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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我這是在哪裏?

“雅姝,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

“為什麽我的耳邊全是你在說話?”

……

齊震覺得自己的意識進入了一種寂靜、飄忽、空洞等有些玄奧的感覺裏,他不斷試圖跟謝雅姝溝通,但自己的意識似乎被困在一絲光亮都沒有的虛空內,根本無法實現跟任何人交流。

難道這真是死後的感覺?

齊震以重生的方式輪回三世,沒有真正體驗過死亡的感覺,作為一名修煉者,他也很困惑,如果自己神形俱滅,不應該有現在這種感覺。

難道說我沒死?

既然沒死,為什麽會有被困在虛空中的感覺?

不對,我還有自我意識,只要真靈不滅,就有機會重新聚攏元神,聚攏元神之後,如果能尋找一個合适的廬舍,就能夠再次重新走上修煉之路。

可是這是哪裏?自己從祖炎界域到凡人地球,從來沒發現會有這種虛空。

咦,這種氣機似曾相識……不,根本就是很熟悉,主要是自己現在處在純意識狀态,和有身體時對這種氣機的感覺相比,有着很大的區別。

啊,這是生機之樹的氣機。

随着齊震的意識,生機之樹似乎感應到了什麽,濃厚的生機之氣竟然像是狂風暴雨一般浸潤而來。

得到生機之氣的滋潤,純意識狀态下的齊震,越來越感受到自身的凝實,直至感覺到軀體的存在,猛地整開雙眼。

“這是什麽地方!”

齊震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

因為他自己正坐在生機之樹的近前,生機之樹上,三只迷幻夜蛾正款款飄動,因為有了生機之氣的滋養,迷幻夜蛾不再像原來那樣妖異,多了幾分嬌媚。

這裏……這裏是我的混沌空間!

難道我在我的星黑石指環內!

齊震飄身站起來,對自己檢視一番。

等看清自己之後,齊震終于清楚和接受了他現在的處境。

現在的他,根本就是元神狀态的他。

那就是一個泛着柔和白色光芒的人形能量團,無論是身形還是五官,跟齊震本人有九分相似,只是沒有毛發,渾身****,并且還比齊震多出了幾分冷酷和邪魅。

畢竟,第一世的齊震死後,靈魂重生到祖炎界域,繼承恰巧剛剛死去的練白的身體,融合練白的記憶,自然會被打上屬于練白的印記,性格中當然會多出原本屬于練白的個性。

重生到這一世齊震身上,他那過于孱弱的凡人之軀,哪怕是渡劫失敗隕落之後的殘餘元神,他也承受不住,因此元神狀态下的齊震和練白聯合體自我封印一大部分,等齊震一點點兒變強之後,元神再逐步打開封印。

但事出意外,為了保護謝雅姝,齊震堪堪達到淬體後天中期的修為,不足以周全,情急之下放開所有的元神封印,以透支身體為代價,瞬間提升戰鬥實力,激戰之後齊震的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無不崩潰,才使得元神得以進入到星黑石指環內的混沌空間。

如果我的身體毀壞得不成樣子,那我現在跟死了有什麽分別?

元神狀态下的齊震不由得擔心,但事已至此,再怎麽擔心也于事無補,只能借助生機之樹那變态的生長能力,修複自己的身體。

因為現在元神狀态下的齊震,陽質不足,修煉的效果不大,只有擁有肉身,負陰抱陽,陰陽協調,身體和元神相得益彰,早日步入煉氣境,并最終修成陽神,渡劫成道……

只是我感受不到我的身體,大約是我的身體損毀過于嚴重了,經脈和丹田完全破碎,如果沒有生機之樹,只怕我跟死去沒什麽兩樣了。

元神狀态下的齊震想到這裏,拼命感受自己的身體,生機之樹因為被齊震收入到混沌空間內,受到太初元氣的滋養,不但自身生長狀況要比在外界好得多,連自身的生機之氣也越發濃厚,加之這個混沌空間是屬于齊震的,因此元神狀态下的齊震一有尋找并修複身體的意識,生機之樹就像是獲得指引一般,生機之氣散發出去并逸出混沌空間之外。

顯然生機之樹在修複齊震的身體。

加之混沌空間本來就是在星黑石指環內部,充滿了浩瀚的太初元氣,對于需要吸收太初元氣成為自身的生機之氣的生機之樹來說,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因此生機之樹的樹冠歡快擺動,毫不吝惜自身的生機之氣,甚至因為生機之氣太濃厚,聚攏成綠色的不停流動的霧狀光芒……

“啊,我能感受到我的呼吸了,我甚至能感受到身體經脈和丹田破碎之後,那種比撕心裂肺還要痛苦的疼痛了……”

元神狀态下的齊震,終于建立了和身體的聯系,下一刻即進入了對身體內視的狀态。

腦髓、骨骼和筋肉還有內髒器官看上去都是完好的,實際上聚集真氣的丹田,真氣行走的經脈全都破碎,氣血阻滞不通,識海也不堪重負變得混亂……

生機之氣進入到齊震全身破碎的經脈之後,在生機之氣強大的修複能力之下,因為之前元神被完全解封之後被強行拓寬而破碎的經脈,迅速重新聚合,并修複混亂的識海,甚至另外開通新的經脈,直至下腹丹田被修複之後,一股雄厚的先天真氣沿着下腹丹田上升至胸口氣海部位,在這裏重新聚攏出來一個新的丹田,是為中丹田,如果以類似的方式在眉心內部再聚攏成為上丹田,那麽齊震将會跨入到煉氣成面,不過現在暫且無法實現。

等到中丹田聚攏成功之後,元神狀态下的齊震和齊震的肉身完全契合,那種對身體的熟悉感又回來了。

有節律的心跳,舒緩的呼吸,還有隔着眼皮感受到外界刺眼的光亮以及壓在身上柔軟的被面……

齊震睜開眼睛時,眼前先是一片雪亮,等适應光線之後,方才知道自己是仰頭在病床上,一片雪亮是病房內的白牆所致。

“我這是在哪裏?”

齊震這一醒來,一雙哭紅了的就像是熟透了李子的眼睛,出現在齊震的眼前,俯視着齊震。

“齊震,你可算是醒了,你真把姐姐我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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