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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我們已經斷絕關系了

傅念城更加小心的照顧她。

兩人出了病房。

恰好碰上了迎面走來的沈教授,看到言諾諾不乖乖的待在病房裏休息,而是跑出來,沉聲責備道:“你就不會老老實實的待在病房裏嗎?扯疼了傷口怎麽辦?”

“我哪怕疼死了,跟你有什麽關系,別忘了,你昨天答應我了,和我斷絕關系。我們已經不是父女了。”

言諾諾冷聲說。

沈教授的臉上閃過尴尬。

傅念城也不理會沈教授,推着言諾諾繼續往前走。

經過沈教授身邊時,沈教授拉住了傅念城,道:“你們要去哪兒,總該告訴我一聲吧?”

“諾諾要去參加考試。”

“你們簡直在胡鬧!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怎麽能去考試?”

“……”

傅念城一言不發的拉開了他的手,帶着言諾諾離開。

被兩個小輩擺了臉色,沈教授的臉色有些陰沉。

站在病房門口,沒多會兒,他轉身離去。

……

傅念城推着言諾諾走到了考場跟前,監考官看到言諾諾的情況,擔心的問:“同學,你這樣真的沒事嗎?”

“沒事的,老師,我很好。”

言諾諾心平氣和的說。

監考官也明白,高考對這些考生來說,意味着什麽,便沒有再開口。

走上前,代替了傅念城,推言諾諾進入考場。

傅念城一步三回頭的走到了學校外面。

天空萬裏無雲,才剛剛九點鐘,太陽便曬得人口幹舌燥,腦袋暈乎乎的,像是随時要昏睡在馬路上。

很多家長都退到了陰涼地。

傅念城卻站在熾熱的太陽下,一動不動的等着言諾諾。

他知道言諾諾現在不好過。

所以他懲罰自己,陪着她一起難過。

……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考場裏,言諾諾捂着自己傷口的位置,顫抖着手,填寫答題卡。

監考官幾次經過她身邊,都想勸她停止考試,別再硬撐下去了。

可是,看着小姑娘堅定地臉龐,又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終于考場的鈴聲響起。

言諾諾還有好幾題沒有填寫完,監考官開始收試卷。

注意到言諾諾還沒寫完,她故意放慢了腳步。

輪到言諾諾這裏時,監考官看到她所有的答題卡都寫完了,贊許的誇了她一句,“小姑娘,加油~”

言諾諾感激的點了點頭。

所有的考生如釋重負,紛紛往外走。

言諾諾跟監考官,要回了自己的手機,給傅念城撥打了一通電話。

傅念城接了電話,第一時間趕到了考場。

看到言諾諾被冷汗打濕的臉頰、頭發和衣服,他雙手顫抖的走上前,推着言諾諾往外走。

等回到醫院裏,醫生打開了言諾諾腹部的繃帶,看到她的傷口已經裂開了,神色嚴峻的說:“你不能再參加考試了。若是你再繼續下去,會昏厥的。”

“我中午在醫院裏休息兩個小時,再趕去考場,完全來得及。而且,最後一科是英語,我的英語很棒,一個小時就可以把所有的題都做完了。我一定要過去。”言諾諾堅定地說。

“你真是瘋了!要成績,不要自己的命了嗎?”醫者仁心,醫生不忍心看到她,拿自己的生命冒險。

言諾諾搖頭,“我一定要去參加考試。”

她要光明正大的進入哈弗,并且成為人人羨慕的精英、行業的領袖!

她想讓父母看看。

他們不屑一顧的女兒,是大放光彩的珍珠!

言諾諾固執己見。

醫生對傅念城說:“你好好地勸勸她。”

傅念城也心疼言諾諾,恨不得自己代替她,來忍受這麽罪。可是,現實裏是,他無法幫助她一點點。

唯一你能給做到的就是,支持她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

傅念城對上言諾諾渴望的眼神,低聲說:“醫生,尊重諾諾的意見吧。”

言諾諾唇角挽起,溫柔的握住了傅念城的手,說:“謝謝。”

“傻丫頭,說什麽謝謝?”傅念城摸了摸她的腦袋,說:“其實,我很後悔支持你。”

倘若諾諾有什麽意外,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醫生看着兩個人,嘆息着搖頭。

真是沒救了。

一個比一個瘋狂。

……

下午——

傅念城帶着言諾諾去參加考試。沈教授和沈太太聽到醫生說的話,前來阻止。言諾諾聽到他們口口聲聲的說,為了她好,只覺得諷刺。他們真的為了她好,何必連一天的時間都等不了呢?

現在說關心她,為了她好,是不是太遲了?

言諾諾懶得跟他們說一句話。

傅念城叫來了醫院的保安,護送他們走。

終于到了學校——

傅念城發現言諾諾的傷口處,似乎又在滲透血了,擔憂的說:“諾諾,你真的能堅持嗎?如果不能堅持,我帶你走。”

“只是流點血,有什麽大不了的?傅念城,你是這世上嘴了解我的人,你應該知道我的選擇。”

是啊,真因為知道,不管自己說什麽,她都會去參加考試。

他才更加痛恨自己的無力。

言諾諾拿起他的手,勾住了小拇指說:“我跟你做個約定,一定會平平安安的回來。違背了誓言,我就做你一輩子的小跟班,你覺得怎樣?”

“不怎樣。”

傅念城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言諾諾道:“約定成功,誰都不許反悔。”

話畢,她招手示意監考官,推自己進去。

監考官對言諾諾真是佩服到了極點,都這樣的身體狀況了,竟然還來參加考試。

若是人人都這樣的精神,還愁考不到好學校嗎?

……

英語考試開始,言諾諾專心的聽聽力。三十分鐘的聽力很快結束,老師開始收聽力答題卡。坐在言諾諾前面的男生,着急着撿橡皮,把自己錯誤的地方修正過來,結果俯身的動作幅度太大,撞到了言諾諾的桌子。

嘎吱——

刺耳的響聲劃破了教室的寧靜,言諾諾的身體被連帶着往後倒退了一截距離。

男生窘迫的說,“對不起。”

言諾諾疼的說不出話來。

好像有人在拿繡花針,刺她的身體一樣。

監考老師走過來,詢問怎麽了。

言諾諾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監考老師也不可能對她太過關心,只得擔憂的離開。

聽力答題卡被收上去,老師開始發放筆試部分的試卷。言諾諾拿到試卷,開始專注的做題,但身體的疼痛愈發明顯。腦子裏像是有人在拉緊一根弦,讓她坐立不安。

言諾諾不敢再耽誤時間,飛快的邊做題邊塗答題卡。

即将做到最後的小作文,她眼前晃了晃,幾乎看不清楚上面的英語字母。

這是要昏迷的前兆。

言諾諾額頭上滴下了冷汗。

不能昏迷。

她要好好地做完所有的題目。

下一秒——

她用力的按在了自己腹部的傷口,大團大團嫣紅的血,迅速的浸染了紗布。

巨大的疼痛襲來。

言諾諾本來模糊的神志,再次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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