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五十八章
江漫沖進房內的洗手間關上門,打開冷水,用力沖了沖臉,讓自己的身體冷靜下來。冷是冷了,但是腹下的那團火卻始終越來越烈。
也不知道葉雅意給她弄了什麽藥,她憤怒地咒罵了一句。
她不是沒有經歷的女人,身體早被一個男人開發得淋漓盡致,洶湧而至的情潮讓她如同在火上煎熬,神志開始變得模糊,腦子裏開始出現那些熟悉的纏綿。
“小漫!你別害怕,我們想辦法出去。”許慎行在外面敲門,男性的聲音帶着濃重的喘息。
他的聲音将江漫拉回一點現實,她用力揪了一把自己,打開門冷靜道:“你去用冷水吧!”
許慎行呼吸早已經變得很粗重,眼睛裏也閃着迷離的光。江漫很快從他身旁擦肩而過,來到沙發坐下,拿起茶幾上沒有開封的水瓶打開,猛得灌了幾口。
許慎行很快頂着一頭水從衛生間出來,江漫看着他走近,伸手道:“你不要過來,我們離遠一點。”
“放心,你要你不願意,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許慎行無奈地嘆了口氣。
江漫揉了揉太陽xue:“你知道我這種時候,我可能做不到不願意。”
許慎行走到床邊坐着,轉頭看了看四周:“剛剛衛生間也看了,好像是出去不去,葉雅意做得真夠絕的。”他看着她半晌,忽然笑着問,“你說我們要是真的發生了關系,程骞北會怎樣?”
江漫擡頭看向他,沒有說話。
許慎行又道:“你知道嗎?我其實有點想嘗試一下,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在乎你。”
江漫皺起了眉頭,冷不丁問:“許慎行,你和葉雅意是一起的嗎?”
許慎行嗤笑一聲:“我還沒這麽下作!”
江漫聞言暗暗舒了口氣,她知道他對程骞北有怨恨,對自己不甘心,但以他的個性,确實不至于這麽下作。
許慎行道:“我只是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江漫說:“如果你不希望我對你恨之入骨的話,趕緊收拾起你這龌龊的想法。”
然而這點僅存的理智,并沒有讓她身體內的熱火消退,反倒越來越熱,整個人好像要燒起來。
“龌龊嗎?如果程骞北真的愛你,應該不會在乎這種事吧!”許慎行啞聲道,說完忽然站起身,一步一步走過來。
江漫下意識想往後退,但身後是沙發椅背,她無路可退,只能看着許慎行在她面前蹲下來,對她低聲道:“小漫,如果不是程骞北,咱們現在早就已經結婚,是他故意拆散了我們?你不是喜歡我那麽多年嗎?怎麽會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而我還愛着你,你知道嗎?”
說着,他就伸手抓住了江漫的手。
江漫被體內的欲望之火燒得神志昏沉,身體也變得軟綿無力,被一雙滾燙的手握着,并不是下意識排斥,而是想讓他握得更緊一點。
許慎行繼續道:“江漫,我們本該在一起的。”
兩個人粗重的呼吸幾交織在一起,江漫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面前的臉漸漸靠近時,恍若變成了程骞北的那張面孔。只是在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時,她驟然清醒,用力一把将許慎行推開,起身跌跌撞撞跑進了浴室,将門緊緊關上。
許慎行深呼吸了幾口氣,挫敗般重重捶了幾下。
對,不甘心,卻還是不忍心。
浴室裏的江漫,直接将頭埋在打開的水管下,寒冬天的涼水,終于讓她的神志又恢複了少許。
過了稍許,許慎行暗啞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小漫,剛剛是我沒忍住。”
江漫沒有回應他,寒冷讓她蜷縮地坐在浴室冰涼的地板上,将頭埋在膝蓋。他無法苛責許慎行,因為她自己也差點沒控制住。
也不知過了多久,身體的熱度終于慢慢降下來,渾身只剩下難捱的冰冷,她才拖着發麻的身子起身,将門打開。
坐在沙發上的許慎行轉頭看向她,見她臉色蒼白,苦笑了聲,啞聲道:“你把頭發吹幹睡一覺,我保證不碰你。我沒你想的那麽龌龊。”
說完蹭的一下起身,沖進了浴室,将門鎖了上,裏面很快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
江漫打了個噴嚏,好在這卧室裏一應俱全,什麽都有,她找到吹風機,将頭發草草吹幹,脫了打濕的外衣,鑽進了被子當中。
她其實不太敢睡,一來是身體又有卷土重來的架勢,二是她并不相信許慎行。
她并非什麽貞潔烈女,也并不覺得這是大不了的事。只是她厭惡這種被人操縱的感覺。她的人生已經被人操縱過一次,再不希望有任何身不由己的事重演。
也不知過了多久,浴室裏的水聲停下來,許慎行也沒有從浴室裏出來。
江漫經過幾次痛苦的煎熬,那種難耐的感覺終于緩解了很多,她整個人也像是打了幾場惡仗一樣,累得渾身是汗,終究沒忍住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是被撞門的聲音給吵醒的。
江漫幾乎是瞬間睜開眼睛,看到的便是程骞北一張焦灼的臉,他從門口沖進來,幾步走到床邊,将腦子還有迷糊的她緊緊抱在懷中,什麽也沒說,只是渾身抖得厲害。
江漫被他箍得有些喘不過氣來,推了推他道:“我沒事我沒事!”
程骞北松開她,摸了摸她的臉,将散亂的頭發撥開:“真的沒事嗎?葉雅意有沒有傷害你?”
江漫搖頭:“我都沒看到她。”
聽到動靜的許慎行從浴室裏走出來,看向坐在床邊的男人,譏诮道:“這麽久才來?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
程骞北對他的嘲弄置若罔聞,頭都沒回,将身上的外套給江漫裹上,将她打橫抱起:“我們走!”
這會兒天才剛蒙蒙亮,走到外面,江漫才發覺這是一個湖心島別墅,小小的島嶼,周圍是一片霧蒙蒙的湖水。
程骞北一言不發地将她抱上停在岸邊的船,将她放在座位上後,矮身給她穿鞋,江漫接過鞋子:“我自己來!”
穿好鞋後,她擡頭看了看他發青的臉色,問:“你不問我發生了什麽?”
程骞北道:“人沒事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江漫說:“葉雅意把我帶來這裏是為了什麽,你肯定已經知道。”
程骞北擡頭看她,柔聲道:“我說了,只要你人沒事,其他的都不重要。”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眼睛裏有掩飾不住的痛楚,“是我連累你,沒保護好你。”
江漫沉默了片刻,不依不撓問:“如果真的已經發生了呢?”
程骞北握住他手:“這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知道嗎?同樣的,我也希望你不要當成什麽心理陰影。”
“哇哦!”許慎行拍着手走上船,“原來程總是這麽大度豁達的君子。”
程骞北沒搭理他,只吩咐船夫開船。
許慎行走過來,繼續道:“就是不知道當初怎麽就不成人之美,非要做橫刀奪愛的小人?”
程骞北站起身,轉頭冷冷看向來人:“許慎行,我沒想到你會做出這麽下作的事。”
江漫拉住他:“他也是被葉雅意害的。”
“是嗎?”程骞北冷笑,“只怕是假裝出來的受害人,實際上和葉雅意聯合起來演得這出戲吧!”
許慎行哂笑道:“演戲這種事是程總的專長,我可不會。”
程骞北心中壓抑了一晚上的怒氣忽然被點燃,他上前一步攥住許慎行的衣襟:“你敢說你是完全無辜的?沒有一點私心?”
許慎行迎着他的怒氣道:“我有私心又如何?江漫本來就是我的,要不是你用下作的手段,我和她早就修成正果。你有什麽立場來指責我?”
他話剛落音,程骞北的拳頭就砸在了他的臉上。
許慎行狠狠倒退了兩步,抹了把鼻子下的血跡,大吼一聲,朝他撲上來。
兩個大男人就這麽在船上扭打在了一團。
船只因為兩人的動作而狠狠搖晃起來,兩個人也因為施展不開拳腳,打得很是難看。
江漫扶住欄杆,吓得大叫:“你們快停下來!”
開船的船夫也大驚失色,也不敢制止人,只能拼命将船穩住。
許慎行到底只是個書生,怎麽打得過下塘街摸爬滾打出來的程骞北,很快就落了下風,被一拳揮開時,靠在船舷邊沒站穩,搖晃了兩下,噗通一聲掉進了湖中。
程骞北漠然地看了水中掙紮的的人一眼,吩咐船夫:“趕緊開船!”
江漫吓得站起來叫道:“別開船,快救人!他水性不好,會出人命的。”
程骞北抹了下嘴角的血跡,冷聲道:“那是他活該!”
“你瘋了嗎?許慎行要是出事了,你這就是殺人!”
江漫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從他那冷漠的表情看出來,他是真的希望許慎行死。他看起來表情冷靜,但其實依舊被嫉妒沖昏了頭腦。
她又看了眼在霧氣沉沉的湖中,漸漸變得模糊的許慎行,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做恐懼。
許慎行絕對不能出事,因為一旦出事,意味着程骞北也完了。
她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迅速脫掉身上的外套,随手拿起船上的一件救生衣,跳進了冰冷的湖水中。
在跳下去之前,大聲道:“他和葉雅意不是一夥的,他什麽都沒對我做。”
在平靜的湖水因為江漫的跳入,發出砰咚一聲巨響時,程骞北才驟然驚醒,連外衣都沒脫,跟着跳進了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