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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英雄救美

如今是三天國假的最後一天,H世雖然在北方受到過幾波喪屍的波及,但是自從入七月以來,再也沒有喪屍進入,幾個月的安逸會讓人忘記身處末世,如今晚上八點多,路上的行人還有很多。鄒浪和禦井堂選了一條僻靜的路走,最後沿着小路走到了一處公共的小公園。

這小公園依湖而建,如今湖邊有一群年輕人正在廣場上點蠟燭,放孔明燈。

這是末世之後經常舉行的哀悼活動,對末世中死去的人進行祈禱和哀思。

鄒浪和禦井堂走過去,看到一位穿着白色毛衣的妹子正在整理孔明燈。

鄒浪心裏一動,開口問:“姑娘,你們燈有多的嗎?能不能給我們放個?”

那姑娘雖然不認識鄒浪,但是頗為好心和自來熟,給了鄒浪一盞孔明燈,還熱情地給了他一個打火機。

禦井堂接過了孔明燈,他以前見過很多次這個東西,還是第一次親自有機會放,拿着燈有點好奇,鄒浪看了看附近道:“我們往裏面走走吧,這邊人太多。”

兩個人拿着一盞孔明燈一路走到了裏面湖邊的一處僻靜處。

H市的溫度沒有羅摩那麽低,還沒到零下,湖水尚未結冰,随風泛起陣陣漣漪。

禦井堂撐着孔明燈,鄒浪蹲下身來點火。随着火焰燃燒起來,孔明燈開始逐漸膨脹。

鄒浪看着淡黃色的燈光映亮了禦井堂蒼白的臉,把他清秀的面孔映照得仿佛是玉雕的一般。

禦井堂則是低頭望着眼前的孔明燈,神色凝重,這個末世,已經有太多的人死去,他們的戰友死去,親人死去,敵人也在死去,每個人都親眼見過了很多的死亡,而他們自己也随時處在生死的邊緣。

看着這一盞燈,他想到了母親,想到了戚淩風,甚至想到了過去的自己。被燈火映照下,他的眼眶微紅了。

随着孔明燈膨到了極致,禦井堂輕輕松開了手,那盞孔明燈就向着深藍色的夜空飛去。

夜晚小公園的湖邊,一盞一盞孔明燈飛上天空,是末世難得的美景,禦井堂正仰頭看着,鄒浪忽然站過來自然而然地拉住了他的冰冷手,在他耳邊道:“你知道嗎?孔明燈除了叫做祈福天燈,還能夠許願。”

禦井堂點點頭。

鄒浪又問他,“所以,許願了嗎?”

禦井堂又是點了點頭,他剛才在心裏許了個願望,希望末世能夠盡快過去,恢複平靜的生活。

“你呢?”禦井堂仰着的頭低下來,才發現鄒浪正在目不轉睛地看着他,湊得如此之近,以至于禦井堂側頭時臉頰自然而然地蹭過了他的唇,那瞬間,禦井堂有點恍神。

鄒浪開口道:“我許願,有朝一日,能夠和你……”他的心怦怦跳着,承諾的話就在唇邊。

月光之下,禦井堂看着鄒浪,忽然微微皺眉,抿緊了嘴唇,冰涼的手指也忽地攥緊了他的手,看着他這有些緊張又有點不快地樣子,鄒浪一下子對要說的話有點拿不準了。

話剛到此,湖邊傳來一陣女生的呼救,“救命救命!”

禦井堂見有人過來,順勢推開了鄒浪。

鄒浪有點不開心被打斷,皺眉看去,是剛才那個給他們孔明燈的女孩被幾個男人圍住。

禦井堂也收回了心神,擡頭看向四周,那夥放孔明燈的年輕人已經散了,這一處有點僻靜。

鄒浪迎上去向那個方向走了幾步,女孩看他過來,努力向他跑去,有個手拿鐵棒的瘦高個想要抓住女孩,追了過來。

鄒浪一把拉住女孩護在了身後,然後虛晃了兩招,随手照着那瘦高個的臉上打了一拳,那瘦高個沒有提防這地方忽然出來個管閑事的,被鄒浪打了以後,嘴角流血倒在一旁,手裏的鐵棍子也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們為什麽追你?”鄒浪回頭問那女孩。

“他們要搶我的包……”女孩惶恐道,她手裏的包包是個名牌,看起來就價格不菲。

鄒浪嘆了口氣,并未因為是末世,壞人就有所減少,反而因為人口減少,疏于管理,物資缺乏搶劫盜竊的越來越多,他看了看面前有八個五大三粗的男人,開口道:“大老爺們不去打喪屍,在這裏欺負個小姑娘?!”

那八個人裏有個老大模樣的光頭對着幾個手下一指道:“對方就只有這兩個小白臉!給我上!這裏沒有攝像頭!”

随着他的話音,手下那幾個人掏出了各種兇器。

鄒浪微微一挑眉,用手捏了捏拳頭道:“今天這閑事大爺我還管定了。你們是一個一個上還是一起上?”

兩邊正在這裏劍拔弩張着,禦井堂冷冷的聲音從鄒浪的身後傳來,那聲音裏透露出滿滿的不快,“有什麽好打的?”

說着話,禦井堂往前走了幾步,撿起了剛才那瘦高個兒掉落在地的鐵棍子。他用兩只手握着鐵棍的兩段,随後用力。

就那麽輕而易舉地把鐵棍子掰彎了。

掰彎了!?

對面的幾個大漢看到這個情景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然後禦井堂随手一甩,把那彎成直角的鐵棍子往對方老大的腳下一丢。

那老大是個識時務的,吸了一口氣道:“對不起,兩位朋友,多有得罪,我們先走了。”

實心鐵杆子能夠不費吹灰之力掰彎還打個屁啊?!

對方和他們這幫菜鳥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

禦井堂和鄒浪也沒想追,這樣的人,即便是抓起來幾天都廢糧食,鄒浪回頭問那女孩,“你朋友們呢?”

剛才他看到這女孩和幾個人看起來挺熟的樣子,女孩道:“我和同學們走散了,他們大概以為我先走了。”

禦井堂道:“末世了,這麽晚了還在外面,不安全,你也快回家吧,我們送你出去。”

兩個人陪着女孩走了一段,到了人多的地方,女孩回頭感激道:“今晚真謝謝你們,能告訴我你們的名字嗎?”

鄒浪笑了一下:“小事,你別介意,就當送我們那盞孔明燈的答謝吧。”

女孩沖着他們鞠了個躬道:“謝謝你們,不用送了,那邊有司機在等我……”

等女孩走了,禦井堂問鄒浪,“剛才,你想說什麽來着。”

鄒浪摸了摸鼻子,想起來剛才被打斷的表白,那時候禦井堂面露不快輕輕皺眉推開了他,他怕禦井堂是不開心,搪塞道:“氛圍氣氛都沒了,下次再告訴你。”

他過去那麽死皮賴臉,每到這個關鍵的話題,禦井堂總是想法設法地拒絕或者是溜走,再後來就是各種出岔子,搞得他對表白都有了陰影。

禦井堂嗯了一聲,也沒再糾結,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看他這個反應,鄒浪的心裏更加忐忑了。

兩個人在外面溜達夠了,在晚上十點查房前遛回了醫院。這一次為了躲那些記者,他們選了一條僻靜的路,從二樓翻牆而入。

鄒浪換了衣服爬回床,眨了眨眼睛對禦井堂道:“教官晚安。”

禦井堂回了房間,今天轉了一大圈,運動量不小。他在床上躺了一會,餓得實在難受,又爬了起來。

今天晚上,禦井堂放完了燈和鄒浪說話時,已經餓到了極限,他不想被鄒浪看出來,一直在和自己的饑餓搏鬥着,根本沒有聽清鄒浪在說什麽,後來他吓跑了那群地痞流氓,回程的路上也一直很不好受。

這種饑餓感讓他無法思考,身體的行動也受到一些影響。可是他忍耐至此,也沒有再和鄒浪要求喝血。

冰箱裏有一塊牛肉,是禦井堂今天托李叔一起買的。他進行了一番思想鬥争,把肉從冰箱裏拿出來。

禦井堂用刀切下了一小片肉,含在嘴巴裏,冰涼的牛肉冒着腥氣,然後他囫囵吞棗般地咽下去。禦井堂幾乎不想細細體味那種味道,只要想起來,就覺得有點惡心。他想起喪屍化後,第一次鄒浪給他準備食物時,就選了牛肉,還讓他當牛肉刺身吃,現在他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禦井堂不敢多吃,只吃了三片,然後就躺回床上,努力讓自己入睡,他做好了心理準備,那些食物可能會讓他痛苦萬分,如墜地獄,但是他必須要适應這些動物的血肉,為了他自己,也為了鄒浪。

到了半夜,禦井堂就被疼醒了,半睡半醒中一直咬牙忍着,整個身體不停地出着冷汗,可是他一個人,躺在房間裏,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疼痛大概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後來他迷迷糊糊又昏睡過去了。第二天早上,疼痛已經消散,他起床洗了個澡。饑餓感低了很多,看來牛肉還是有那麽點用。

禦井堂換好了一身衣服,來到鄒浪的房間,兩個小護士正在裏面查房。

鄒浪躺在床上等着她們測血壓,他随口問那兩個小護士道:“最近有什麽八卦新聞沒?躺着實在無聊。”

高個的小護士說:“八卦?昨天市長家千金晚上出去被不開眼的打劫,說是被兩個年輕人救了,今天在媒體尋人感謝呢。”

話到這裏另一位小護士忽然想到什麽,看了看鄒浪,好像和今早電視上說的有點像,“唉,不會是……”

鄒浪有點後悔問這個問題,躺在床上一副虛弱樣,“別看我,我是病人……我昨天一直乖乖躺在病房裏。”

他撒謊撒得耳不紅心不跳,說着話還低咳了幾聲,仿佛一陣風就能夠吹倒般的柔弱。

小護士有點不信他,轉頭問禦井堂:“禦教官?他沒忽悠我們吧。”

禦井堂耳朵一紅,“昨晚,我一直陪着病人……”他如今深切體會到,什麽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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