屑于我的離楓對我更是厭惡至極。(雖然我什麽錯都沒有)之後南無月為了拯救我于水火之中,但又怕我不接受,便扣押了白菱,要求等價交換即以我換她?(侍女原話,真實性由待考察)
我思忖着侍女說話的可信度,若真是這樣我怕是被南無月騙的好慘,可他騙我的意圖又是什麽呢?我一沒錢二沒色還是寄人籬下惹人生厭的存在,從我身上又有什麽可圖?
“卿卿在想什麽?”猛地從我身邊炸出來南無月的聲音,不知何時他竟然來到了此地,想必方才的熱鬧也都瞧了個仔細吧。
他上揚的嘴角挂着意味深長微笑,滴血的眼瞳直勾勾地凝視着我,他揚起的紅色衣袂夾着一絲血腥氣,我往地上瞧去适才跪着的幾個侍女早已沒了蹤跡,只在地上留有幾灘血跡和夾雜在其中不明粉末。
南無月逼近我,冰涼而又修長的手指鉗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臉靠近他。眼瞧着我的唇就要碰上他的唇時我靈機一躲,頭朝右偏了過去。那個夾着血腥味的吻就這樣生生停在了離我左頰不足一寸的空氣中。
南無月送了他的手,朝後倒退了幾步拉開了同我之間的距離。“卿卿真是不乖呢,竟然躲着我,看來卿卿是想起了什麽,怎麽辦才好呢?”
聽到他這幾乎自言自語的呢喃,我渾身一個哆嗦,直覺告訴我他是不會這樣放過我的。
事實也證明他不會放過我。
“說來我同卿卿也是極有緣分的,這天下的灰子是有不少,可目前活下來的只有我二人。”
所以呢?
“卿卿,你體內蘊含的能量很強大,只要你我二人聯手還怕那些曾經欺辱過我們的人了”
“那些曾經将我們碾在腳底下的人,我們如今便能叫他們好好瞧清楚,勢必叫他們血債血償!!”
我不知道他曾經受過多大的侮辱,但如今他利用我的事卻令我遍體生寒。一面打着為我好、替我着想的借口,一面借我的手來鏟除異己、敵人。現如今又将這些說的如此冠冕堂皇,我不由地打了個寒顫,心中思索着如何脫離這個地方。
南無月像是猜中我心中所想,他派遣了兩個人将我拘在屋子裏不準我踏出半步。
“卿卿凡事都要想好了再回答,終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