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要瘋,你到底得罪了什麽人,這一路來那麽多人想殺你,屢試不爽。”游纭氣喘籲籲,手裏捏着血淋淋的劍,“一個個功夫那麽好,打得我快累癱了。我給個建議,咱們還是喬裝躲起來,能省事則省事,這麽每天打也不是個辦法,沒準哪天真挂了呢?我一點都不想死,真的。”
裴述扶這樹幹喘氣,胸前不斷有血流出來,臉色慘白得吓人,似乎已經說不出什麽話來。
游纭走過去,扶着他坐下,看了看他胸前插/着的一枚暗器,伸手解他的衣衫,說道:“我幫你□□止血,不知道上面有沒有淬毒,若是有毒就糟糕了。”
裴述握住游纭的手腕,“你轉過去,我自己來。”
游纭暗吐一口血,“你還怕我占你便宜不成啊?我最不喜歡像祁寧那種在長得娘娘腔的男人了,像你這種小白臉我也最讨厭了好不好?我一個還沒有出閣的姑娘給你治傷,我都還沒介意什麽,你哪來的介意勁兒。”
裴述不松手,解釋道:“你脫的是我的衣裳。”
“廢話,受暗器的人是你,當然得脫你的衣裳。”游纭顯然沒有理清裴述話裏的意思,又道:“你這樣拖着不處理傷口不疼麽,趕緊把傷口處理了,我們都是要睡覺休息的好嗎?”
裴述不願松手,游纭趁着裴述不注意,給他肩頭一個利刃,把他直接劈暈。緊接着徑自解開裴述的衣衫,把他上半身脫了個光,拔出胸前的利器,拿從裙角扯下來的布給他包紮傷口,順便借着月光打量裴述的身材。
唔,太瘦了,手感倒是不錯。
裴述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游纭正啃着不知從哪來打來的野兔,烤着吃。
“你醒了?肚子餓嗎?我就分給你……”游纭從扯下一只腿遞給他。
裴述和昭陽都是慣吃素食的,唯有游纭是個無肉不歡的。從前三人學武的時候,游纭每天最熱衷的就是琢磨着打一只野雞還是野兔烤着吃。
裴述卻垂着頭打量自己的衣衫。
游纭哭笑不得:“你還怕我占你便宜不成?”
裴述向來寡言,以前跟游纭的交談也不過,現在也同樣如此。而游纭卻不一樣,她是最吵的,學武的時候也不專心,時常被她那位要求嚴格的父親懲罰,最後受不住懲罰逃走了。
“沒有。”裴述的解釋很簡單,随即站起來準備趕路。
游纭一手拉住他,“小裴大人,你身上的傷需要換藥,先把草藥換了不遲,”一手指了指地上的一堆草藥,“這些都是我清晨采來的,可費了不少力氣。浪費了你對得起我麽?”
裴述愣了愣,“為什麽?”
游纭啊了一聲,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難道你中毒了?不對啊,看你的脈象并沒有中毒的跡象,臉色也很正常,只是虛弱了些,應當沒有中毒的才是。”
裴述神色莫名,并沒有解釋。
昭陽被祁寧折騰了将近整整一宿,臨到天蒙蒙亮的時候,他竟然還有要動的精力,只得嚴重警告祁寧從她身體裏滾出去,他才撅着嘴不甘不願地抽出,這過程臉頰貼着她的鎖骨還不忘再蹭幾下,以示不難滿。
昭陽對他這種幼稚至極的撒嬌舉措表示很無奈,準備起身再去洗個澡,祁寧連滾帶爬從床上下來,披了件薄薄的紗衣把剛擺好沐浴用具的錦瑤趕了出去。
錦瑤不甘心地敲了敲門,祁寧不理會她,順便幽幽地警告她,別把動靜鬧大了。于是,為了她家陛下的顏面,她只能把事情掩着。可與此同時,錦瑤覺得,陛下真的是被帶壞了。
昭陽沒什麽力氣,靠在後背浴桶上還在打瞌睡,她身上布滿了太多吻痕,全部拜祁寧所賜。祁寧看得心神蕩漾,脫了紗衣也跳進浴桶裏,坦誠相待地與昭陽黏貼在一起,意圖不軌貼着她的胸脯蹭啊蹭,蹭得舒服至極,又有些別的念頭從腦袋裏冒出來。
昭陽拍了一記他的後腦勺,警告道:“你再動下試試。”
祁寧瞬間不敢動,遲疑了片刻後,剛想說,我不動,換昭陽你動好不好。視線觸及她疲憊的容顏,才徹底打消這個念頭,忍着吧。他看得出來,昭陽其實跟縱容他,要不然絕不會由着他纏了一晚胡鬧。
昭陽擡了擡眼眸:“你不是要伺候我沐浴麽,怎麽還愣着?”
祁寧躲躲閃閃不敢去看她的身體,半眯着眼睛為她擦拭。
昭陽悶悶地哼了一聲,又輕輕地呻/吟了一聲:“那裏別亂動,我自己來。”
祁寧睜開眼,臉頰微紅,耳根有些燙,某處也不要命地燙了起來,磕磕巴巴道:“你不方便,還是我來比較好。”話落手指伸了進去,可那緊致的感覺包裹着叫他直想瘋狂,昨夜美妙的滋味霎時歷歷在目,意猶未盡。原來清心寡欲了多年,一旦被勾起這些壓抑的欲/望,只消輕輕一動,即刻烽火燎原勢不可擋。
清洗幹淨的過程于誰都很難耐,昭陽倒是忍得住,祁寧卻是好幾次徘徊在失去理智的邊緣,簡直是痛苦而甜蜜的折磨。
錦瑤一直守在門外,生怕早晨太子殿下一個沒忍住又去折騰陛下,不過她擔心的事到底沒有發生。
祁寧到底最心疼昭陽,舍不得她辛苦。老老實實服侍她沐浴後還貼心地給她按摩,雖然手勢力道沒有錦瑤專業,但到底按得細心,至少能讓昭陽感到些舒适。
換上衣飾後,十一敲了敲窗戶,昭陽開窗拿了她手裏的密函,打開後蹙起了眉頭。
“不是一兩天的事了,隐七之前怎麽不禀告?”昭陽頓了頓,又道:“務必保證裴述的安全。”
祁寧偷瞄了幾眼密函,撇嘴道:“不就是遭到追殺麽?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呵,主意倒是打得好,即便他不主動禀告,也有隐七會通知昭陽你。這麽個委婉的做法,不就是想博你同情麽?心眼這麽壞!”
“你閉嘴!誰的心眼有你壞?”昭陽瞪了他一眼。
祁寧咬了咬嘴唇,做可憐狀:“昭陽,你怎麽又訓我……”
昭陽有些受不了,別開眼懶得去看他,“你別挑裴述的刺就事了。”
祁寧眉頭動了動,“他也可以挑我的刺啊——”
昭陽不敢想象往後的場景,她覺得裴述性子好,祁寧呢就是個帶刺的,看誰都不大順眼,以前就沒少跟裴述作對,現在看着也沒有要收斂的意思,忽而嘆氣道:“我是不是太縱着你了……”
祁寧吓了一跳,昭陽有這個想法是要給他點狠厲瞧瞧了。忙不疊地端起瓷碗,拿了一根調羹,勺了粥送到她唇邊,讨好道:“先用膳,昭陽你餓了吧……”
昭陽搖了搖手,“沒胃口,你自己吃。”
祁寧耷拉腦袋,一臉擔憂,“不吃怎麽能行呢?沒有胃口也要吃一點點。”
昭陽仍然搖手,又道:“李舜這知州的位置坐的始終叫我不順心,該不該撤了他的位置……”
“先不着急撤了李舜知州的位置,”祁寧吹了吹粥,遞過去,正緊道:“他這人雖然渾了些,但也沒有那麽差。這些年來治理欽州雖然沒有什麽功績,但欽州也算是安穩,而且這個人膽子小,為官這麽多年,頂多就是受點小賄,數額大的碰都不敢碰。為人處事也算圓滑,這麽些年來沒見彈劾他知州位置的奏章。”
昭陽不鹹不淡道:“你這到底是在誇他,還是在貶他?”
“吃不下了麽?”祁寧放下瓷碗,而後才不緊不慢道:“以昭陽你的性格,固然是容不下李舜這樣的官員。但為官者,到底也是尋常人,沒有誰能夠做到最好,沒有誰沒有一丁點毛病。李舜這人辦事雖然渾了點,卻從來沒有鬧出過什麽事,可見他也不是渾得過了。一個士子從九品的小官熬到知州的位置花了大半輩子,不圖點小賄怎麽對得起自己?這話雖然難聽了些,可昭陽你不得不承認,當真為官清廉到極致的畢竟是極少數。而這極少數的,又有極大部分因為在為人處事之上不夠圓滑,難以向上走。運氣好一點,能夠坐着位置坐到老,運氣差一點,則被排擠最後不得不辭官回鄉或者被陷害。李舜出身貧民百姓,能夠走到這個位置,實則挺不容易。”
昭陽揉了揉額角道:“但不能因為他這份不容易,就讓他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
“是,昭陽你的道理固然沒有錯,”祁寧靜靜地看着她,道:“但退一步講,眼下罷了李舜的官,一時之間要找個來頂替的着實不容易。現如今帝都尚且缺着幾位官職,從帝都調過是無可能的。而若要從欽州挑,時間倉促未必能夠挑得出來的人就一定比李舜好。等秋巡之後再做考慮也不遲。”
昭陽揉着額角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祁寧的觀點。
祁寧見她有些累,便顧不得用早膳,先去給她揉額角,昭陽拂了拂手:“你先吃。”
“你累我哪裏還有胃口。”祁寧一邊專心致志地揉着,一邊建議道:“今日還是在宅院裏休息罷,昭陽你攬的事太多了。欽州的其他事務交給蔡弘幾個去處理,事後叫他們交份彙報就是了。看你這樣累,我好心疼。”
昭陽平淡道:“我以前也是這樣,哦,對了,你還總給我找麻煩。”
祁寧手指抖了抖,瞬間顫巍巍道:“我錯了,都是我的錯。”
昭陽又平淡地道:“我沒有在跟你算賬。”
祁寧撲到進她懷裏用撒嬌的口吻道:“那昭陽你去懷岫能不能帶上我?”
昭陽低頭看他,厲聲道:“你從哪裏知道的?”
“你說的,”祁寧被她吓得不輕,“昨天晚上。”
“不可能。”昭陽暈了暈,她怎麽記不清祁寧有問過,也記不清她回答過,幾乎沒什麽印象。
“就是昨晚你親口告訴我的呀,”祁寧說道此處,給她了一個纏綿的親吻,一本正緊道:“錦瑤是你的人,她不可能告訴我。我又不會讀心術,若不是昭陽你親口告訴我,怎麽可能知道。”
昭陽匪夷所思,她的記性不差,不可能連自己說過的話都忘記。
祁寧耳根紅了紅,讪讪地問:“昭陽,你要想起來嗎?”
昭陽看着他覺得莫名其妙,臉怎麽又燥起來了,不由氣憤地捏了捏他的臉蛋,“你又想做什麽?”
“你別這樣看我,”祁寧有些受不住,吸了幾口氣,“是昭陽你要想起來,我才……”
昭陽一眼看穿他又在想那些不要臉的事,不由地揣測兩者之間又什麽關系,驀地腦子裏閃過一幕,那時正是最激情的時刻……于是咬着牙吐出一個字,“滾!”
作者有話要說:
早九晚八的工作真是要命,從公司回來洗漱後直接十點,累得身心疲憊。IT狗的生活太苦逼了,明年考慮要跳槽到早九晚六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