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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喪屍的本能

與各方完成通信之後,幾個人把衛星接收站的機器防護做好,花費了幾個小時又回到了羅摩小鎮。午後的小鎮一如既往的平靜,但是氛圍已經不太一樣。大雪覆蓋的小城鎮中,白色一下子成了主色調,一切變得蕭索起來,在這已經人數不多的小城鎮,顯得越發清冷。

昨晚鎮子上的鎮民們也有感受到喪屍巨人醒來所帶來影響,大地的震顫,遙遠的嘶吼聲,讓大家都被吓得不清。今天看到幾人回到鎮子上,他們才放下心來。

梳子得到了消息親自跑來迎接。看到衛霖被帶回,她有幾分驚喜,然後又看到衛霖受了傷,傷口只是簡單包紮了下,關切問道:“傷得重嗎?先送醫院吧。”

這小鎮雖然破舊,但是還是有好幾個醫生護士能夠照顧傷員,做點簡單手術也沒問題,紅馬甲很快找了一輛車,何也還有許雲陪着去了。

梳子又問:“昨天晚上那個大家夥呢?”她想起昨晚就覺得心有餘悸,如果那怪物進了市鎮結果不堪設想。

鄒浪道:“自然是被殺了,要不然我們怎麽回來的?”說完話他下了車回了身,伸出手迎着禦井堂。

梳子發出一聲感慨,“好厲害啊!”

禦井堂背後的傷還沒好,鄒浪小心翼翼,像是扶着孕婦的動作,雙手用力從車上把禦井堂架着扶下來。

梳子經過了上回一場,知道了禦井堂是武力值最高的一個,再不敢輕看他,關切地問:“小教官也受傷了嗎?”這幾天,他早就和何也許雲他們混熟了,也跟着他們叫小教官。

鄒浪道:“沒什麽大事,回頭借點紗布。不過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

“什麽事?”梳子一愣,心裏有點不好的預感,連鄒浪都說是重要的事,那肯定不樂觀。

“屍潮要提前來了。”禦井堂接了話。

“什麽時候?”梳子也跟着緊張起來。

鄒浪回答她:“短的話,可能兩到三天。”

這次不是狼來了,而是屍潮真真切切地就要來了,而且時間不是他們最初所預計的半個月後,留給他們迎戰的時間可能只有幾天。

梳子和在場的其他幾位鎮民都是臉色巨變,禦井堂他們畢竟還沒有感受過真正的屍潮,但是對于他們這些在屍潮中劫後餘生的人們,屍潮經過時的慘烈是他們一生都無法忘記的噩夢。

“你能不能先帶我們看下,城鎮裏的地下安全屋改造得如何了?”禦井堂問。

梳子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上我的車吧,我帶你們去看下。”

幾人現在都已經是在圓滿完成任務的狀态,而且都和所屬部隊打過彙報,禦井堂這邊的幾人決定留下來,輔助當地的軍民抵禦屍潮,顧平江則是需要盡快回到X複命。

看他們要去忙,顧平江道:“我們這邊的車快要到了,我和陸歌就不跟去,先回旅館修整,可能等下忙起來就沒空告別,先和你們說個再見。”

陸歌也給他們做個手勢,“祝你們一路順風。”

“一路順風。”禦井堂道,這一路顧平江除了做向導,還幫了不少忙,陸歌也是修了衛星接收站,要是沒有這兩個人,他們不會這麽順利。

幾個人揮手話別,鄒浪取了裝備,拉着禦井堂上了梳子的車。

一路上行駛了不到十分鐘,梳子帶着兩人來到了他們所修建的安全屋,這處安全屋是他們在一處防空洞的基礎上修建而成。鄒浪撫着禦井堂順着幾階樓梯走進來,那小心翼翼的姿勢,又是塞了梳子一嘴的狗糧。

安全屋目前已經改建了兩百多平,雖然做得有模有樣,但是剛剛修建了一半,還沒有完工,幾個牆角的加固以及中間承重柱的加固也還沒有完成。有幾個男子正在裏面幹活,看到幾人進來,梳子和他們耳語了幾句,那幾人就先走了出去。

禦井堂看了看裏面的情況,眉頭微微皺起,這工期就算是幾十個勞力加緊完成,也需要十天左右,而且如果不夠牢固的話,根本無法抵禦大型的屍潮,他想了想道:“按照工作進度,可能沒有時間完成了,我建議你們撤離。”

禦井堂說話的聲音在這防空洞裏引起陣陣回音,然後他又加了一句解釋,“這裏的地方現在不夠大,也不夠堅固,強行征用的話,可能會導致塌陷,也可能會導致因氧氣不足引起窒息,門口還沒有改建完成,喪屍也有一定的幾率進入,所以我建議你們撤離。”

這幾種情況無論是發生哪一種,都會讓這裏成為人間地獄。

關于撤走的這個問題,他們一來到羅摩就已經讨論過,梳子為難道:“如果可以撤走,我們早就撤走了。”

禦井堂搖搖頭,“這一次不一樣,我們已經和軍方通過電話,很快會有軍隊來,協助你們撤走。”

他們已經完成了任務,而且确定梳子只是平民,此時這層身份,在這間只有三人在的“安全屋”已經沒有保密的必要。

梳子嚴肅回答他:“軍隊什麽時候來,你們也并不确定吧?而且如果屍潮提前,軍隊也會自顧不暇。撤離的速度如果不夠快,還是會被屍潮吞沒。”她嘆了口氣又道,“當然為了更多的人,我不會固執己見,我會征求大家的意見做出決定。可能有些人會跟着軍隊離開……也可能是有些人是寧死也不會走的。”

她從小在這裏長大,最了解那些鎮民,有了去年的經歷,這些鎮民就更加難以說動。

鄒浪聽着兩個人的對話,一直沒有開口,這時候忽然道:“我之前聽你說去年的經歷,屍潮有時候會因為障礙物阻擋改變方向?”

梳子點點頭,“是的,那也是我們幸存的原因。”

鄒浪道:“我想和你說一下我的計劃,如果計劃成功,有一定幾率可以保存這個小鎮,聽完以後,你們可以決定是否按照這個計劃進行。”

說完話,鄒浪蹲下身,在一旁地上的砂石上,用手指畫了一下,“這裏是城鎮所在的位置,我希望能夠在市鎮的邊緣,北面這條線的位置,修建一道圍牆。”

如果沒有天然的障礙物,那就制造人為的障礙物,羅摩這裏是北方山區,地形特殊,這道牆很大限度借助了已有的建築物,修建長度不是很長,也就一共幾百米,拐了一個弧形的彎,但卻可以最大限度隔絕屍潮。

這個計劃鄒浪本來準備等第一批北方軍隊到來時開始進行,但是現在時間越來越緊迫,他怕會來不及。鎮民們若是可以幫忙,将會争取大量的時間。

鄒浪畫完了簡圖,仰起臉來對梳子道:“順利建造成圍牆的話,屍潮會貼着城鎮而過,不會大量進入城鎮的內部。也許大家有可能幸存下來。而這樣,屍潮會順着圍牆,進入七十公裏長的雪山峽谷,我們計劃在那裏制造一場雪崩,把盡可能多的喪屍掩埋在雪下。”

計劃如果能夠順利進行,既可以保住羅摩,也可以保住北方,能夠一箭雙雕。

梳子皺眉道:“我覺得你的方法不錯,但是我們根本就不會有這麽快的建造速度。”

在她看來,建造一座城牆可能比把這個防空洞擴建完還要消耗時間。

禦井堂在一旁默不作聲,他了解鄒浪,一般他主動說出,都是已經想好了計劃,他的點子也許不是正道正途,但是絕對行之有效。

果然鄒浪開口道:“之前我看過,市鎮的南邊有一些在建的工地,我們可以用土袋和鋼筋來做簡單的城牆,把麻袋碼好之後進行澆水,現在的溫度已經低于零下,根據氣象衛星顯示,氣溫會一路走低。”他說着話,梳子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們這些常年生活在北方的人都清楚,冰雪會把土牆凍住,變得堅不可摧。她點頭道:“你的這個計劃很好,但是,我還要問過鎮子上的人才能給你最後的答複。”

鄒浪松了口氣,看向禦井堂,他們兩個人都知道,說服了梳子,這事兒就成了一半。

這邊的事情弄完,兩個人才到了旅館,顧平江和陸歌趕時間,已經出發了。兩人換下了昨夜奮戰的一身血衣,禦井堂的背後已經開始結痂。鄒浪卻以傷口不能碰水為由,要進去幫忙,兩個人一起洗了個澡,說是洗澡,鄒浪卻是揉揉捏捏地占盡了便宜,禦井堂困得不行,被熱水沖得很舒服,懶得搭理他。

等洗完澡上了床,鄒浪問他:“還疼嗎?”

禦井堂搖了搖頭。

“想吃東西嗎?要喝水嗎?”

禦井堂又是搖了搖頭。

鄒浪用手攬住他道:“那睡吧,我在這裏。”他失血過多,也是頭暈得厲害,急需補充睡眠。

這一覺一直睡到晚上,鄒浪先醒了,爬起來開燈時,驚動了禦井堂,禦井堂還沒睡醒,一把抓住鄒浪的袖子,那瞬間,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灰藍色的眼睛,就像只怕被丢下的懵懂小喪屍。

鄒浪心裏一動,像是又回到了研究院的時候,嘴巴直接去找他冰涼的嘴唇,手伸進了禦井堂的衣服,往下摸去。

禦井堂這下子有點清醒過來,一雙美目忽然睜開,肩膀一動露出一字的鎖骨,兩只修長冰冷手指隔着衣服摸到鄒浪的手一用力……

鄒浪忽地停住動作:“疼疼疼,放開,……不開玩笑了……我就是想起床去問問梳子那邊決定好了沒。”

禦井堂這才放開了手。他在擔心即将到來的屍潮。

就在兩人分開的一瞬,禦井堂忽然聞到點誘人的味道,北方天氣幹,鄒浪的嘴唇有點破皮,兩個人相隔那麽近,他的目光就全被他唇上破開的那一點紅色吸了過去。

禦井堂忽然翻了個身,反把鄒浪壓在下面。鄒浪沒料到他突然這麽主動,禦井堂也沒幹別的,就是像只動物般爬了過來,然後低頭湊近,眼眉低垂,表情卻帶了點難以掩飾的興奮,兩個人氣息交錯,然後禦井堂忽地伸出冰涼的舌頭把那一點血珠舔了一下。

舔完了以後,禦井堂又擡起頭自上而下看向鄒浪,開口道:“你的血這麽寶貴,不要浪費。”

借着屋裏的燈,禦井堂的皮膚素白如玉,他的眼眉單獨看并不出奇,但是和五官湊在一起,卻帶着點傲氣,帶着點冰冷,足夠讓人一眼難忘,勾魂奪魄。

每次穿着有點寬大的衣服,做這種低伏趴着的動作,他的腰線就會露出,在骶骨上方,還有兩個腰窩,手指一鈎就可以摸到。

鄒浪腦子裏的那根弦嘩就斷了,再不手下留情,伸手摟住禦井堂的腰湊到他耳邊道:“在山上說好的,喂你吃飽了,該我了。”

禦井堂搖搖頭,“不行!都什麽時候了!先忙正事。”非常時期,能睡個安穩覺他已經很滿足了。

鄒浪委屈道:“你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禦井堂道:“我這是喪屍的本能。”

鄒浪強詞奪理,“我這是人類的本能。”

禦井堂有點同情地看了看他,于他的肩膀拍了拍,“可是你打不過我……所以,我說了算。”

鄒浪:“……”

末世的時候想談個戀愛,也是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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