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如雷轟頂
從電影院回來的路上梁螢十分開心, 盡管林沛安散場就走了,但她仍然覺得滿足。
“阿卓,這個電影好看嗎?”
阿卓重重“嗯”了一聲,說:“很好看!”
梁螢笑了笑,她不愛看動畫片,整個電影也沒有看,一直特別特別小聲在跟林沛安講話。
這會兒還早,才不到四點。
梁螢帶着阿卓回家後,準備跟他一起寫作業。
雖然她沒有去學校, 但每一科的作業都會認真寫,學習委員盡心盡責,每天都把東西發在梁母微信上。
梁螢用鑰匙開門的時候, 阿卓還在高高興興地跟她講動畫片裏的情景,兩人走進去, 卻瞧見梁母一臉陰郁地坐在沙發上。
梁螢的一顆心頓時收緊,故作鎮定地問:“媽, 要幫忙做飯嗎?”
梁母不答,幹冷地問:“阿螢?那個小混混是不是來找過你了?”
梁螢仔細琢磨梁母的話,梁母用的是“找過”,那就意味着梁母不知道這次她是出去見林沛安。
“沒有,我從棉城回來, 這是我第一次出門。”
梁母沒搭話,剛才她在梁螢房裏找到了一個糖果盒子,雖然裏面什麽都沒有, 她卻生了疑心。
因為怕梁螢長蛀牙,所以她從來不許梁螢吃糖果,梁螢也聽話,在外頭也從來不偷吃,而同樣的,阿卓年紀小,家裏也不許阿卓吃糖果,所以家裏不可能出現糖果盒子。
上次從棉城回來所有的行李都是梁母親手收拾,所以這個糖果盒子不可能是從棉城帶回來的,但她隐約記得自己以前給梁螢收拾房間的時候好像也沒有看到過這個東西啊。
梁母心裏不确定,雖然她沒有直接的證據,但憑過往經驗,再加上梁螢現在嘴裏已經沒有一句實話,所以她覺得這事兒肯定沒那麽簡單。
仔細斟酌過後,她覺得這件事情不能從梁螢這裏下手。
梁母沒有過多的為難梁螢,她說沒有梁母就當暫且信了她的話。
結果到了第二天,梁螢小姨告訴梁螢,說梁母有事情要辦回了棉城,要明天中午才回來,讓她中午用座機打電話叫外賣。
梁螢一聽心裏就不安,雖然昨天梁母看起來平靜,可誰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那今天梁母真的是去棉城辦事嗎?
她沒有手機,也不敢直接用座機打給梁母問。
到下午兩點多時,梁父從鋪子裏打電話回來,說工人出去送貨了,讓梁螢過去幫下忙。
今天周一,阿卓上學去了,梁螢剛刷完一張化學卷子,眼睛有些發脹也确實想放松放松。
到了鋪子,只有梁父一人在,小姨也出去送貨了。
“阿螢,周一最清閑,下午也沒什麽人,我回去拿點東西,你幫忙看一下,等會兒我就回來。”
梁螢點頭。
她經常在鋪子裏幫忙,對所有流程和價格都熟悉,周一确實是整個星期中最清閑的一天,她一個人搞得定。
梁父走了半個小時,梁母突然來了。
梁螢潛意識看到梁母就有些慌,忙起身問:“媽,你回棉城了嗎?小姨說你明天中午才回來。”
“哦,去辦點事了。”
梁母的确是回棉城辦事,可處理的是梁螢和那個小混混的事情。
她環顧一周,問:“你爸呢?”
“爸回去拿東西了,小姨和工人出去送貨了。”
梁母看着店裏也沒事,她急着跟梁父商量在棉城的事情,便說:“我有些暈車,先回去休息,等會你爸或者你小姨他們回來了再換你回去。”
梁母走了,梁螢心情忐忑,越發覺得梁母回棉城肯定是跟她和林沛安的事情有關。
一直守到黃昏,到下班的點了,可梁父梁母和小姨始終沒有回來過,梁螢越發的慌,感覺他們肯定是避開自己在商量什麽。
實在呆不下去,于是梁螢跟工人一起把貨搬進來,關了鋪子打車回家。
她心跳的頻率略快,好不容易用鑰匙打開門進屋後,卻發現梁母坐在沙發上在哭罵。
梁螢頓時有些緊張害怕,她不知道出什麽事情了,難道是因為她的事情嗎?可就算那天梁母當場撞見她和林沛安也沒有哭過的。
“媽,你怎麽了?”梁螢聲音微微顫抖。
話音剛落,阿卓突然打開房門沖出來一把抱住梁螢,帶着哭腔小聲說:“姐姐,我害怕。”
梁螢正欲問阿卓發生了什麽事情,梁母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拽着阿卓的衣服就将他往大門口推,嘴裏還罵着:“你也給我滾!我真是瞎了眼睛才收留你!”
阿卓被吓得哇哇大哭,抱着梁螢的腿不松手。
梁螢也吓了一跳,一把将阿卓抱住,急切地問:“媽,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你吓到阿卓啦!”
“夠了!”
梁父梁母的房間突然被打開,因為用力過猛,房門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梁螢還未反應過來,梁母就沖上去跟梁父撕打起來。
“夠了,什麽夠了!你跟那個小賤人爽夠了嗎!梁聰你個王八蛋,我辛辛苦苦為了這個家,你居然趁我不在的時候跟我親妹妹鬼搞,我要是不提前回來還真不知道要被你們瞞到什麽時候去,你對得起我嗎!”
梁母的話讓梁螢如雷轟頂,整個人震驚不已。
梁父絲毫不憐惜,将梁母狠狠甩在地上,怒道:“她處處比你溫柔,老子早就忍受不了你這個潑婦樣了,娶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他說着就要甩手出去,梁母又急切地爬起來扯他的衣服,“我把那個白眼狼趕出去了,你現在又要眼巴巴地去找她是吧!”
“給我放手!”梁父再次将梁母甩在地上。
梁螢趕緊松開阿卓去扶梁母。
梁父居高臨下地指着梁母咬牙說:“什麽都別說了,離婚,我受夠你了!”
他臉色有些發青,嘴唇因為怒氣而顫抖,因為頭頂的燈光,整個面部看起來有些猙獰。
在這一刻,梁螢覺得梁父十分陌生,她甚至都不敢相信這是她的父親。
梁父說完轉身要走,梁螢大喊了一聲:“爸爸!”
梁父腳步一頓,聽到梁螢說:“媽媽當初嫁給你的時候也是溫柔的女人,是生活讓媽媽變得暴躁,媽媽雖然脾氣不好,可平時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哪裏不是媽媽在做!你怎麽能這麽背叛她!”
梁父轉身指着梁螢怒氣騰騰地吼:“你一個女孩子懂什麽!”
他不再停留,轉身摔門而去。
梁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梁螢的話而觸動,哭得撕心裂肺。
她平時總是罵小姨,說小姨沒用,遇到事情只會哭哭哭,可當梁母自己遇上這種事情,她也只能哭,因為她拿梁父毫無辦法。
此時梁螢整個人也是懵的,淚眼朦胧,腦袋一片空白。
在梁螢的印象中,梁父是個有些大男子主義的人,為人比較好面子,在家從來不幹家務,平時除了忙鋪子,空閑的時候就是跟人下下象棋用手機鬥地主或者看新聞,對梁螢的關心也少,除了問學習成績,其他基本不過問。
人家都說女兒是爸爸的小棉襖,但說實話,不管梁螢怎麽乖巧懂事,梁父都并不是很親她。
而小姨是個性子很軟弱的女人,平時梁母當家,說什麽她就做什麽,也沒什麽主見,說話很溫柔,手腳勤快。
因為家裏只剩下小姨和梁母兩姐妹了,梁母又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收留她,所以小姨平時跟梁母很親。
可就是跟梁母最親密的兩個人,在所有人打死都想不到的情況下居然厮混在了一起。
梁螢擦幹眼淚看了一眼梁母,先把阿卓帶回了房間,讓他睡下。
“姐姐,我害怕,睡不着。”
梁螢想了想,将小老虎公仔塞在他懷裏,輕聲安慰:“別怕,姐姐就在外頭,乖乖睡覺,明天早上姐姐給你煎荷包蛋吃。”
阿卓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梁螢心情複雜,小姨跟梁父做了這樣的事情,梁母肯定不會讓阿卓呆在這裏了,他這麽小的年紀,怎麽會經歷這麽多事情呢,真的好可憐。
說起來,小姨被常年家暴而離婚,很可憐。
梁父長期處于被梁母壓制的狀态,所有親朋好友都知道梁家是梁母在當家,在其他人眼裏,梁父很可憐。
梁母在一天之內遭遇丈夫和親妹的背叛,更是可憐。
其實仔細想想,好像所有人都很可憐,到現在,梁螢也弄不懂這場悲劇到底是誰先做錯引起的。
也許每個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吧。
客廳外,梁母還坐在地上哭泣。
梁螢心疼又心酸,蹲下身用紙巾幫梁母擦了眼淚,說:“媽,我們應該想辦法,讓爸爸回歸家庭。”
梁母氣急敗壞地喊:“我不會原諒那個雜種的,還有那個賤人,我養她和她的兒子這麽久,她居然背着我偷我老公,奸夫淫婦,希望他們今晚一起被車撞死!”
梁螢頓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梁母的詛咒太惡毒,可梁父和小姨也确實太可恨,誰都接受不了至親的背叛。
她不禁想,如果林沛安有一天也背叛了她,那她又應該怎麽辦呢?
梁母的床,梁父和小姨在上面茍且過,她今晚跟梁螢擠在一起。
“阿螢,我現在誰都指望不上了,就只有指望你,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不然我就只能去死了。”
以往梁母也總是說梁螢要是考不上重點大學她就去死,但梁螢也只是聽聽罷了,現在梁母再說去死,她心裏有些瘆得慌。
“那個狗雜種,說我是個潑婦,我要是跟那個小賤人一樣只知道哭哭啼啼,鋪子裏的貨誰搬?人家上門欺負找麻煩,誰出面?你爸總是在外頭充當好人,那錢還賺不賺了?我不強硬家裏的鋪子早就關門了!”
梁母說着又哭了起來。
梁螢也流眼淚。
雖然梁父梁母從小對她關愛淡薄,但畢竟她也有一個遮風擋雨的家,現在這個家面臨坍塌,她迷茫而不知所措。
“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梁螢翻了個身,輕輕抱住梁母,安慰她,也安慰自己。
——
早上,梁螢起得很早,煮了面條,煎了荷包蛋,然後去房間喊阿卓起床。
梁母一直到淩晨才睡着,所以梁螢沒有喊她。
阿卓洗漱好後剛坐在桌上,梁母便起床走了出來。
昨天阿卓吓得不輕,此時看到梁母走出來,連忙坐直身子乖巧地喊:“姨媽早。”
“誰是你姨媽!”梁母陰沉着臉呵斥一聲。
阿卓吓得身子一抖,從座位上溜下去去廚房找梁螢。
梁螢在廚房也聽到了,只是梁母深受刺激和打擊,小姨被趕了出去,梁父又走了,她心中的怒火和絕望無處發洩,只能發洩在阿卓身上。
可阿卓也無辜。
梁螢只得輕聲安慰:“沒事的,姨媽心情不好,不是對你發火,快去吃早餐,等會兒校車就要來了。”
外頭,梁母正在給工人打電話,說這兩天放假鋪子不開。
這個鋪子就是梁母的命,以前就算是她生病的時候都沒有關過門。
梁螢能感受到梁母內心的絕望,只是她不知道怎麽去幫梁母,只能負擔起洗衣做飯,陪她說話。
送走阿卓,趁着梁母在上廁所,梁螢用座機打給梁父,響了很久對方才接。
梁螢忙問:“爸爸,你在哪裏?你回家好好跟媽媽聊一聊不行嗎?家裏以前條件不好,現在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一家人好好的不行嗎?”
梁父還沒有說話,梁螢就聽到小姨在那邊問:“是我姐還是阿螢?阿卓有沒有去學校?吃沒吃早飯?我姐肯定要遷怒阿卓的,他還那麽小……”
小姨說着已經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梁父應該是用手在安撫她,她哭聲漸漸小下去。
“跟你媽說,我心意已決,她要是想好了再打給我,商量個時間去離婚!”
梁螢本來聽到小姨跟梁父在一起就心寒,沒想到梁父還這麽絕情,她替梁母不值,氣道:“爸,你怎麽能這麽絕情!你不要我跟媽媽了嗎?不要這個家了嗎?我馬上就要高考了,對你來說也無所謂了嗎!你把電話給小姨,我要跟她說話!”
話音剛落電話突然被梁母搶過去,她提起話筒就破口大罵:“梁聰你個挨千刀的畜生,你和那婊子還沒死呢!想離婚是吧?我不會如你願的,就算是離了,這個家裏的東西你一分都別想帶走!”
電話那邊也罵起來,梁母更激動,和梁父在電話裏用惡毒的話對罵。
梁螢勸阻不了,傷心不已,捂着臉哭起來。
她突然記起林沛安說過的一句話,她現在太小了,遇到事情束手無策,掌握不了自己的生活,也保護不了想保護的人。
那頭應該是挂了電話,梁母将電話狠狠一摔,怒道:“阿螢,你以為真的是我太強勢那個畜生才要跟我離婚嗎?他是想要人跟他生個兒子罷了,當初因為你是個女兒他才出主意把你放到鄉下去養,當時政府管得嚴,把你送走了才有機會生二胎,可我生完你後一直懷不上,後來你快要上學了我才要求他把你接回來,要不是我撒潑跟他吵架,你就只能呆在鄉下讀書,這些年他對你漠不關心全都因為你是個丫頭片子!我因為這個遭受了多少他和他親戚朋友的冷嘲熱諷,就因為我沒給他生出兒子,所以他現在才借口出軌要和我離婚!”
梁螢整個人都是懵的,呆坐在沙發上,聽着梁母哭着講述自己當年生女兒後所遭受到的白眼和冷待。
其實這麽多年來,梁螢一直以為是父母生意太忙所以忽略了自己,沒想到落到最後只是因為一個重男輕女。
她很想大哭一場,卻又好像哭不出來。
——
因為梁父拒絕跟梁母溝通,所以事情一直在處于僵持狀态。
只是連續兩天後,梁母已經從最初的暴躁變成了哀怨。
她除了在家罵梁父和小姨,就是給梁螢講自己當年嫁給梁父受了多少委屈,生了梁螢後又吃了多少苦。
到第三天的時候,梁父和小姨居然回來了。
這會兒剛好十點,梁螢在摘菜,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從廚房走出來時正看到梁父和小姨一起進門。
梁母聽到聲響從房間裏沖出來,一看到兩人就破口大罵。
梁螢趕緊拉住她,勸道:“媽,既然爸回來了就好好說話,打罵根本就解決不了問題。”
“姐,是我對不起你,我真不是故意的……”小姨話說一半已經抑制不住開始哭起來。
梁母見她這樣哪裏還忍得住,上前就是一巴掌,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臭婊|子,你不是故意的,衣服褲子難道不是你自己脫的嗎,腿難道不是你自己張開的嗎!”
梁父狠狠将梁母一扯,罵道:“你真是個潑婦,阿螢還在這裏呢,你胡說八道什麽!”
“我胡說八道?你們自己做了醜事還怕別人知道啊!”
梁螢對梁父真是失望透頂,她平時也很喜歡小姨,此刻看着他們,卻生出了陣陣惡心。
“我告訴你,她已經懷孕了,你最好給我少動手動腳的,要是傷着她,我一定讓你去坐牢!”
梁父平時被梁母壓制着好像已經成了習慣,終日都是梁母說了算,可現在他陡然翻臉,和過去截然不同。
梁父的話再次震驚了梁螢和梁母,她們雙雙錯愕。
梁母臉色慘白,跌坐在了地上。
“今天我們回來就是要跟你商量離婚的事情,家裏的鋪子房子我都可以不要,但存折必須給我!”梁父義正言辭,好像說不要鋪子房子是自己的恩賜一樣。
梁螢從來都想不到梁父居然這麽無恥,她氣得發抖,第一次罵人:“你們真不要臉!”
“閉嘴!沒你什麽事,給我回房間寫作業去!”
小姨始終縮在梁父後頭抹眼淚,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憐相。
梁螢總算知道為什麽梁母那麽讨厭她哭了,這模樣真是叫人厭煩。
突然,有東西倒地,梁螢回頭去看,見梁母暈倒在地。
……
這幾天梁母幾乎是心力交瘁,沒怎麽好好吃飯和休息,此時躺在病床上在吊葡萄糖。
針打完後,梁螢又喂了她一點粥。
梁母從暈倒醒來也沒說一句話,梁螢跟她說:“他們把阿卓接走了。”
梁母沒有任何反應。
隔了會兒,梁母手機響起來,梁螢趕緊接聽,是周師傅打電話來催,說今天說好送貨的,怎麽到現在都不見人影。
梁螢連忙應答,說等下就送過去。
挂了電話,梁母突然睜開了眼睛,說:“是周師傅吧?他的三箱幹貨在倉庫,你去開門,讓工人幫着送過去。”
梁螢點頭,想了想後道:“媽,家裏現在就只有我們倆,你要是不振作的話,我們這個家就真的要倒了。”
梁母像是已經哭幹了眼淚,蠕動着幹枯的嘴唇說:“誰倒了我都不會倒,他不就是想離婚嗎?可以啊,他出軌的證據确鑿,我那天是錄了視頻的,我會主動去法院起訴離婚,他什麽都別想得到。”
梁螢不說話,她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但梁母能這麽說,代表她已經接受了梁父和小姨的事情。
梁母從來都是女強人,傷心和背叛只會讓她變得更加強大。
梁螢拿着鋪子的鑰匙趕過去,和工人一起将貨給周師傅送了過去,因為耽誤了好幾個小時,她還被臭罵了一頓。
回到鋪子,工人問今天開不開工。
梁螢腦海裏浮現梁父和小姨一起回來逼梁母離婚的畫面,麻煩工人去找了鎖匠,把鋪子門的鎖換了。
末了梁螢又叮囑工人:“若是我爸找您拿鑰匙您就說換了鎖沒有給您新鑰匙。”
工人一聽這話立刻明白了點什麽,他若有所思片刻,忍不住,說:“我前幾日出去送貨前看到你爸和你小姨舉止十分親密,但老板娘不在,我怕多嘴被老板開除,所以一直放在心裏沒說。”
梁螢的心又涼了一點,跟工人一起清點這周要送貨的幾家,又跟對方打電話确認是否可以提前把貨送過去。
兩人忙活一下午,把這周要送的貨都送完了。
忙完已經是晚上七點多,梁螢又餓又累,用鋪子裏的座機打電話給梁母。
梁母說已經在醫院買飯吃過了,讓梁螢在外頭吃完後回家,今晚不用再去醫院,明天梁母自己出院回家。
電話裏,梁母絮絮叨叨,仿佛又恢複到了往日的模樣。
要挂電話的時候,梁母突然說:“阿螢,你一定要争氣考上重點大學,我的面子只有靠你去挽回了,到時候我要瞧瞧,看看那些人還敢不敢瞧不起我生的是女兒!”
梁螢鎖了鋪子,轉身看到人來人往,燈光盈盈,突然很想林沛安。
這念頭一出就擋不住了,梁螢用手摸了摸口袋裏的身份證,一咬牙,打車去了車站。
她心中有太多的委屈和傷心要說給林沛安聽,她也很茫然,很想聽聽林沛安給她講大道理。
從海城到棉城的動車隔半小時就有一趟。
梁螢到棉城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十五,她出車站後就打車去了林沛安家。
因為來過好幾次,小區門衛對她眼熟,所以她很快就輕車熟路上了樓。
敲門後隔了一會兒,門開了,正好是林沛安開的門。
林沛安看到梁螢一愣,似沒想到,一時有些懵。
梁螢霎時間紅了眼圈,上前抱住林沛安。
隔了數秒,林沛安像是回過神,又像是做了決定,一把推開了梁螢,表情冷漠,語氣略顯冷淡地說:“你來幹什麽,趕緊走吧,我要睡覺了。”
作者有話要說: 螢火蟲真的好可憐,作者君先哭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