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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為國而戰

我只有你了。

禦井堂素白的手指緊緊抓着鄒浪的衣袖,疼痛模糊了他的意識,他只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他的,是他的私有的物品,是他對這個世界的牽絆。

他對他的愛,對他的依戀,對他血液的向往,變成了一種占有欲。

他不希望鄒浪出事,不想讓他經歷生死,只要回想一下他當時躺在ICU裏面的感覺,就覺得一顆心像是被凍住。

可是等他說出那句話,禦井堂忽然意識到,他太自私了,完全沒有考慮到鄒浪的想法。

眼前的這一個,是足以和他并肩作戰的人,是可以讓他把後背交與的人。

想通了這一點,禦井堂忽然釋然了。

他愛他沒有錯,可他也應該尊重他,尊重他的想法和決定,而不是自己武斷地決定一切。

“……你自己瞎腦補什麽?”鄒浪只覺得,自己胸口最柔軟的那一部分,掉了一塊肉下來,那是一種痛徹心脾的感覺,他心疼地抱着禦井堂,在他耳邊道:“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這只小喪屍傻極了,總是喜歡鑽牛角尖。

禦井堂顧不得回答他,他只覺得像有一把刀在身體裏,不停地絞動着,那種感覺就像是血淋淋地把內髒生生挖出來,他蜷着身子,躺在鄒浪的懷裏,冷汗像是雨般不停流下,只是現在和前幾次不一樣,沒有鄒浪在的時候,他的心是慌的。現在,就算是身體裏面再痛苦,他的心是暖的。

“還痛得厲害嗎?”鄒浪問他,然後把手腕塞到了他的唇邊。

看着鄒浪的手腕在眼前,禦井堂有點忍不住了,疼痛讓他瘋狂。

鄒浪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麽,手腕又往前湊湊,禦井堂的牙齒接觸鄒浪皮膚的瞬間,血液鮮美的味道瞬間就充盈了他的口腔。他不再克制自己的欲望,大口大口地喝着,溫熱的血液順着食道而下,落入身體,沖淡了未消化的食物,也稍稍緩解了疼痛。

禦井堂忽然想起,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是這樣的一個場景,有人從他的口中拿走了那塊銘牌,似乎從那時起,也許在不知不覺之中,他就愛上了眼前的這個人,只是開始的時候,他完全沒有察覺而已。

鄒浪輕輕撫着他的後背,等着禦井堂熬過這一波,稍稍平靜下來。

禦井堂喝完了血,鄒浪把他放平,蓋上被子,然後拿出藥箱熟練地止血纏上繃帶,躺在他的身邊摟着他道:“人生是不是你想盡力去避免,就一定不會發生的。你要是繼續這個樣子,就算把我保護得再好,我也會挂的。”

禦井堂疲憊地擡起眼睛,表情有些驚訝和迷茫,鄒浪不等他說話,就捋着禦井堂的頭發道:“挂于太心疼你。真的,你要是再來這麽幾次,我心髒病都要犯了。”

禦井堂還很虛弱,疼痛只是稍微削減,并沒有完全褪去,他不希望鄒浪拿自己的生死開玩笑:“你不要……瞎說……”

鄒浪繼續道:“我可以給你寫保證書,以後絕對喂你不過量,你帶我去的話,我一定緊緊跟着你,我自己不去危險的地方,不離開你超過五步。我就算不為了自己考慮,也要考慮不要你傷心,不要你以後沒吃的。”他說到這裏,吻了吻禦井堂的額頭,“我不會只剩你一個人的。”

鄒浪說着話,用的是開玩笑的語氣。但是他的表情卻是認真的。

禦井堂知道,鄒浪雖然看起來有點喜歡開玩笑,但是從來都是說話算數說一不二的,他往他的身邊靠了靠,閉上了眼睛輕聲說:“鄒浪,我愛你。”

他的聲音極輕,輕飄飄地,像是一陣風拂過,有瞬間,鄒浪以為自己是聽錯了,低頭驚訝道:“你說什麽?”

禦井堂往上拉了一下被子,忍着疼痛的餘波道:“沒聽清就算了,我好困,想睡覺。”他現在是徹底吃飽了,夾雜在疼痛間,濃濃倦意襲來。

鄒浪有點急,趴在他的側邊道:“真沒聽清,好老婆,好媳婦,好堂堂,再說一遍再睡好嗎……”

禦井堂估計自己要是不再說一遍今天這覺都沒法睡了,睜開眼睛道:“我剛才說,我愛你……”

他的話剛說完,鄒浪就忽地壓下來,吻上了他的唇。唇舌相交的瞬間,禦井堂可以聽到鄒浪失率的心跳,感覺到他唇上的火熱。

一吻之後,鄒浪放開了他說:“我也愛你,晚安。”

第二天一早,鄒浪下樓的時候,禦井堂早就已經起了,他剛洗了澡不久,屋子裏的空調打到了最大,雖然是冬天,但是依然暖洋洋的。他的頭發半幹着,外衣裏面穿了一件白襯衣,襯衣的頭兩個扣子解開,鎖骨若隐若現,坐在桌子旁看着軍方發過來的最新報告。

鄒浪向他看去,禦井堂此時低着頭,神情專注,清晨的陽光照射下來,灑在他的臉上,頭發上,冰藍色的瞳孔像是一片淡藍色的湖,細長的手指骨節分明,看起來每個毛孔都幹淨透明。

鄒浪走到他的身邊,只覺得眼前的人值得這世間一切的美好,他忍不住用手往他的臉上摸去,用食指和中指在他冰涼的臉頰上輕輕一夾。

禦井堂打掉他的手,終于擡起頭看他:“別鬧,吃飯!”

鄒浪聽他這語氣,心裏就想,這果然是好了,只要一好起來,這只貓爺就随時準備亮爪子,還是傷着病着的時候軟萌可愛。

桌子上早就擺好了燕麥粥牛奶還有蛋餅小菜。

鄒浪吃着,那些食物不涼不熱,味道正好,不知道禦井堂是什麽時候起的,這些飯菜又做了多久。一頓飯吃完,他收拾好桌子。

禦井堂就忽地掏出了一張紙一根筆,放在桌子上道:“寫吧。”

“寫什麽?”鄒浪頓時懵逼。

禦井堂眉頭一皺,有點生氣,“保證書。”

鄒浪這才想起昨天晚上那一茬,接過紙筆道:“好好好,我寫……”

他認認真真地把昨天和禦井堂說過的話從寫了一遍。

“保證自己不冒然陷入危險之中,保證不供血過量,保證戰場上不離開禦井堂五步……”

從K師的新手村畢業以後,鄒浪再沒這麽仔細手寫過東西了。然後不光寫了一份,還多抄了一份,恭恭敬敬地給禦井堂呈交上來。

禦井堂翹着二郎腿端坐在那裏,看着手裏的兩張一模一樣的保證書有點不解其意,擡頭看他。

鄒浪道:“保證書嘛,我自己也得留一份,這才好時刻提醒自己記得說過的話。”然後他的話鋒一轉,“不過,公平起見,我寫了昨天晚上我說的,你也得給我的那張上寫上昨天晚上你說的吧。”

“我昨天晚上,說了什麽?”禦井堂明知故問道,可是他的耳朵誠實地刷就紅了。

鄒浪道:“就寫我說完了保證,你說的那句就好啊。”

禦井堂哼了一聲,但是還是在其中一張鄒浪的簽名旁邊寫了那三個字上去,簽了個名。

鄒浪這才滿意地接過來,啪地在那張紙上落了一吻,兩個人各自把保證書收好。

然後鄒浪問禦井堂道:“K市現在什麽情況?”他心裏還在擔心着鄒放還有K市的民衆。

禦井堂剛看完戰報:“二輪轟炸剛剛進行完,特異喪屍還有三十九只,普通喪屍幾百只,目前,安全屋還沒有失守,民衆應該暫時安全。”

“他們還準備轟三輪嗎?”

“目前看,收效不大,看不死之士的情況,也許會提前派兵。”禦井堂思考片刻面色凝重,“就算已經進行了兩輪的轟炸,殺死了一百多只特異喪屍,這三十多只的喪屍,也不是輕易好打的。”

鄒浪又想起什麽開口道:“對了,何也早上給我發了個信息,他、衛霖、蘇瑞他們都報名參加了,而且通過了選拔。許雲李進他們,年齡超标了。”

今天,所有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也就到了注入藥劑的日子。情況如何,到了下午就可以知道。

禦井堂的動作忽地一停,擡起頭來,他早就想到,會有很多K師的人參加隊伍,只是真實聽到這些戰友的名字,他的心情還是難免忐忑不安,那些曾經是他的戰友,他的朋友,他的學員,而現在,他們選擇成為不死之士,為這個帝國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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