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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重逢

“親愛的朋友們,早上好,我們将于15分鐘後到達最終站——天空游樂園,祝您有個愉快的游戲旅程。”冷淡的女聲像是針一樣直接刺入辛文修的腦海之中,讓他不得不醒過來。迷茫的睜開雙眼。辛文修發現自己坐在公交車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上,窗外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清。窗戶的反光大概能看清自己的樣子。沒什麽太大的變化,只是五官有了點細微的調整,其中眼睛的改變最大,從原來的丹鳳變成了桃花,大概就是出去會被人感覺熟悉卻認不出來的程度。

“是為了方便隐藏身份嗎?”下意思地想伸手摸東西卻發現多股安全帶将自己牢牢地栓死在座椅上。能動的大概只有腦袋。

“一二三……十一個人。”辛文修看向右邊,那邊落座了10個人。和自己一樣,被安全帶困得嚴嚴實實的。臉上有霧氣,看不清模樣但是從身材來看應該是五男三女。自己前面的座椅微微向後傾斜,應該還有一個人。看傾斜弧度應該同為男性。當然也不排除是一位有點偏重的女性的可能。

“也就是說,我和前面的人是一個陣營,和其他人是對手?不……也不一定。”辛文修小聲的自言自語道。前面無法觀察,另一邊的卻有機會。

坐在最外面的是三位女性。最前面的一位因為視角原因看不太清楚。能得到的信息只有露出的雪白的紗裙,鞋只能看到部分,是普通的涼鞋。價格不貴,他在小護士哪裏看到過同款。手上沒有首飾但是有紅色的紗巾交疊在一起。辛文修虛着眼睛觀察了片刻大致能看到關愛……的文字。那就應該是防艾志願者的絲帶。他們醫院也搞過這個。

“志願者學生……下一個,記者或者是攝影師……記者。”辛文修的目光劃過第二位的胸前的相機和口袋裏的錄音筆默默得出了結論。第三個不太清楚,但是身材微胖,穿着性感的皮衣皮褲,腳上登着有七八厘米的恨天高。看起來似乎是非常強勢的類型。

剩下的男人……辛文修粗略的掃過一眼。一個畫家,手指還粘着顏料,一個身材矮小的不清楚身份。還有一個視角問題不能确認,但是座椅的傾斜角度比自己前面那人更大,應該是體重大的成年男性。剩下的兩個身材一般。只是一個高定西裝看起來應該是比較光彩的職業腳下的皮鞋锃光瓦亮,另一個皮膚黝黑,手上沾滿泥沙腿上全是灰白的不明物……應該是生活不怎麽優越的人群。

“有意思……不論性別不論職業,還有其他什麽因素那?”辛文修想着幾個人的共同點,仿佛發神一般。

“親愛的朋友,本次航班已到達終點站,清有序死亡,請有序死亡!游戲正式開始!”這次聲音喚回了辛文修熟悉的那個童音。

然後就是“嘭”的一聲,公交車似乎撞在了什麽上面,一連串的火花在公交車外爆開,汽油的味道直沖人心。辛文修看見旁邊的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醒來,發出各種叫罵聲。女人撕心裂肺的哭鬧聲繞的人心煩。

“明明已經死過一次了啊。”在一片嘈雜的菜市場的聲音裏面,辛文修卻直接捕捉到了座椅前面傳來的男人略帶無奈的聲音。該怎麽形容啊。俗氣一點就是宛若清泉似如黃鹂。清脆的不像是男孩子能發出的聲音。更應該是豆蔻的少女。可尾音卻露出點點獨屬于男人的大提琴一般的低沉厚重。截然相反的兩者混合在一起卻産生出一種莫名的動聽。辛文修覺得自己背後的汗毛一根根的炸起,一種莫名的感覺讓他控制不住的想發出羞恥的低喘聲。他感覺自己臉開始紅了。甚至連自己身處一輛要爆炸的車內都不清楚。只想着盡力把臉貼在對方的座椅背靠後面。連腦子裏面自己死亡的場景都沒有将他拉回來。

“啊!有人嗎?有人沒有啊啊!出來啊!什麽死了,你他媽自己想死自己滾去死啊!”穿着西裝的男人聽到了前面男人的聲音對着那人大吼大叫。

“神經病啊!草!”這是女人的尖銳

一瞬間所有的惡意撲面而來,潮水一般的。辛文修即使被男人遮擋着也感覺到一種窒息的錯覺。

在無數聲咒罵之後其他人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最後只能罵罵咧咧地閉嘴試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但是偶爾投過來的目光也是充滿了怨恨。

就在衆人沉默的時候,第一個女孩子哪裏傳來一聲嚎叫。辛文修轉眼一看,那人的血已經流了滿地了,整個人已經化成白骨,死在了座位上。

于是更多的叫罵聲求饒聲充斥了空氣。血腥氣夾雜着一種臭味也在這小小的封閉的空間蔓延。而就在其他人更加瘋狂的掙紮的時候。辛文修看到那個女孩子的絲巾像是被誰解開了一樣,落在地上。沾滿血液的一點點爬行,拖出線一樣的痕跡。最後在記者的身前停下。一點點的纏繞上記者拼命想要掙脫死亡的雙手上。緊接着就是跟那個女孩一樣的嚎叫。然後渾身開始抽搐。血液混合這口水和眼淚劃出詭異的圖案,下 半 身因為失去控制,小解失禁。直到死亡最後的到臨前她都還在瘋狂的蠕動。像是蛆。最後剩下的女人見狀直接哭泣起來,男人們也都是臉色蒼白。

“你叫什麽嗎?”辛文修小聲的問着前面的人。

“房浩風,房子的房,一點浩然氣,千裏快哉風的浩和風。你啊?”前面的人也是小聲的回應着他,辛文修覺得他聲線裏面帶着點壓不住的笑意。

“辛文修,辛棄疾的辛,文修是文章的文,修理的修。”辛文修顫抖着回答道,他抿了抿嘴唇“很高興認識你……如果不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很好聽的名字,是緊張了嗎?不要怕,不痛的。”房浩風笑着安慰道。“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謝謝!”辛文修感到受寵若驚,他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巨大的喜悅讓他每一個細胞都充盈爆開,他毅然已經忽視了死亡的逼近。

“害怕嗎?……唔”男人再次問道。這一次他的聲音已經回複正常了。甚至帶上了一點歉意。最後那點音調有些奇怪。

“沒事我不怕。我們還會再見的。”辛文修肯定的回答道。他等了一會,沒有聽到前面的人接話。他大概在思考自己為什麽那麽肯定能和他見面吧,辛文修想着。嘴角微翹。直到看見絲帶拖着一條長長的血痕漸漸地朝着自己移動才明白剛才那一聲是前面的人發出的死亡的信息。

“唉”辛文修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你也不會痛的。放心。”他喃喃自語道眼神癡迷的望着前面的靠背。

絲帶順着腳攀爬,帶着血特有的鉄猩味和冰涼的觸感道了手腕上。特殊的感覺讓辛文修突然一個激靈。

“着道了。”辛文修笑了笑任由絲帶收尾相連細小的黑點浮現,接着鱗片突生,環成代表永恒和輪回的耶夢加得。

“不過也沒壞處,只說了個名字換了個無痛。就是有點小尴尬”如果手還能動的話辛文修大概會表演一下扶額。太狗腿了,連自己都有點看不過去了。

死亡的過程中辛文修沒有半分痛苦,皮肉剝離被撕下的感覺只有風的涼意。他低頭看見自己的血流出和他們相同的痕跡。分毫不差。肋骨被巨大的力量敲斷,顯露出心髒。小小的針在上面刺下什麽東西。他有預感,那很重要應該關乎後面的游戲。辛文修盡力的将頭放低,試圖看清。絲帶也善解人意的将他的鎖骨拿開,幫助他好好看。

那是辛文修重來沒有見過的文字,扭曲的像蝌蚪一樣,一個圈接着一個圈的亂七糟八地連載一起藤蔓一樣的鋪滿整個心髒。直到眼球被絲帶剜出辛文修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文字的意義。

“治愈、血液。”

“希望還能見到你。”辛文修的“屍體”張大了已經失去舌頭的嘴唇,無聲的留下了他最後的願望。

司機摘下他的小皮帽,那是個慈祥的老人。他利索地轉身向後看去。哪裏穩穩地坐着10具枯骨,血肉分離的幹淨。整個車廂被染紅。

“小蜘蛛你說的沒錯,咱們這個委托人啊,是個大變态。真可憐啊”老人裂開了嘴。笑的歡快

“行了,十個裏面就一個是無辜的,無辜的那個還是死的,沒什麽好同情的。趕緊送去游樂園吧。”

“好嘞。”老人爽朗的答應下來,繼續開着小車向指定的地方駛去。“你說老板接這單生意是為了什麽啊?得不償失啊”

“你懂個屁,這些人”蛛女從老舊的音響裏面爬出。用前肢點了點衆人“這些人……從此之後全部要被封在那十八顆山海釘裏面,永生受潮水腐蝕之苦,受利刃穿心之痛,直到魂飛魄散。老板不願意讓其他無辜的人受損,只能明碼标價。”

“這麽嚴重?還有人來?”老人驚訝地瞪大雙眼,浮誇的表演出自己的驚訝。

“情字誤人,你不也一樣?”小蜘蛛慢騰騰的爬回音響,嘲笑着老人。

“是啊……情字誤人,咱們這邊誰又不是這樣那?你是,黑霧是,連老板也是……”老人留下渾濁的淚,不知道是在哀悼誰的命運。這一次,沒有人回答他,只有車破空的唔咽聲還在繼續響徹。

作者有話要說:

jj我XX你大爺!!敏感詞好折騰人

對了,老人蛛女老板的故事是另一個,這邊不會太詳細的描述,寫出來只是為了更好的豐富背景。有興趣的話我會開坑講的。就這樣,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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