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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一個老梗

秦庫被秦虺大力抛出,這個體重超過一百八十斤的壯漢,就像是出膛的炮彈一樣朝齊震撞來。

然而這一瞬間的事情,在齊震的視野裏就像是放慢了鏡頭一般。

齊震稍稍避讓一下,伸手将秦庫的衣領抓住,然後順着秦庫身體飛過來的慣性,以單腳為軸原地轉了幾圈,将這股猛沖的勢頭卸掉,再将動作放緩,最後将早吓得渾身僵硬、像是一截粗大木樁一樣的秦庫立在地上。

自始至終,秦庫就像是被捅破了痔瘡一樣,尖聲叫喊個不停。

虧得他是準入道武道修者,怎麽着也比普通人強一些。

但到了秦虺和秦虎秦豹兄弟,還有齊震面前,他這點兒修為之能算個笑話,被人随意地抛來接住。

齊震抓住秦庫衣領的手一送,再做了一個看似不經意的甩手動作,将秦庫脖頸的經脈封住,使他從脖子往下失去直覺,就像是高位截癱一樣癱倒在地。

就在齊震接住秦庫的同時,秦虺只剩下一道狹長的灰色身影,朝地平線方向不斷縮小。

其實齊震憑着禦空九步的移動術法,要想追趕上臨陣棄友逃跑的秦虺,只需要幾個呼吸的時間。

但齊震此番目的已經達到——救出自己的家人。

沒有必要非得趕盡殺絕,盡管秦虺已經道出自己的背景,此番肯定多了許多潛在的敵人。

齊震做事一向風格就是,不怕秋後算賬,做了再說,誰要是不服,随時奉陪,反正這回把人家平安地救回來,就算是完勝了。

“這回把那些礙事的雜碎都打發完了,該解決咱們之間的事情了。”

齊震看看癱倒在地的秦庫,彎腰将他提起來,再指了指倒地不起的王富和馬連中,對秦虎和秦豹說道:“你們倆幫我把這兩個雜碎給我抓起來。”

秦虎和秦豹得到命令,三兩步越過躺倒滿地的軀體,将仍在倒地翻滾不休的王富和馬連中提起來,再一齊看向齊震。

“……對了還有他!”

齊震一指葛禮。

秦虎臂力出衆,單手提着王富,走過去再将葛禮提起來。

“你們倆先到樓上去,如果樓上沒情況,叫我。”

随着齊震這句話,秦虎和秦豹提着加起來超過三百多斤重的大活人,朝樓上走去。

“高人,饒命,樓上就是我的休閑和辦公一體的地方,沒什麽情況,請高人網開一面,只要能饒過我這條命,什麽條件你只管開。”

秦庫被齊震單手提着,從脖子往下沒有一點兒知覺,他被吓壞了。

話說有錢人,尤其是身家數億的有錢人,比任何人都惜命。

因為擁有這種身份的人,比任何人清楚,賺再多的錢,只有自己花着了,才真正是自己的錢。

要是自己死了,說不定會便宜哪幫王八蛋呢。

話說有這麽一個老梗。

一個老板英年早逝之後,他的司機娶了這個老板的寡妻,一個月工資從來沒超過三千元的**絲男,霎時逆襲為身家幾千萬的大老板;然後這個司機逢人就說,原來這麽年,是老板在為我打工啊。

秦庫發跡之後,用二百萬打發走了發妻之後,至少包養了五位情人。

五個情人風情各異,聲浪體酥,關鍵是如果秦庫死了,這五個女人偏偏都處在如狼似虎的年紀,她們會為秦庫守寡嗎?

笑話!

秦庫如果一死,她們肯定會掀起一場遺産争奪大戰,甚至秦庫的前妻也極有可能加進來。

至于秦庫的親戚、秦天集團名下的各公司、還有親信等等肯定也會風雲再起,為秦庫名下的財産争奪不休。

不管怎麽說,秦庫如果死了,圍繞着秦庫的財産,群狼相争,不管肉多肉少,都跟死鬼秦庫沒有關系了。

最關鍵的是,秦庫還沒有自己的兒子呢!

一想到今天自己死在當場,日後圍繞着自己的遺産發生種種事情,秦庫有辛酸的感覺,自己多年來一直為武道秦家斂財,數額可不次于現在秦天集團的資産,如果自己就這麽死了,不但財産被人争奪,扔到武道秦家的錢也等于打水漂了。

反正愛誰死誰死,我肯定是不想死。

“誰說我要殺你?”

齊震低頭就像是看一條準備挨宰的狗一樣,看着秦庫說道。

“那……那多謝高人饒命。”

秦庫一聽齊震不殺他,簡直就像是中獎一樣高興。

“誰說我不殺你了?”

齊震又反問了一句。

“……這……”

秦庫的心一沉,有些發蒙。

你到底是殺我,還是不殺我?

不帶這麽玩兒的吧?

“小震,我和你媽沒事,千萬別殺人,有事咱們解決事!”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過于刺激,齊閏甚至有些恍惚,但他仍保持着清醒,趕緊提醒兒子,不要沖動。

秦庫聽到之後如聞仙音,高興得都要哭了。

他當然高興了,因為齊震既然能冒着這麽大的危險來營救父母,說明他是極為孝順的,父親發話不要殺人,那麽齊震肯定會聽父親的,不殺人,至少不會當着他們的面殺人,那麽就等于說自己有救了。

“高人,令尊說得對,咱們之間有事解決事,我承認我對你和你的家人造成傷害,我會做出補償的,要是高人殺了我,雖然出了這口氣,不等于什麽都得不到嗎,再說殺人在世俗是不允許的啊。”

秦庫抓住這棵救命稻草,哪有放開的道理,拼命游說齊震放過他。

其實齊震并沒有打算要秦庫的命,只是想增加他的心理壓力,好心甘情願做一頭挨宰的肥羊。

這時秦虎已經從頭上探下頭來沖齊震說道:“高人,樓上很靜也很幹淨,沒什麽情況。”

“高人,我就說嗎,樓上是我私人空間,沒有布置任何埋伏,請高人和令尊令堂還有令妹移步到樓上一座。”

秦庫被齊震臉朝上橫着提住,從頭部往下的身體沒有知覺,就跟拖死狗似的,連腳下的鞋都被拖掉了。

“爸,媽,你們帶着妹妹先上去,我跟在你們後面。”

齊震轉過頭看着父母說道。

“好。”

齊父先讓妻子将女兒齊媱扶到自己的後背上,就這麽背着齊媱踩着樓梯到了樓上,齊母緊随其後,最後才是齊震提着秦庫來到樓上。

“噗通。”

齊震随手将秦庫丢在地毯上,秦庫因為從脖子往下沒有了知覺,并不覺得疼痛。

“乖乖,這麽闊氣,這個秦老板究竟多有錢啊!”

齊閏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奢靡的房間裝潢,尤其陽臺那邊修了一處景觀魚池,中央立着近兩米高的太湖石,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太湖石上白氣缭繞,平添幾分仙氣,幾乎都不敢邁步了。

“秦庫,咱們之間談談賠償問題吧。”

齊震蹲下身來,臉沖下看着秦庫的這張肥臉說道。

“高人,因為我的原因對您和您的家人造成了這麽大的傷害,我表示萬分的抱歉,為了表達我的道歉啊誠意,我……我賠償你們五十萬元怎麽樣?”

秦庫真誠地看着齊震,要不是因為頭部轉動不便,他還想對齊閏夫婦投過去這樣的目光。

“五十萬!”

齊閏一愣,這得攢多少年啊!

“乖乖,五十萬啊,将來兒子上大學都用不完,娶媳婦也夠了吧!”

齊母也是雙眼發亮,甚至都忘了這兩天的不愉快。

然而出乎衆人意料的是,齊震氣憤不已一指秦庫的鼻子。

“五十萬?你打發要飯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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