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婚在即

“快看快看，長平公主又來了。”雲栖樓裏，幾個小厮交頭接耳。

“公主如此尊貴，哪容得你們在此置喙？”趙雲赫見狀，呵斥道。小厮們忙四散開，去忙自己的事了。

“草民參見公主。”趙雲赫整一整衣衫，正欲施禮，卻被長平攔住了。

“按道理我要喊你一聲哥哥的。我今天穿的便服，不用在乎這些禮節。哥，我在樓上雅間兒等玉飛，你派人将他喊過來呗。”長平頓了頓，說道，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好說好說，公主稍等。”趙雲赫讓人收拾了雅間并拿了栖心霧芽過去，讓小厮去家中喊孟玉飛過來。

距離大婚的日子不足半月，長平公主來找孟玉飛的次數一次比一次勤。孟玉梅和趙雲赫自然是支持的，婚前良好的接觸，有助于二人培養感情。

“長平，你是不是個女孩子？懂不懂得矜持？”孟玉飛從書桌前被拽下來，一點也不給公主好臉色。

“玉飛，你怎麽回事？我堂堂公主來找你，你竟然不給我好臉色？”長平瞪了孟玉飛一眼，“你坐下來，我跟你商量下書房的布置。”

“書房要大，書架要多，弄一張軟榻進去，我看書累了可以歇息。”孟玉飛說道。

“好啊，不過，書房要弄兩張桌子，你一個我一個。”長平挑了挑眉毛。

“不行！我要一個人的書房！”

“不行！就要和你一起看書！”

叮叮當當，二人又吵了起來。宮女金枝見狀，無奈地攤了攤手，說道：“驸馬爺，我們公主習得一手好字呢。您不知道嗎？”

“且！誰稀罕！有心怡的字體好嘛？”孟玉飛嘀咕了一句。

“孟玉飛，你說什麽？”

“我什麽都沒說。”

“哎喲哎喲哎喲，我肚子好疼。”長平忽然蹲了下來。

“你沒事兒吧？”見公主蹲坐在地上，形象全無，孟玉飛忙過來将她抱起來放到椅子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長平狡黠一笑。

“哇！騙人呢。再也不理你了。”孟玉飛氣的甩了甩袖子，臉轉向一旁。

對很多人來說，長平公主和孟玉飛的婚事都是一件好事。

比如鳳子墨。沒有了長平的糾纏，他似乎掙脫了枷鎖，隔幾日就去找蘇心怡。比如大将軍的愛女魯冰玉。從小就心儀鳳子墨的她，見最強勁的情敵倒戈了，心裏舒坦了許多。

“大小姐，将軍吩咐，讓您去堂前找他。”這一日，魯冰玉正在書房擦拭寶劍，丫鬟小紅來了。

魯冰玉心裏隐隐約約覺得，父親找自己一定是有大事。她扔下寶劍，快步來到堂前。

“玉兒，你覺得劉斌如何？”魯大将軍開口就問。

劉斌？探花郎？“爹，為什麽問我這個話題？”魯冰玉問。

“玉兒，你娘去的早，爹也沒時間管你。”魯大将軍慚愧地說道，“還記得你六歲時，找到我說要學功夫。我問你為什麽，你說，學會了功夫，姨娘就不會欺負你了。”

“爹這才知道，我的玉兒，你過得是怎樣的日子。爹慚愧啊。”

“再有一個月，就是玉兒你的十六歲生辰了。別人家的孩子，剛及笄就定下了婚事。爹不想我的好玉兒被人瞧不起。”

“爹這些日觀察劉斌，是個心性堅定的孩子。如果你有意，我便讓他迎娶你。”

魯大将軍的一席話，直聽得魯冰玉瞠目結舌。原來父親找自己來，是為了這件事。可是，自己已經心有所屬了啊。魯冰玉低頭不語，沉默了片刻。

“爹，孩兒心儀的人，是鳳子墨。”魯冰玉說道。

“鳳家的那小子？”魯大将軍面前浮現起一張玉白的臉。“不行不行。玉兒，鳳子墨出身皇室，身邊追求者甚衆。按理說，這也不算什麽。我的玉兒冰雪聰明，打敗這些宵小，不成問題。”

“可是，玉兒。鎮國公常年駐守邊疆，擁有大鳳朝泰半的兵力。你爹我，守護在京畿重地，掌握了皇城的兵力。你說，皇上怎能同意，讓我們兩家結成親家？”

魯大将軍的一席話，讓魯冰玉陷入了徹底的靜默。

七歲那個夏日，陪父親進宮。同去的小夥伴作弄自己，将沾滿了河泥的石子投擲在自己身上。小小的魯冰玉蹲在荷塘邊一下一下揉搓着衣服。可是，又被人推進了荷塘。

是鳳子墨路過，将自己撈了出來。魯冰玉被仆人抱在懷中，看着劍眉星目的鳳子墨，就像看一個蓋世英雄。從那個時候，芳心就暗許了吧？

可笑的是，自己換了衣衫，坐在父親旁邊，粗心的父親竟然沒有發現。

懷揣着對鳳子墨的感激與愛意，魯冰玉排除了千險萬難，一路跌跌撞撞走來。終于等到了父親對自己的關心，卻又被當頭棒喝。

自己與鳳子墨，真的就沒有緣分了嗎？

魯冰玉強壓下心頭的苦楚，退出堂前。

少年的愛戀，如同鏡中月水中花，看似絢爛，實則一碰即破。魯冰玉明白這個道理，也懂父親的顧慮。十幾年的步步為營，往昔憑借着膝下長子魯淩風作威作福的姨娘見了自己再也不敢怠慢。

魯冰玉是個明白人。以往得自己，不過一葉障目，也如同那鴕鳥，将頭埋起來，故意不去想這些事情。

劉斌？倒也是個英俊的男子。只是品行，就得再考察考察了。魯冰玉回到閨房，繼續擦拭起寶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