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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說你愛我

等到平複好心情辛文修收拾好東西把房浩風抱到二樓的房間安頓好,又回來撤掉那些破爛的漁網。外面沒辦法辛文修只能折騰一下屋子裏面。從廁所拿來拖把和掃帚、抹布認真地把屋內打掃得一絲不茍。

這裏的沒有天亮,屋裏也只有一盞昏黃的燈。辛文修坐在哪裏放空了腦袋。他覺得自己在想很多,但是又仿佛什麽都沒有想。他閉上眼睛,感覺有奇異的光點浮動。突兀而來的疲憊和席卷而來的悲傷把辛文修埋在不見天日的深淵。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是睡過去了。辛文修醒來的時候房浩風已經醒了,套着有些寬大的衣服正坐在辛文修面前。表面波瀾不驚保持着親切的笑容。

“您好,您就是經紀人說的辛文修先生吧。這個綜藝分組是只有我們兩人?”

“……是的。”辛文修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沒關系。他雙手撐着椅子想要起來。沒想到渾身面條一樣還沒起來半寸就跌回椅子上。應該是副作用。

“抱歉,我好想有點累了。”辛文修有聲無力地道

“沒事沒事。”房浩風一笑,伸手扶住辛文修。明明沒見過觸碰到的時候卻覺得是久別重逢。皮膚之間的吸引力意外的大。房浩風忍不住把人往懷裏在帶帶。感覺不夠,幹脆雙手其上把人全部環住,吸着那人發尖的味道,似曾相識。

辛文修擡眼看着這個人連自己是誰都不認識還把自己抱的死緊。這要是換了個不認識的人怕不是早一拳上去了。

“抱怎麽緊幹什麽?”辛文修問

“怕你跑了。”房浩風腦子一抽,竟然直接說出來了。一開口心裏就是咯噔一下。心想大意了,眼前這人怕不是要把自己當成什麽見色起意之人。沒想到辛文修卻拍了拍他的手,說“不跑,別怕。”

一聽房浩風便感覺心裏暖呼呼的,緊接着又有點氣。抱住辛文修的手也轉移到了臉頰,洩憤似的揉了揉。

“要是這次來這個綜藝的不是我你是不是也會這麽說。”

“要是換成楊子乾你是不是也會讓他抱你?”說着說着也是把自己說醋了,一陣火氣就上來了。心裏一陣泛酸,好像下一秒這個人就要被其他人奪走。不,也許從來就沒有屬于過自己。

辛文修還在想着楊子乾是哪位就被房浩風重新放回對面的椅子上,一擡頭就看見對方氣憤地盯着他,眼睛漲紅水光潋滟。死咬着牙幾欲落淚。看的辛文修心頭一顫,連忙親了親房浩風的額頭。沒想到下面的人連身子都開始醋的發顫了。

“不會的,只有你。”辛文修在房浩風的腦袋上拍了幾下“想什麽那,把我當成什麽了”

想想也是,這下房浩風臉都紅的擡不起了。埋在辛文修的胸前任辛文修真麽喊都不出來。

“好了好了。”最後還是把人□□的時候臉還是紅紅的,呼出的氣帶着熾熱的溫度,讓辛文修情不自禁地就軟了腰。

“不好意思。規則是不能出去的對吧。那我的任務是什麽?”房浩風紅着臉問道。

“……吃東西。”辛文修順着房浩風的話直接把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雖然不知道到底房浩風的記憶錯亂是鲛人肉的功效還是幕後那個人的能力但總歸是好事。

“嗯?不會你做的特別難吃吧?”房浩風有些疑惑,不過能吃到愛人親手做的東西還是很幸福的。是的,愛人。房浩風單方面宣布辛文修成為了自己的伴侶。

“是的,所以要吃完哦。還有,不要偷看”辛文修眨了一下右眼,難得的賣了個萌。房浩風倒吸了一口涼氣,誇張地捂住胸口,兩人相視一笑到是沖淡了剛才莫名的緊張感。

這次很順利,辛文修滿意的看見房浩風吃下自己的血肉,在最後暈過去的時候死死的拉着他的衣角滿臉不可置信。

又一次的縮小。衣服已經不适合了。但是這種地方沒有其它的東西能夠更換辛文修只好把房浩風整個人剝光用被子裹好。

他的臉色更加不好了,連唇也變得慘白。與之相反的是房浩風紅潤的臉蛋,十七八歲的孩子洋溢着青春的氣息。皮膚倒是一如既往的吹彈可破。連睡着的時候都揚着笑,還有兩個小小的酒窩。可惜長大的時候沒了。

辛文修就蹲在哪裏看着房浩風甜美的睡着。要醒不醒的時候還下意識地想蹭蹭枕頭。可惜沒有蹭到。皺起了眉。雙眼欲睜不睜的。辛文修連忙把人環到懷抱裏。房浩風在睡夢中感覺到一潭涼涼的水将自己包裹。有點冷,但是格外的舒服。便又安睡在碧波之中。

這次昏睡的時間比上次短。只用了約摸半個時辰房浩風就睡眼稀松的伸了個懶腰。還沒伸開就感覺自己被人緊箍着。扭頭一看,居然是自己的老師,吓得連滾帶爬的出了懷抱。

“辛……辛老師好。”吼的是中氣十足啊。就是聽的辛文修耳膜一抖。

“晚上好。”辛文修回答着。“你昨天發了高燒我怕汗濕了就把你衣服換下來了。”

房浩風連忙露出一個小口,果然裏面什麽都沒穿。

“沒事沒事。就是。算了。”他嘆了口氣“老師您能把衣服還給我嗎?”

“你怕他們說我同性戀嗎?”辛文修不在意的揮揮手。“已經晚了,在留一晚上吧。明早我送你回去。”

“老師您知道啊。”房浩風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臉頰“也是,基本都知道了。”說到最後他語氣帶了點不可名狀的嘲諷。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與衆不同還是笑那些歧視自己的人。

“嗯。歇會吧。餓了麽?”辛文修沒有說話。這段過去沒有他想着去安慰但是又覺得格外多此一舉。已經造成的傷害又是一句安慰能夠抹去的嗎?最後也只能局促不安地問一句“餓了麽?”希望能轉移房浩風的注意力。

“沒有沒有。”房浩風連忙擺手。已經麻煩老師照顧自己了還怎麽好意思再讓別人下廚。可是想想自己的廚藝房浩風最終還是放棄了為老師準備食物的想法。

兩人相對無言。有些尴尬。房浩風偷偷瞄着辛文修的手。心想那雙手可真好看。白白的細細的。以前覺得語文差點沒事現在房浩風卻默默後悔。要不然這個時候自己也能說幾句酸話。最好能讓老師笑一笑。

一想到這點房浩風心裏一驚。連忙小聲道“過線了過線了。”可是又看到那暖黃光線下的白玉臉龐竟是又一種吻上去的沖動。吓得房浩風腳下一抖,跌在了地上摔了個大馬趴。

還在想着怎麽讓房浩風吃下東西的辛文修被聲響拉回現實。定睛一看哭笑不得。忙去攙扶。手才遞出去就被現在驚弓之鳥的房浩風一把打掉。這下連空氣都凝固了。一時間只有油燈噼裏啪啦的燃燒聲。

“我……我餓了。”半響房浩風才聲若細紋的說。一說出來恨不得把自己拍地下去。剛才才拒絕了人家現在來這套。但是也沒辦法啊,着地方又出不去又沒個電視電腦,支開老師只能這個借口啊。

辛文修的角度只看着房浩風臊的粉紅的脖子。沒搭話,眼見着那紅色快蔓延到鎖骨才慢騰騰的答了聲好。去了廚房。留下房浩風捂住臉平複心情。

沒費力氣。湯端上來的時候辛文修已經搖搖欲墜了。吃的有點急。也許是這次“料”放的比較多。還沒吃到一半就一頭栽倒在桌上。

再醒來的時候只有七八歲。跟鏡子裏面看見的還在一樣軟糯軟糯的像團子。看得人直呼可愛。這一次只有五分鐘。孩子睜着大大的黑黝黝的雙眼看着辛文修。奶聲奶氣的喚了聲“哥哥。”聽的辛文修潸然淚下。這一次就真的是永別了。

“來,哥哥喂你吃東西。”辛文修拿着湯碗的手在抖。眼淚簌簌而下在碗裏激起一片的漣漪。

“嗯。”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哥哥要哭,但是房浩風還是揮着小手将辛文修的眼淚一點點地擦拭掉。

自己接過碗捧勺子,一點點吃掉了辛文修最後的皮肉。陷入了黑甜的夢境。

外面荒蕪的廢棄土地上唯二的繭其中黑色那顆一點點地崩出裂痕。黑色的污水順着畫好的溝壑流滿了整個陣法。最後繭忽的一下爆開露出裏面一堆粉末。風一吹什麽也不剩了。

與此同時淡藍的繭一點點生長。煥發出潔白的光。一收一縮與心髒一個節律。蛛女沉默得,八只眼裏盯住藍色的繭。守在這裏等待着那個人最後從繭中化蝶而出。只是她的眼裏不是對新生命的渴望,而是滿滿的厭惡。忽而一陣微風拂過,風裏有海的味道和若有若無的聲音。

“不要記得我。”

“要好好的活着。”

“交更多的朋友。不要貪食。記得加減衣服。不要找他們”

“……可以的話。想聽你最後說一次你愛我。”

作者有話要說:

準備完結,烏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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