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剪不斷理還亂(請求各位朋友看書後別忘了投票)
這刀肯定淬了劇毒!
齊震第一眼就做出了判斷,被那個黑衣女子手中刀哪怕只傷到一點兒,即使不死于刀傷,也得死于淬在刀鋒上的劇毒。
“雅姝,抓住。”
齊震大喊了一聲,本來他一臂抱着謝雅姝,另一手抓着觀光欄杆,也就是說兩個人的重量産生了巨大拉力,全都由齊震的一只手來承擔,而且……懸吊在三百多米的高空。
謝雅姝在掉下去的那一刻,她的頭腦一片空白,急下墜的身體突然一頓,感覺到自己的腰部被一條強有力的臂膀抱住,方才壯着膽子睜開眼睛四處看看。
“齊震,你怎麽樣了!”
在墜落之前,齊震口中鮮血狂噴的情景一直深深印在她的腦海裏,甚至她似乎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就這麽在高空中懸吊着,足以将人活活吓死,但現在謝雅姝也幾乎不顧上自己的安危,直覺告訴她,齊震已經撐到極限了。
“我沒事,你千萬堅持住。”
“齊震,你別再管我了,我不怕死,別為了我……”
謝雅姝的話音未落,一股極為強大的上升力量,将她高高抛起,甚至越過頭頂的圍欄,接着急下降,這種高度驟然變化的感覺,對于謝雅姝來說如同過山車一般,她忍不住地大聲尖叫。
“啊——”
嘭。
齊震和謝雅姝雙雙落在露天觀光臺的鋼制地板上,原本這裏也擠滿了大批的游人,這一突狀況,也紛紛退回到身後的雨打下,或驚恐或興奮地看着堪比大片特技的一幕。
二人剛一落下,腳還沒站穩,黑衣女子如同鐘擺一樣殺到,準備借助空中優勢對齊震和謝雅姝來個致命一擊。
破風斬!
又是淬體先天巅峰修為才能用出來的武技,類似凝罡成兵,所不同的是将罡氣凝集成具有殺傷力的利刃,像是飛刀一般信手擲出。
一片淡藍色的刀刃狀的冷光,輕盈而又迅地飛出,迎向黑衣女郎。
不好!
即使隔着面具看不到她的神色,單從黑衣女郎那雙眼睛裏也流露出了只有難以置信時才能産生的驚恐,她使出她平生最快的度,腰腹用力一蕩,想要改換在空中的移動路線,但齊震這一記破風斬何其迅,比風還要快,但終究是因為齊震受了重傷,破風斬失了準頭,沒能斬中黑衣女郎的要害,卻也切中了黑衣女郎持刀的左臂,僅剩下強有力的右手控制系在身上的懸吊繩。
噗嗤。
極其幹脆的一下,黑衣女郎甚至連感受疼痛和大叫的時間都沒有,撒下漫天的血雨,她非常幹脆地将身體一蕩,接着将內勁上提,在腳下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情況下,身體竟然上升,順着剛才塔頂玻璃大廳地面碎裂留下的窟窿回到了玻璃大廳內部……
“嗖……”
一道人影迅從觀光欄杆下竄上來,謝雅姝大吃一驚,因為自從她遇刺開始,一直為她保駕護航的齊震,強有力的身體似乎軟了下去,盡管齊震一直強撐,但謝雅姝也現他此時面無血色,眼神也陷入昏睡前的那種呆滞狀态,看來他有可能油盡燈枯了,這好容易擊退了強敵,現在有冒出來一個,雪上加霜令謝雅姝感覺到一陣絕望,但她還是用身體擋住齊震,面朝那個從觀光欄杆下竄上來的人影。
“蓬。”
這個人影雙腳落在鋼板上,出輕微的悶響,同時開口道:“雅姝,你怎麽樣了?”
“劉師傅,你……我還以為你……”
謝雅姝方才看清楚竄上來的人影,是司機老劉!
剛才掉下去的那一刻,謝雅姝以為三個人都必死無疑,畢竟是三百米的高空啊。
沒想到齊震竟然有如此非凡的滞空能力,在腳底空空的情況下,竟然能平移一段距離,一手抓住觀光露臺的圍欄,同時救了兩個人的命,但司機老劉……
謝雅姝知道司機老劉的一些根底,但禦空飛行只是傳說而已,司機老劉即使再有本事,就這麽掉下去恐怕也無力回天了。
沒想到司機老劉在這種幾乎是不可能的情況下,竟然也求生成功!
謝雅姝一下子哭了出來。
“劉師傅,你快看看齊震……”
司機老劉這一安然脫險,齊震感覺到自己的那根緊繃的神經一松,甚至連始終壓迫他的疼痛也消失了,渾身精氣神似乎也離自己遠去,不由自主地軟倒。
“齊震!”
司機老劉看到齊震的樣子,也大吃一驚,立刻伸手用食指中指和無名指在齊震的寸關上探了一下。
嘶——
司機老劉幾乎是不寒而栗。
因為從脈象上看,此時齊震幾乎就是一個廢人,徹頭徹尾的廢人,生活不自理的那種。
難道說他這是為了保護雅姝,過于透支功力所致?
司機老劉現在的修為相當于入道中期,跟秦虎和秦豹持平,即使懂得修煉者內傷成因和治療方法,但面對齊震這種全身經脈俱斷、丹田破碎,內勁全失的情況,也是束手無策。
咻咻……
又是若幹飛行軌跡彼此交叉成x狀的菱形飛刀!
司機老劉大吃一驚,無暇多想,憑他現在的修為,根本沒有把握接下這麽飛行軌跡飄忽的飛刀,只得用魁梧的身軀擋住謝雅姝,準備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謝雅姝争得一絲生機。
“看我的!”
齊震那雙本來呆滞下去的雙眼,突然暴起兩團寒芒,雙掌推出,又是凝罡成兵,兩只巨大的出淡淡金光的手掌飛出,将所有迂回飛行的菱形飛刀拍散,不知去向。
齊震張口噴出一股鮮血,這是他在失去意識之前,完成的最後一擊。
“齊震!”
在意識陷入沉寂的同時,齊震的耳邊還留着謝雅姝的呼喊聲。
“……女生的感覺往往是很靈的,你心裏一定有事……”
“……你這一笑,看起來很賤,跟平常那些因為我擁有一張好看的皮囊而想接近我的男生們沒啥分別,難道說我看錯人了?”
“……都說了我開玩笑呢,你還當真啦,呼……我累得腿軟,拉着我走,不過不許有想法喲。”
……
謝雅姝跟齊震說過的話,始終交織在齊震的耳中,她們就像是綿軟的絲線不斷在齊震的腦海裏交叉纏繞,剪不斷理還亂,可是這種別是一番滋味兒,卻無法上心頭。
那種空洞感,令齊震不得不懷疑,這是不是就是死後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