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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回家

等那兩個小護士一走,鄒浪一掀被子從床上跳下道:“撤撤撤,這地方不能呆了。”

禦井堂一愣,“醫生不是讓你多住幾天嗎?”

鄒浪道:“昨天剛被媒體圍追堵截,晚上又遇到市長千金。他們兩邊早晚對上,不就穿幫了?”

但凡有個看到他們的記者去多句嘴,他們昨晚逃出醫院外面溜達這事就兜不住了。

鄒浪逃出去事小,禦井堂畢竟是個喪屍,雖然說現在有軍功在身,還是會引起民衆的熱議。不管這事有沒有後續,他們撤了,總是比在這裏好。

禦井堂還是有點猶豫,“可是這太突然了吧。也不知道回去有沒有安排好。”

鄒浪這時候顯擺了一下什麽叫做軍中有人,直接給鄒放撥了個電話,開門見山道:“哥,我自覺已經痊愈,申請提前歸隊。”

鄒放對這套路萬分熟悉,一聽這話就罵道:“臭小子你是不是又惹禍了?”

鄒浪答得半真半假:“沒,這邊有幾個媒體記者,跟得太緊。”

畢竟是自己兄弟,該罩着還得罩着,鄒放也沒有細問自己弟弟,開口道:“那就回來吧,已經給你升了上尉,禦井堂升了大校。”

“我教官歸隊的手續安排好了嗎?”比起自己,鄒浪更關心禦井堂的問題。

鄒放在前幾天,得知禦井堂和鄒浪平安後,就禦井堂如何歸隊的這個問題,已經和上級溝通過,“軍方認為,這是特殊情況,禦井堂已經執行過任務,也立過軍功,軍方和救援隊雙方的領導都不打算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但是考慮他還是有一定的危險性,建議進行監護防範,因此要設立特別看護人。”話到這裏鄒放停頓了一下,開口劃重點道,“所以,你看好他。”

鄒浪故意擡頭看禦井堂,露了個壞笑道:“保證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解決了歸隊問題,鄒浪又問,“那我們還住軍營麽?”

鄒放道:“給禦井堂在軍區宿舍區外批了一個獨門獨院的獨棟小別墅。”

聽起來這小日子還不錯,起碼比在醫院裏關禁閉強多了,打聽了一下基本情況,鄒浪恨不得馬上就拎包入住。

安排好了這些,鄒放看了看表,“你們想什麽時候回來?”如今是早上七點半,從H市到B市飛機大約需要三個多小時的路程。

“越快越好。”鄒浪生怕東窗事發,只想盡快逃離。

鄒放也算是雷厲風行,“好吧,那我安排飛機去接你們,十二點前到。飛機快到了聯系你,回來以後,我不一定在,你們來K師找李進安排。”

快到中午十二點,鄒放匆匆吃了個午飯,換了便裝,拉着收拾好東西的禦井堂上了頂樓。等着直升飛機。

這位患者實在不聽話,幾位醫生到護士追上了樓頂,苦口婆心攔他,“不行,傷還沒好,情況還沒穩定,還不能出院呢……”

鄒浪晃點他們:“軍隊有急事,不能不走,我到了B市就去看醫生,絕對是專家……”鄒浪想,到了B市總是有機會見到方亞洲,那也算是看醫生吧?從這種角度考慮,他也沒騙人。

幾人說話間,一架直升飛機緩緩落在了醫院的頂樓,飛機的螺旋槳揚起一陣氣流。

見攔不住,有個小護士偷偷拉着鄒浪小聲說了實情,“市長說要來探望下,車已經在半路上了。”

鄒浪頓時覺得自己撤得及時,英明果斷,不管身後的爛攤子,轉了頭幹淨利索地拉着禦井堂上了飛機。

兩個人對着幾個醫護人員揮手告別,禦井堂怕鄒浪的安全帶勒到肋下傷口,細心地幫他調了下位置,随後直升飛機緩緩升起,H市在他們腳下越來越小。

直升飛機在低空飛過,腳下的景色不停變換,從城市,到荒廢之地,再到另一個城市,随着由北向南飛,氣溫越來越暖,外面的綠色也越來越多。

這一趟東北之行他們前前後後在北方住了快一個月,來之前還說要當蜜月過,結果來了以後,先是救人打毀滅派,然後是修理信號接收站鑄冰牆,最後帶屍潮進山還被大雪埋了,這蜜月過得真是驚心動魄,永生難忘。好在最後有驚無險,兩個人的關系也更近了一步。

飛機一路開了幾個小時,最後終于降落在K師的停機坪上。有鄒放的幾個親随在接他們,随後他們去找了李進辦了手續拿了鑰匙,回原來的宿舍搬了點東西。

宿舍裏所有的東西都是當時禦井堂離開就收拾好的,這麽久沒有回來,桌子上落了厚厚的一層灰。

禦井堂打開了一個櫃子,指了指一個塵封的箱子道:“你的東西,不太重,你自己搬吧。”

鄒浪翻了翻裏面的東西,勾起不少回憶。他乖乖地抱了箱子下樓,途中還遇到了何也衛霖打了個招呼,推辭了他們要幫忙的好意,開了張收拾好了找他們過去玩的空頭支票。

到了樓下,親衛早就安排好了搬家的軍車等着,一路載着他們到了K師的西南角,在這裏有一小片別墅區,在最角落裏,是個獨門獨院的兩層小樓。走進去以後有個一百多平的小院子,這待遇快要趕上首長級別。

兩人開門進去,禦井堂看了看客廳就愣住了,這是一套标準的小別墅,一共三百多平,地下室有健身房,一樓是客廳廚房餐廳洗手間,二樓一間大主卧,一間客卧,一間書房。

裏面的家具早就布置好,簡單但卻實用,特別是一樓客廳,放了一張軟綿綿的大沙發。

鄒浪興奮地樓上樓下跑了幾圈,禦井堂拉住他道:“別不把自己不當病人,你晚上想吃什麽?我再給你熬點補血粥?”

鄒浪抗議,“我又不是坐月子呢……”

“可是醫生說,你最近都要多休息。”

“我沒事了,感覺很好,光聽醫生的就把自己吓死了。”鄒浪問:“你餓了嗎?”他算了算已經有好幾天沒有給禦井堂喂血。

禦井堂搖搖頭,“最近沒有什麽運動,還不餓。”

鄒浪有點将信将疑,走近了問他,“真的嗎?你可不許餓了不告訴我。”

禦井堂嗯了一聲道:“沒有,你看我現在好好的。”

鄒浪看了看他,的确是神色如常,沒有再細問。

最後兩個人去別墅外買了菜。這邊有提供新鮮時蔬的小超市,就在別墅區的不遠處,買東西比過去方便多了。

回來以後,禦井堂堅持要下廚,圍了圍條圍裙開始洗菜做飯,還不讓鄒浪碰。

他洗了兩個土豆,削了皮,開始切土豆絲的時候,靠在廚房門口看着的鄒浪終于忍不住了,開口指點道:“土豆可不是這麽切的。”

禦井堂剛開始下廚不久,切土豆絲的确很考驗他的刀工,他已經很小心翼翼還放慢了速度,但是切出來的土豆絲還是有粗有細。這時候被鄒浪點到,他有點不滿地擡頭看他。

鄒浪馬上捕捉到了禦井堂的那點小表情,笑着說:“教官怕沒面子?你才剛開始學嘛。”他被禦井堂耳提面命了那麽久,好不容易有個自己能夠找回場子的地方,可不願意輕易放過。

說着話,鄒浪走過去,娴熟地操作着,“你先準備個盆子,接上水,準備放切好的土豆絲,然後的右手應該這麽拿着刀,左手按住,用指節頂着刀,才不容易切到手。”

鄒浪說着話,站在禦井堂的身後,把他整個人環在懷裏,右手幫他拿着刀,左手按着土豆,一點一點把着切。

“對,這樣是對的,速度要均勻,開始的時候你可以慢一點。”鄒浪抱着他,說得柔聲細語。

一排排的土豆絲被切出,粗細合适,形狀均勻。

禦井堂只覺得耳邊是鄒浪的聲音,身邊是他帶了點藥香的味道,渾身感知的都是他的溫度。

他努力集中意識切着菜,忽地被鄒浪親了親後頸。

禦井堂覺得被親得發癢,手一抖差點切到手指,不滿意地挑眉道:“你這樣還讓我怎麽做菜?”他剛擡起頭,就被鄒浪扳着下巴吻了上去,唇舌瞬間被鄒浪咬住,随後步步深入,鄒浪抓緊了時機,撩撥挑逗,直吻得他有點喘不上氣來。

然後鄒浪用手卸下了禦井堂手裏的刀,雙手從背後環住他的腰,雙臂用力,抱起了自家小喪屍就往沙發上放。

禦井堂的上衣被鄒浪撩起,于圍裙下露出一段腰線,他的腰很細,但卻滿是肌肉,柔韌有力,等禦井堂反應過來時,已經被鄒浪放在沙發上,巨大的沙發塌陷進去,他擡起頭,一雙朦胧的灰藍色眼睛望向鄒浪,長長的睫毛微微翕動。

鄒浪又栖身上來,用手抓住禦井堂的腳踝把他的兩只鞋脫了,然後居高臨下,與他相視對望。

這裏不是軍營的小房間,不是那些随時會離開的旅館,這是一間溫暖的房間,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間撒落進來,時至今日,他們終于有了一個自己的家,這個詞彙如此美妙,只要想一想就會覺得一顆心有了歸屬。

他們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靈魂,經歷了那麽多的事情,跨越了千山萬水,才最後走到一起。

對視了幾秒,鄒浪又俯下身來,禦井堂道:“別,你身體還沒好呢!”

鄒浪不由分說,一口咬在禦井堂喉結上,仿佛他才是喪屍的那一個,他的唇舌用力,引得禦井堂後仰了脖頸嗚咽了一聲,難以忍耐地咬了唇,雙手環住了鄒浪的脖頸。

此時,禦井堂的每一點回應都像是讓人欲罷不能的藥劑。

鄒浪伸手去解禦井堂的衣服,于他耳邊道:“我好沒好,等下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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