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預備
在搜索“天空”的信息時辛文修總是走神的想,記憶這種東西真是不靠譜啊。明明只是記起了對方喜歡吃的東西。卻仿佛像是為洪水開了個口子。接下來看見什麽都是那人的喜好。他的點點滴滴不由分說的占據了辛文修所有的時間。
他喜歡辣的,甜點和小女生一樣喜歡抹茶。喜歡足球籃球,讨厭圖書館。他喜歡一切熱鬧的明亮的東西。像個小太陽。
辛文修躺在椅子上。無奈地看着筆記本上顯示的泡泡護屏。這已經是第多少次了?連他自己也記不清了。好像自己突然不受控制了一樣。
“這可不是個好習慣。”辛文修挺直腰背。手握着鼠标晃了晃,将屏保弄掉。桌面顯示的是關于A市機場的信息。A市是個大都市。機場一共有3個。成天機場、百空機場、厄從機場分別位于城市的東北、西北和南三個方向,大致呈現出一個三角形。辛文修粗略計算了一下,機場到機場的距離大約有4個小時,從家裏出發最近的一個小時左右,最遠的三個小時。邀請函上并未指明在那個機場也沒有限定時間只說了一個及時。但是辛文修十分确定。如果自己沒有在正确的時間內找到那個“機場”,後果怕是……不堪設想啊。
辛文修眯着眼嘴角含笑地看着屏幕上的資料。指尖輕輕的在成天機場和百空機場之間滑動。
“天空啊……有意思。”最終指尖定在了一個位置上。
在收到邀請函的第三天。A市的天空出現了異像。辛文修當時真在樓下的小超市準備物品。在抹茶味的小蒸糕面前回憶那人會不會夏歡吃。就聽見外面傳來路人的驚呼。緊接着便是自己眼前一花,頭暈目眩,險些跌坐在地。撐着櫃臺。好半天才緩過來。“來了”辛文修想。
再終于确定那人喜歡吃之後,辛文修拿起貨物。去收銀臺結賬。卻看見收銀小妹都出去看熱鬧。門口堆了一大批人,正在擠擠囔囔地拿着手機拍攝。
“天怎麽黑了?日食嗎?沒聽說最近有日食啊。”
“我去,突然日食什麽鬼?外星人入侵前兆?”
辛文修推開人群,站在外邊向天空望去。只見本來因是碧藍的天空此時卻是漫天的星辰閃爍。銀河一般蜿蜒地流向北方說是像河但是遠方卻明顯寬一點,有着讓辛文修熟悉的弧度。自己這邊更細小點。像是手柄一般。
辛文修重新返回超市付完錢提着口袋回家。天空的異像已經消失了。剛才好奇拍攝的“路人”也沒有了蹤影。
等到回家之後辛文修翻出行李箱把自己覺得必要的東西收在小行李箱裏。收拾好了之後又想了想最後還是只帶上了自己在醫院得到的箭镞和小急救包。他有預感,自己不會回來了。出門的時候辛文修忍不住轉身看着自己住了兩三年的小屋。心裏頗有不舍。他“噌”的一聲用大拇指頂開了打火機的蓋子。橘色的火焰在他眼底跳躍着。
“你會控制火勢的對嗎?”
“如果你願意的話,當然!”輕快的童聲響起
将打火機一抛而下,火焰劃出一道弧度,随後落在木質的地板上。不止從哪來的風卷起流焰,火瞬間吞沒了房間裏的一切。辛文修就這樣站在門外。沒什麽感覺。那一把火大概是連帶自己最後的一點眷念也燒的一幹二淨了。于是辛文修轉身便走。沒有看見身後火焰悄無聲息地又湮滅。
“哇。真是有病了不起啊嘤嘤嘤,可憐小房子了。”邀請函故作悲傷的話語在辛文修耳邊萦繞。仿佛是有人無情的抛棄了它一樣。
A市的正北方原來是一個煤炭廠。後來因為風向的原因實在是太過于污染環境,後來被聯名投訴無奈撤廠,加之周邊污染嚴重,交通也并不發達。要說建個什麽加工廠倒也是合适,就是聽說這地得到老板死咬着不準,現在已經可以稱得上是荒無人煙了。連辛文修坐的出租車也不願意來這裏。拉倒最外圍就把他放下了。
辛文修也不在意,付完錢就直接下了車。雙手插着兜走在這片“荒蕪”的地上。熟悉的氣息将他一點點的攏緊。辛文修感覺他應該在這裏待過一段時間。他甚至能清楚的記起自己曾在那個煤炭廠被另一個男孩化成小貓,聽見他“哈哈哈。”的笑聲。
随着路程的漸遠周邊的景色也在變化。枯黃帶綠的雜草被一叢叢薔薇替代。散發着玫瑰的芬芳。石子路鋪上了酒紅的綢緞。四周燭火幽暗。鐘聲開始響徹的時候魚從空中游過。夜莺的歌喉婉轉而動人,景色随着辛文修的腳步一點點地變化。甲蟲的屍體組成箭頭指引着方向。四周有不知名的“人群”在舞蹈。它們的秀發拂過辛文修的臉龐,屍體的臭氣混合着芬芳令人作嘔。它們跳着,笑着,在辛文修的身後,不準他有半點退後的預兆。最後伴随着知更鳥的哀鳴。辛文修停在了一扇巨大的門前。門上荊棘纏繞。死死的封閉住。
“歡迎來到……游戲。”中間的話語模糊不清、像是某個人的名字。辛文修笑了笑,突然想起了跟自己字跡差不多的邀請函。
大門在聲音消失的時候,發出“吱拉”一聲 。辛文修想起了一句非常俗氣的話,但是用在這裏莫名的合适。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了。”他的低沉聲音與邀請函雀躍的歡呼重合在了一起。
邁步進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和機場一模一樣的配置。除了空無一人及遍地蛛絲以外。辛文修小心的邁過纏繞的蛛絲。步向了中間格外引人注目的大繭。繭不是白色,透着隐隐的粉紅色的光辛文修不由自主的将手按在蟲繭上。眼神帶着癡迷。他好像見到了這世間最渴望的東西。連身後來人“噠噠”的腳步聲和剪刀拖在地上發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都無法将他從渴望的幻影中叫醒。
身後的人舉起了剪刀,對着辛文修的脖子。血從剪刀上滴落。染紅了一片。
“我到了機場”辛文修說道。眼神任然沒有離開繭。他甚至将面頰貼了上去。他太渴望那個東西了。即使知道他是虛幻的。
身後的黑影沒有停下剪刀。辛文修已經能看到剪刀的前半部分了。脖頸後面也傳來了濕濡的涼意。鋒利的刀刃貼在皮膚上。黑影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舌尖在唇邊游走。嘴角列到而後露出尖銳的牙。魚的牙齒一樣。還帶着不知道是什麽的血肉。下一刻剪刀突然收攏!
辛文修這個時候終于舍得将眼神從繭上剝離。他感覺自己的血在往外面瘋狂的湧。血水還倒灌向氣管。火辣辣的疼。他發出了“嘶嘶”的聲音。像是煤氣洩露一樣。當然他現在就是漏氣了。
黑影發出“咯咯”的笑聲。一把拽住辛文修的手臂。像是拖着一條狗一樣,将他拖離繭。辛文修這才瘋狂的掙紮起來。對着黑影拳打腳踢。甚至一度用手扒在蛛絲上。任由它将手掌腐蝕得血肉模糊。
“放……開我,放開……。”辛文修用出全身的力氣,扒在地上,。血流了一片。黑影的手卻像鉗子一樣緊緊地将他抓住。動彈不了分毫。
“放開我啊!”血從嘴裏用出。大概是知道自己時間所剩無幾。辛文修一把掏出箭镞。向自己手臂捅去。桶下去的時候辛文修覺得自己大概在切一塊豆腐。輕輕一扯。手臂瞬間斷落。連辛文修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随後就是大量的血。和令人想要嚎啕的痛楚。
黑影大概也沒有想到辛文修對自己能怎麽狠。或者說是沒想到對繭的執念那麽大。在辛文修彎腰貌似踉跄的時候沒有及時的抓住。等到辛文修爬到繭時。也沒了興趣。
辛文修覺得自己大概血留的差不多了。他感受到了涼意。像是死亡的氣息。不過……辛文修擡眼望着繭中的男人。眼中滿滿的幸福。他唯一疑惑的大概就是自己為什麽沒猜對題了。明明那麽簡單的謎題。不過時間不允許不在乎了。他被迫停下了呼吸。
周圍的蛛絲開始挪動。一點點的将辛文修纏上,裹成另一個黑色的蠶繭。
“你上哪去找的人啊?有病吧這是?”黑影褪下了那成霧一樣的皮,露出了一個唇紅齒白的小哥哥。
“我哪知道,他自己找上門來的。管我什麽事?”蛛絲上傳來一個暴躁的女聲。“黑色的繭啊我擦,我們多久沒見過了?快300年了吧?”
“差不多吧。上一次咱們差點翻車,這一次我有預感,這人也是個不好相與的角色。”
“哎……希望老板有自己的考量吧。”蛛絲不再震動。黑影重新帶上霧氣。
“希望這場游戲好看吧。”不知名的人說道。
而辛文修的死亡只是個剛剛開始的序幕。
只有死亡的人才能進入游戲,也只有死亡的人能夠獲得勝利。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mmm
不知道說什麽,給大家拜個早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