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全城戒嚴
T市,從早上八點起就開始進入了全城戒嚴、封鎖,不準進出。
鄒睿用最快的時間在城市中布了一張網,這其中包括沈淩月那邊媒體的網,以他為首的軍方的網,還有以蘇會長為首的安委會的網。
其中最為積極和最有條件進行沿街排查的是安委會那邊救援隊的人。
救援隊是末世之後才有的一只隊伍,鄒浪也曾經在其中效力,這只隊伍既屬于軍方,會從現役軍隊中挑選人選,會接收退伍軍人,但是隊伍又不完全屬于軍方,它的日常都不歸軍方管理,為了在城市中發現喪屍以後第一時間迅速出動,它的管轄歸于各級安委會進行領導。
在末世時期,安委會曾經有很大的職權,是一個人人争搶拉攏的香饽饽,現在末世即将結束随着喪屍不斷被剿滅,安委會漸漸坐了冷板凳。
甚至有傳言,一旦末世結束,安委會會被裁剪掉,這樣的情況下,曾浍早就放棄了安委會這裏的關系,唯有鄒睿對待他們一如往昔,蘇會長自然十分偏向鄒家。
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可以立功的機會,安委會也就順杆而上,借着排查喪屍之名,調動了全市救援隊的工作人員,進行查找。
到了上午十點多,T市之中終于發現了一支可疑的車隊。
救援隊在路上設了路卡,把幾輛車攔下,這一路人馬由個姓肖的隊長負責,手下的副隊叫做宋曉,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
那車隊一共有四五輛車,其中有一輛車上是大型集裝箱,救援隊要開箱檢查,遭到了司機的反對。宋曉看隊員和對方起了争執,走過去查看情況。
那司機道:“我們這裏沒有喪屍,也沒人被咬。我們身上手續齊全,憑什麽要攔我們的車?”
宋曉看了看,這車隊和領導讓他們注意排查的可疑人員和車輛描述很像,更加不可能放他們走了,一邊把手放在腰間槍上一邊開口道:“我們救援隊一早就在這裏,按照命令搜查喪屍,今晨有人感染了病毒逃出去了,你們不知道嗎?快點下車,都麻溜點,回頭我們也好……”
宋曉還沒說完,那司機忽地一踩油門往前沖去,直接撞在了路卡上,這一撞,路卡沒有沖破,但是也沖了個半開。裂開了一個可以讓人通過的大口子。
從後面的車上紛紛下來了十幾個人,都是荷槍實彈,開始和救援隊交鋒。
宋曉更加确定這就是要攔的車沒有錯,就勢在旁邊找了個掩體拿起對講機道:“報告報告,我方确認了可疑車輛,這裏是西藏路和淮安路交叉口。扣留中對方與我方進行交戰。”
對講機中傳來答複,“明白,你們要不惜一切代價拖住他們,支援很快就到。”
從設置路卡開始,這裏就引起了鄒睿的注意,已經有支援的人在趕來的路上。
确認消息送出,宋曉舉槍開始射擊,不斷的槍聲中,雙方都有人倒下。對比起來,這車隊的火力比救援隊還要強一些。
肖隊在那裏罵了髒口:“媽的,這樣的火力,多少人才能夠拿下?”他們這一隊人人數不夠,明顯有些吃力。
“他們押運的是什麽?”宋曉問道,他們這個級別只能聽命行事,對上面的事情一概不知,目前對方的人馬都圍在中間的那一輛防彈集裝車旁,顯然車內是有重要的東西。
肖隊搖搖頭,“不知道!蘇會長沒有說,剛才怎麽答複你的?”
宋曉道:“只是說無論如何要把他們困住。不惜一切代價。”
激戰更為激烈,嗖嗖的子彈從他們的身邊穿過。
随着時間的流逝,激戰五分鐘後,救援隊這邊傷了幾個人,只有四個人還沒有受傷,對方有幾個人去清理路障,大型的路障被搬到兩邊,道路也被清理。
“攻擊那輛集裝車的車胎!千萬不能讓他們走!”宋曉喊了一聲,心裏卻浮起點不祥的預感,說好的很快就到的救援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趕到。
他們平日裏對打的都是一些低級喪屍,行動速度不快,又不會像人一樣擁有智慧,更不要說用槍什麽的了,這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麽棘手的敵人。
宋曉正想着,手裏的槍噠地一響,沒有子彈了,他手指顫抖着從口袋裏取出彈夾,一擡頭卻發現不遠處一個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他的方向。宋曉的汗水嘩就下來了,他好不容易挨過了一個末世,沒有被喪屍咬死。卻要在今日以身殉職。
忽然,一道身影沖了過去,在即将射擊的時刻,直接用手抓住了槍杆往上一擡,與此同時宋曉只聽呯的一聲槍響,那枚子彈擦着他的頭皮而過。
随後那身影奪過了槍,回身看向宋曉,一個帶點冷清的聲音傳來:“你們做的很好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吧。”
宋曉聽了那人的話,心裏一安。他仰着頭定睛看向面前的人,那人逆光而立,看上去年紀輕輕,只有二十多歲,長得容貌清秀,一雙眼睛是灰藍色。
随着那人的話語聲,幾道身影加入了戰局。新來的這幾個人似乎不怕那些飛在空中的子彈,迎着就沖了上去,幾招之下,就把敵方控制住,局勢瞬間扭轉。
其中有一人飛奔幾步手臂用力攀上了那輛已經開始啓動的集裝車,單手用力把司機從車裏扔了出來,然後控制住停穩了車。
剛才還在生死之間的肖隊和宋曉幾人,一下子變成了圍觀群衆,完全用不着他們再出手。
“這……也太厲害了吧?”肖隊看得目瞪口呆。
宋曉也由衷感慨,“我這輩子終于見識到了,什麽叫做憑實力碾壓……”其中最厲害的是那個救他的小白臉,那身姿讓宋曉想起了八個字,“所向披靡,無人能擋”。
随後宋曉反應過來,這幾個人,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不死之士吧?聽說不死之士都是選擇的軍方精英中的精英,如今一見,果然是當之無愧的國之利器。
趕來的人正是禦井堂和一隊不死之士。
待禦井堂等人把敵方全部拿下,鄒浪才趕到了,看着一地狼藉道:“你們速度真快,也沒有給我留點!”
禦井堂面前還押着幾人,擡頭對鄒浪道:“別貧嘴,快看看人在不在車裏。”
鄒浪這才哦了一聲,去開車門上的鎖……
同是早上十點,鄒放帶着人馬游過了一段海路,順着島上的一座後崖爬了上去,他們悄無聲息迅速解決了兩位毀滅派的哨兵,然後向着島上毀滅派的駐紮地潛伏而去。
到了臨近處,鄒放從新整了一下隊伍,指派一位屬下道:“小姜,你在這裏看着方亞舟,他要是跑了,我唯你是問。”
方亞舟跟着他們連游帶跑,額上還帶着汗水,身上臨時套的作戰服也是濕漉漉的,狼狽之下,顯得臉色更加蒼白:“都到了這裏了,還這麽信不過我?”
鄒放道:“該讓你進去的時候,會讓你們進去的。”他才不相信方亞舟這麽跟來,就是為了看着他怎麽順利滅了毀滅派的老巢,打死他親爹的。
說完話鄒放直接整了裝備,帶着剩下的人往那幾處建築跑去,把方亞舟和那位親兵留在了空地上。
方亞舟只能嘆了口氣,坐在一旁的石頭上。小姜卻不敢坐,站在他對面,一雙眼睛不敢從他身上移開。
過了一會,從建築那邊就傳來了一陣激烈的槍聲,噠噠噠的槍響打破了小島的寧靜,上午十點的陽光有點刺眼,兩個人在這裏也是無聊,方亞舟擡起頭,問那小戰士道:“你姓江是嗎?三工的那個?”
小姜老實地搖搖頭,“不是,是羊女姜。”
“哦。”方亞舟的神情似是有點失望,雖然小姜并不知道他在失望什麽。
方亞舟又問:“你跟着鄒放很久了?以前在研究院好像也見過你。”
這小家夥他看着眼熟,應該是鄒放親随中的一個,并不是不死之士,也不是K師的特種兵。
果然那小姜答道:“是的,我跟着師長去過研究院。”
“你老家是哪裏的?”
“我是S市的。”
“今年多大了?”
“二十。”
“家裏就你一個?”
“還有個妹妹。”
方亞舟一邊和他說話,一邊聽着槍聲的推移,一切都很順利,不死之士和特種兵們的身手不是這些毀滅派的人可以抵擋的。
裏面的機槍聲不斷,炮火紛飛,兩個人就在這裏唠着家常。
小姜并不敢分散注意力,一邊回答着問題,一邊盯着方亞舟,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兩個人說着話,忽然,槍聲停了,一切都安靜下來,只能聽到海浪的沙沙聲,感覺着海風的拂面。
兩個人都微微愣住,小姜看了一下自己的通訊器,一片平靜,有時候沒有消息,也是一種好消息。
方亞舟的內心感覺到了不安,他站起來,忽然“啊”地一聲蹲下身。
小姜急忙問:“方醫生怎麽了?”
“可能剛才游太遠,腿抽筋了。”方亞舟說着話按住了一只腿,他痛苦的神色,不似作假,而且他的腿就是抽筋的繃直狀态。
抽筋并不是什麽大事,但是疼起來的确挺要命,小姜慌忙幫着方亞舟扳腿,作為鄒放的親随,他可是知道方亞舟和鄒放關系的,說的是讓他看着方亞舟,其中還有讓他護着的意思,萬一這時候來個毀滅派的人,跑都沒法跑。
小姜的手抓住了方亞舟的腿,隔着褲子就能夠感覺到肌肉的痙攣,然後他就看到,方亞舟的腿上插了一根小針。
“方醫生……”小姜的話還沒有說完,方亞舟就忽地把一個東西插向小姜的脖子。
小姜反應迅速用手抓住了那東西,另一只手按住了方亞舟。
他還是大意了,因為過去見過方亞舟很多次,并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斯文的醫生會忽然向他出手。
小姜畢竟也是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如果這是一把刀,他可以挽救自己的生命,可惜,那個東西是一支注射器,注射器紮入不深,但是已經足夠,鋒利的針頭準确地插入了他的頸動脈,幾毫升藥品注入。
兩個呼吸間,小姜只覺得眼前一陣白光晃動,失去了意識。
方亞舟這才把腿上的針拔了出來,又把小姜往一旁的岩石後推了推,扭頭向着山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