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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秘密被發現

在外面的所有人都在忙于投票之際,轟炸結束的第二日,軍方就派部隊把K市層層包圍,并且迅速加鑄了第二層防護電網。

昨夜的轟炸消滅了大部分的普通喪屍以及部分的特異喪屍,但是依然有很多變異喪屍存活了下來。由于鄒放在之前及時下令封城,加大了電網電伏,所以現在喪屍還未出現外逃現象。

從城外安置的攝像中,可以看到城內的廢墟上,一片片燃着的火焰依未熄滅。

那些變異喪屍來到了陽光之下,它們在瘋狂地吞噬着無數的屍體,然後生長。

沒有了人類的阻撓,一個封閉的環境,有着足夠多的屍體,這樣的環境下,這些喪屍在自相殘殺,瘋狂變異。

在這些喪屍中,有一只喪屍的進化速度引起了軍方的注意。這只喪屍呈暗紅色,有點像是一塊巨大的果凍,又像是阿米巴原蟲,它的渾身潮濕,能夠随時變化形狀,并無定型。它不停地吞噬着死屍和其他的喪屍,随着吞噬喪屍數量的增多,已經變得有一輛卡車大小。随着時間的推移,它會繼續長大,而它可以随時變形的特點,可以鑽入下水道或者是廢墟中躲避轟炸。

除了這只喪屍,還有幾只喪屍的變異速度也超過了其他的喪屍。

一只是形似螞蟻的蟲型喪屍;一只是像是巫女一般,有着水藻般長發的女喪屍;還有一只猶如章魚,進化出多只觸手的喪屍。

這三只喪屍,都已經進化超過了S級。

軍方把這些喪屍的圖像拍下,并進行記錄,冠以名字,螞蟻、女巫、章魚……

除了這些怪物,城裏幸存的其他特異喪屍還有幾十只,普通喪屍也有避過了轟炸的。

這裏已經成了怪物的樂園,喪屍們的游樂場。難以想象這些奇形怪狀的怪物,都是從人類喪屍進化而來。

第二輪的轟炸即将開始……

K市之外,投票的票數還在不斷增加着。

在直播節目播出以後,禦井堂的名字迅速被頂上了搜索熱詞,一時之間,成為正能量網紅的感覺,讓他自覺有點微妙。

随着時間的推移,支持核彈攻擊和支持不死之士計劃的雙方票數懸殊已經越來越大。

到第二天的下午,差四十八小時還有幾個小時時,由于支持不死之士計劃的票數已經超過國內适齡人數的半數,投票提前結束。

而軍方也開始着手準備不死之士計劃的全面實施。

其一,國內開始面對全軍征召,征召是要求是現役二十六周歲以下的未婚男性士兵,特種部隊的人員會被優先考慮。

對于這次征召,有幾個要求,首先是自願,本人及其直系親屬完全同意。

其次是要符合各種要求,通過政治審核,心理鑒定,以及嚴格的身體檢查。

征召活動開始之後,國內的報名人數在一個小時內迅速過萬。

其二,針對這部分即将成為不死之士的士兵,軍方和政方也做了一系列的撫恤計劃,參加之人将獲得豐厚獎金,也會由國家解決父母贍養問題。

關于他們的安置問題,待遇問題,都将發出紅頭文件,适用于他們的律法也将寫入法律條款。

對這些人還會冷凍精子保留他們能夠培育人類下一代的權益。其他各個方面的問題也都會一一考慮。

其三,開始準備各種所需的疫苗藥品和設備,這部分牽扯醫療專業方面,需要方亞舟的協助。高層對此進行了特批,但是他的工作必須在其他專家的監控和配合下完成。

對此,有專人找方亞舟進行了一次談話,談話中對他此時的處境表示惋惜,然後畫了很多的餅,搞的像是允許他戴罪立功一般。

方亞舟卻對此很不以為然,事情是他提出的,他也會盡力去做,這件事情對于他的意義,只是一次科學的嘗試。

到了第三日,一切準備工作已經完成,人選也已經篩選出來,馬上就要開始實施不死之士計劃。

這天下午,禦井堂受到了元首的親自約見。

這是一個簡短的會面,一共半個小時,從元首的辦公室出來以後。禦井堂有點晃神,感覺這些事情就像是做夢一樣。

鄒浪一直在外面等着他,問他道:“和你說什麽了?能告訴我嗎?如果涉及機密,我就不問了。”

禦井堂接過他遞過來的外衣,披在身上道:“沒什麽機密的,就是說隊伍成形了以後,需要有人帶隊,想把這只隊伍交給我,叫我過來問問意見,稍後才會公開。”

他就算是現在不告訴鄒浪,這事情也會馬上被其他渠道公開。

人類不适合直接指揮這支隊伍,剛成為半喪屍化的士兵狀态還不太穩定。這時候,最合适的人選就是禦井堂,他有足夠的經驗,也有足夠的威望。

鄒浪不用問,就知道禦井堂的選擇是什麽,拉着禦井堂道:“走吧,先回家吧。”

兩個人享受着大戰之前最後的寧靜,回家的路上還順路買了菜。

回到了家裏,禦井堂表示想做,鄒浪沒攔着他,叮囑了幾句,讓他先洗菜切菜。

禦井堂能夠吃人類食物的時候,沒有珍惜,現在不能吃了,每天搶着學做飯。好像把自己沉溺在這些煙火裏,就能夠感受到自己還活着的事實。看着鄒浪吃自己做的東西,他也有一種成就感。

鄒浪出去看了會電視,禦井堂就一個人獨自在廚房做着菜,先把米飯蒸上,又炖上了排骨湯,準備再做個油焖豆腐的時候,他就想到了下午首相的話。

“禦井堂,全國目前已經完成了對不死之士士兵的征召,這支隊伍一旦建立起來,将是一支王者之師。我們搭建這支隊伍,是為了應對喪屍,應對末世,但是同時,這支隊伍是極其危險的。”

“對于當權者來說,這樣的一支隊伍,如果掌握在有異心的人手裏,簡直是個夜不能寐的噩夢。我選擇把這只隊伍交到你的手上,我希望你能夠擅用這把鋒利的劍,帶着人類披荊斬棘,走出末世。你将是這只隊伍的引導着,領導者,監管者……”

他正想得出神,鄒浪的聲音忽然在身邊響起:“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切菜的時候,不能走神?”

禦井堂一個激靈,低頭看案板,一塊豆腐已經被切得七零八碎。

“算了算了,我來吧。”鄒浪沒說什麽,解下了禦井堂的圍裙,把油焖豆腐改成了麻婆豆腐,很快幹淨利索做了兩菜一湯端到桌上,最後還表揚了一句,“排骨湯做得很不錯啊。廚藝有進步。”

禦井堂被表揚得更為尴尬,排骨湯……不就是排骨過水然後把所有食材丢進去嗎?最後的鹽和胡椒粉還是鄒浪放的。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開水,坐在鄒浪的對面。

等鄒浪開始吃飯,禦井堂忽然放了杯子開口道:“鄒浪,我和你說件事,這次……我不想帶你,喪屍太多,你一個正常人,我顧不過來。”

今天軍方已經給他們通報過K市內部的消息,能夠在導彈的炮火襲擊下還存活下來的變異喪屍,想要擊敗的難度可想而知。

鄒浪的筷子一停:“現在不是你帶不帶我的問題,我是你的監護者。打不過我會跑啊,我什麽時候扯過你的後腿?再說了,不帶我,你餓了吃什麽?”

禦井堂有點心虛,又端起了杯子來,“我現在還不餓,那這事我們回頭再說吧。”

鄒浪點點頭道:“嗯,那就再說吧,反正還有兩天呢。而且,你帶不帶我,從來你說了不算。”

禦井堂被這句話點到,仔仔細細回想了一遍,似乎每一次想甩掉鄒浪,都是以失敗告終。

晚飯之後,鄒浪收拾了廚房,十點兩人一起上樓睡覺。

到了十一點多,禦井堂看鄒浪睡熟了,從床上爬起來,走下樓去。

今天軍方已經公布了接下來的時間規劃,軍方想提前在二輪轟炸結束之後就派隊伍進入,這樣一算,還有三天就要出征,最後一天,所有不死之士集結後還要進行集訓。他現在每次進食都不敢吃太多,大約吃一次可以支撐三到四天。按照時間推算,今晚必須吃點東西,否則行動可能撐不下來。

禦井堂打開冰箱,從裏面取了一些生肉出來,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低頭看着那些肉塊,如臨大敵。

他本來以為已經吃過幾次,可以慢慢适應,可是現在再吃,卻是一次比一次更為排斥。因為他知道,這些東西吃下去以後,會是什麽結果。這種猶如逼着自己吃下去劇毒之物的感覺,實在不怎麽美好。

但是他還是強迫自己多吃一些,禦井堂吃了幾口之後,喝一些水,壓下那種惡心的感覺,再繼續,明明只有一小盤的生肉,他卻吃得很慢,随着吃下的生肉增多,那種難受的感覺尤為強烈,他被迫把進食的時間拉長,吃到最後,拿着筷子的手都在抖。

“所以,這幾天你就吃這些?”身後突如其來傳來了鄒浪的聲音,禦井堂回頭,就看到鄒浪站在他身後不遠處,他太過專注,居然沒有聽到他下樓。

鄒浪的眼睛直視着那盤生肉,他的聲音有點顫抖,“從雪崩以後,你就沒找我喝過血了,你當我傻的嗎?”

禦井堂手裏還拿着筷子,被抓了個人贓并獲,這樣的場景之下,一切辯解都是那麽蒼白無力。

“我……”禦井堂剛想說些什麽,可偏偏這時,一陣疼痛襲來,他壓下喉嚨中的痛呼,咬緊了牙關,手裏的筷子也墜落在地上。

鄒浪一言不發地走過去,站到他的對面,禦井堂可以看得出來,這次鄒浪是真的生氣了,他緩過一口氣,想着怎麽和他解釋,卻忽然被鄒浪抱住。然後那人雙臂用力把他打橫抱起來,一路走上樓梯,近乎粗暴地把他丢在床上。

然後鄒浪自己拉了一把凳子過來,坐在床邊,目光直視着他。

禦井堂坐在床上,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鄒浪越是不說話,他就越是心裏惶恐不安。

“是我不好,我該事先和你商量一下,但是我覺得你應該不會同意……我不想一輩子靠喝你的血活下去,你總得,讓我試試……”禦井堂試着緩和這種氣氛。

鄒浪還是看着他,沒有說話。他知道禦井堂剛接下了一個燙手山芋,身上的擔子越發重,但是他還是很生氣,氣他從來都是自己決斷,除了生氣還有種感覺,随着每次呼吸越發強烈,那種感覺是心痛。

“而且我這麽做還有一個原因,我怕……”禦井堂又說了兩個字,話忽然停住。

“你怕什麽?”鄒浪終于忍不住挑眉問他。

一陣疼痛突然襲來,禦井堂嘴唇抖了抖,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他用一只手按住腹部,疼到臉色煞白,額上的汗水流下來,整個人都在發抖。

那瞬間,鄒浪的怒氣瞬間清零,只剩了心疼,他低伏下身,坐在床邊抱住了他,緊緊地攬住禦井堂的肩膀,懷裏的人冷得像是一塊冰。

鄒浪最難以接受的并不是禦井堂偷偷瞞着他做這些,而是他選擇獨自面對這些痛苦,沒有告訴他,當他想到他可能已經數次在進行這種嘗試,他卻全不知情時,鄒浪的心裏滿是對自己疏忽的自責。

禦井堂睜着灰藍色的眼睛看着他,伸出手,想觸碰,又不敢觸碰,他急促呼吸了一陣,緊緊抓住鄒浪的衣服,小聲說:“我怕你出事……因為……我只有你了……”

我只有你了,只有五個字,鄒浪卻覺得像是一把刀捅在了他的心裏。

禦井堂低下頭閉上眼睛說:“當你躺在ICU裏的時候,我被那種感覺……吓到了。”

他不想讓他參加任務,拒絕他的血,因為他怕失去他,在他的心裏,他已經比他自己還重要了。

職責也好,責任也好,那些是他肩膀上所必須承擔的。

榮譽也好,金錢也好,他從來沒有看重過。

而他的世界,早已只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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