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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邀請入局

辛文修收到邀請函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醫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和因車禍送來的病人的血腥氣讓他有點想吐。那是個年邁的老人。車禍發生的時候他的女兒為了活命把他推向了死亡。

“辛醫生,病人體溫、血液下降,瞳孔有明顯擴散。已經建立靜脈通道注射腎上腺素……但是他的家人還沒有來。病人也沒有辦法簽字。怎麽辦啊……”小護士是新來的,沒有見慣生離死別。面對被自己家人抛棄的老人,眼裏淚花漣漣。只能無助地望着辛文修。手足無措。

“我來簽。”拿過護士手上的病危通知單,辛文修堅定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辛醫生!你怎麽……”

“別說了,人命重要,準備手術。”辛文修拍了拍小護士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後轉身匆匆離開。準備接下來的一場大戰。

手術持續了6個小時。辛文修就是在這位老人的肚子裏發現了邀請函。就擱在腹膜下面。雪白的紙被鮮血染得豔紅。可是好像除了他似乎沒人能看到。而辛文修自己卻一點驚訝的感覺都沒有。仿佛是理所當然一樣。他用止血鉗輕輕地夾住紙張。空氣像波紋一樣蕩漾開來。機械的滴滴聲在同時停止。小護士拿起手術刀的動作定格在原地。“時間靜止?”辛文修笑了笑。将信紙拖出來放在治療盤中。信紙上的血液在一瞬間被紙吸收,露出蜿蜒而上的荊棘與灰敗的玫瑰。最下面的一朵被染上了嫣紅的色彩。正準備接着手術。下刀的時候卻一道莫名的力量隔開。

“你是指望我脫下隔離衣把信揣在懷裏?這可是手術室。”辛文修笑着說道。眉眼完成一道新月。

信紙突然騰起火焰,将自己燒成灰燼,線一樣流入了辛文修隔離衣下的項鏈中。

“喲呵 ,還挺乖的。”

就在最後一點灰燼沒入的時候,止血鉗上的血水開始滴落。機器冰冷的聲音開始重新響起。

“血壓心跳回複正常!辛醫生!我們救回了一條人命!”小護士激動的話語在耳邊響起。整個手術室都松下了一口氣。辛文修看着手術臺上已經被處理好的傷口。拉了拉嘴角。眼中的神色沉的像海一樣。轉身正準備與醫生歡呼的小護士,突兀地撞進眼眸中。一瞬間遍體生寒。卻又覺得那雙眸子倒影着自己的身影時有暖暖的愛意浮現。

辛文修看着眼前的小護士先是臉色一白緊接着又浮上羞澀的紅。眼中春波流轉,襯得人也越發清秀。

可惜是眉眼抛給瞎子看。比起辦公室戀情。眼前這位醫生明顯更關心他的患者。“走吧。你也累了。好好休息。晚上夜班可以找梁潔給你換一下。”繞開激動地小護士。辛文修走出手術室。脫下隔離衣。準備另一個醫生交接班。

走出醫院站,在公交車站等車的時候發現廣告換了一個,從巧克力換成了手表。代言的男人只露出半張臉。修長白淨的手遮住眼睛,虎口是一朵黑色的玫瑰,襯得手表的銀色更加飽滿。很吸引人。色彩突兀又融洽。唇線似彎非彎,似笑非笑,透露出神秘又魅惑的感覺。唇珠微突。

“那肯定很好接吻。”辛文修想。不由自主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幹燥的嘴。又擡手将扣得嚴嚴實實地袖子松開,唾液開始分泌身體開始發熱。就在以為自己要失态的時候,公交車到站的聲音将他從試探的邊緣拉了回來。

“要是能見他一面就好了。”直到回到家,那人的手和唇依舊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心裏的渴望将他沖的搖搖欲墜。像喝了酒一樣。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原來有那麽大的想法,僅僅只靠了一張圖片。

在久違的例行公事之後,辛文修将白天的事一件件的寫入日記。然後洗漱,躺在床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死板的像進了口棺材。

盯着頭上的暖黃的燈光。開始感到暈眩。閉上眼,莫名的慌張。心裏一點點泛起恐懼絲一樣的。裹緊,收束。肺也開始不能呼吸。哽在喉頭。上不去,下不來。血腥味開始在鼻尖蔓延。仿佛置身血海一樣。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開始沒辦法正常的入睡。只能靠着安眠藥才能勉強保持。但是……辛文修将脖子上的項鏈取下。大概是信的原因,本來是暗灰色的荊棘花的色彩變成了和信燃燒時火焰一樣的淡藍。将它解下放在床頭、辛文修再次閉上眼。他有種預感,過了12點,他将永遠不再需要依賴藥物了。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十二點的鐘鳴在耳邊徹響。夾雜着鳥鳴和箭镞刺進胸膛的撕裂聲。他熟悉那聲音。像是從靈魂深處傳來的一樣。

意識開始模糊。燈光開始閃爍,有血滴下,鳥的屍體浮在眼前。接着,就是一片的黑暗。

再次醒來,辛文修發現自己站在了醫院。仍然穿着上班時的白大褂。前面是冰冷的燈光和空無一人的走廊,後面是一片黑暗“大概沒有人會選擇後面那條路。”辛文修一邊想着一邊下意思的摸向口袋,熟悉的冰冷鋒利的觸感讓辛文修逐漸冷靜下來。即使那跟手術刀的觸感差距巨大。

燈光開始閃爍,像是在催促。辛文修邁開步子。皮鞋和地面砸出的聲響在空曠的走廊回旋。有幼兒的聲音開始訟唱,那是甜軟的。可在這樣的情況下,再甜美的聲音都有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感覺。難以聽清。唯一清楚只有一句話。童聲便開始不斷地重複。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銳。到後面更像是有人用鐵塊劃過玻璃的聲音。

“誰殺了知更鳥?

是我,麻雀說,

用我的弓和箭。”

辛文修記下那唯一清晰的話。眼前的事物開始模糊,擡手擦拭才發現眼睛開始已經出血。“要快點了。”

走廊也像是有意識一樣。燈光開始加速熄滅。背後傳來重重地呼吸聲。像是某種大型動物,随之而來是熟悉的腥臭味讓人惡心。

沒辦法只好奔跑。辛文修的速度很快,也按捺下自己不合時宜的好奇心。讓自己不能轉頭回去。只有幾步的距離,沒出什麽意外,幾乎是轉瞬就到了走廊的盡頭。那是一間ICU,就是下午送來的哪位老人的房間。

當手握上門把,怪物停在最後一盞燈的光源之外。

“比起殺死我,你更想我打開這扇門,對吧。”辛文修對着黑暗中的怪物道。“如你所願。”淡定的拉開門。走進那間房,一眼就看見昏迷在床上只能靠呼吸機維持生命的病人。

“是要我殺了他嗎?”辛文修問

“當然。我親愛的玩家。”項鏈中傳來歡快的聲音。被燒掉的邀請函再次出現在辛文修的手中。揭下邀請函的封泥,取出信件。

親愛的玩家:

您好!我是您真誠的朋友歌鴝。我将誠摯的邀請您參加我們的游戲。當您贏得游戲之後,我們将為您奉出我們的一切。權力,財富,您所有想要的我們都能賜予。願您能夠歸來。當然,床上的那位先生是我們為您準備的開胃小菜。請好好享受您的樂趣。

愛您的歌鴝

下面同樣的是一朵染紅的玫瑰。那是熟悉的字。就像是他親手寫出來的一樣。

辛文修又想起了那唯一一句聽清的童謠。箭镞嗎?

突然覺得有趣,辛文修的笑容越來越燦爛。将口袋裏面的東西掏出,果不其然是一枚小小的銀箭。不長,但是他可是醫生啊。輕松地找到心前區左側4到5肋的胸骨左緣旁開1.5CM處,摸着肋骨垂直的刺入心髒。那裏是心內注射的地方。箭镞沒入胸膛血順着箭柄滴下來。速度緩慢。大概能撐個個把小時。為了防止老人家立刻死亡。辛文修還體貼的将腎上腺素推進血液中,讓他能活的更久,死的更加痛苦。可惜就是他昏迷了,不然更精彩。他的痛苦怎麽比得上那人的一絲一毫那?辛文修想着。明明連那人是誰的不知道。可是一想到,心裏就痛苦萬分。連握着箭镞的手都開始顫抖、淚也不住的滴下。

可惜的是還沒等到辛文修看到那個畜生死掉耳邊就傳來活潑的聲音。

“恭喜通關!!”然後又是一陣暈眩。再醒來已經在自己的房間裏了。天也大亮。

辛文修摸向床頭,把項鏈拿起。荊棘花已經變回了原來的灰色,邀請函就壓在項鏈下。

起身簡單的收拾一下。準備早餐的時候辛文修熟練地将牛奶放進微波爐轉一下,接着把蛋和蝦從冰箱裏拿出,蝦是已經剝好的,只需要将蛋液打入,小小的攪拌一下讓蛋液充分裹于蝦面,用溫油小小的炸一下。炸的時候淘好米,放在鍋裏煮透撒上點鹽。他喜歡鹹的。接着蛋敲碎,倒入另一個鍋內用熱油煎一下,那人喜歡吃半流質的,要小心。辛文修将蛋小心的翻個面。濃郁的蛋香彌漫開來。勾的人食欲大盛。好之後,将蛋盛出,放在盤子裏面切出一個愛心,把剩下的自己吃掉。炸好的蝦一半切碎撒在勺出半碗粥,左上點鹹菜,另一半蝦放在蛋的旁邊堆出來個微笑。

辛文修滿足的看着自己弄出來的事物,心想他一定會喜歡的。我知道。随意的把牛奶喝完,就算解決了早餐。小心翼翼地将食物端出廚房。卻在看到空蕩蕩的客廳時突然不懂自己是為什麽要做這些。緊接着就是細微的哭聲響起。

誰在哭啊?辛文修不明白,視線有點模糊。照常的打開電視看新聞。發現正好是自己工作的醫院。女記者的聲音混合着她身後家屬的吵鬧聲傳來。過了好一會兒。辛文修才明白,那人死了。那個ICU的病人死在了箭镞之下,就像是童謠唱的那樣。不過,童謠裏面是麻雀是加害者,而他變成了受害者。

完美的結局,不是嗎?但他有預感這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辛文修笑的幸福。去卧室拿出手機,找到領導的號碼撥過去。

“您好,我是外科的辛文修。本人打算辭職,再見。”簡單的了結事情。辛文修将邀請函拿出。上面的字已經改變

下一場游戲即将在機場展開,請各位玩家及時到達哦。麽啊。下一場提示:天空

依舊是熟悉的字體。

有趣,好玩。那麽機場是嗎……希望不要讓我失望。辛文修将邀請函折好,輕輕地吻在玫瑰上。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mm新手上路歡迎大家看哦,如果有收藏評論就更好了。這裏也安利一下基友的文

複我舊山河by叭高興

秦舟一生,只有愛和恨,心上人和水中月。

曾經的國破、家亡,萬念俱灰時,佛度了他。

“貧僧占得将星起,大将出。推演之,當是秦舟。”

那便待他從頭、收拾舊山河!

只是故人難歸,在無盡的忍辱負重中,惟願他的佛能再度他一次情思之苦。

“無我,你能不能在你的衆生裏,稍微騰個大一點兒的位置,放放我呢?”

非常好看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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