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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倔強的丫頭

傅念城等在考場外面,眼皮突突的跳動,給他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不想胡思亂想,他不停地在心裏默念。

諾諾不會出事的。

她跟自己約定好了,會平平安安的回來。

小丫頭做事不靠譜,但還是很注重約定的。

傅念城不停地在心裏安慰自己。

下午四點半——

校園裏忽然響起了急救車的鳴叫。

傅念城頭一個沖上去,攔住了急救車。

“諾諾。”

傅念城拼命地敲打急救車的門。

車門打開。

傅念城跳進裏面,着急的去看病人。

可是,病人不是言諾諾,而是一個面色發白的男生。

醫生和護士問,“你是學生的家人嗎?”

“不是,我誤會了,不好意思。”

傅念城尴尬的從車裏下來,心裏有些卑劣的想,幸好不是諾諾。

又等了十五分鐘。

傅念城放在兜裏的手機忽然嗡嗡的震動了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是陌生電話號碼,趕緊接通了。

“喂,請問是哪位?”

“我是學校裏的負責人,言諾諾的情況有些危險,我們打算把她送去醫院治療。您是她的家屬吧?請你到學校裏一下。”

“是,是,我馬上過去。”

傅念城挂斷了電話,立刻走到了校門口,跟保安說明了情況。

保安放他進去。

傅念城走在空曠的校園裏,心髒撲通撲通的狂跳,腳下的步子也不停。

走到臺階跟前,因為走的太快,差點踩空。

身體一個趔趄,向前跌了過去。

從地上爬起來,傅念城随便拍了下身上的灰塵,繼續往前跑。

到了言諾諾考試的教學樓前,傅念城看到幾個醫生和護士,站在急救車跟前,馬上走了過去。

“諾諾呢?”

“她在車裏呢。”

傅念城深吸了口氣,跳進了急救車。

言諾諾躺在移動擔架上,氣色虛弱的望着他,說:“傅念城,我考的很好呢。所有的題目都答完了。”

傅念城拉開了,蓋在她身上的被單。

看到她已經被鮮血浸透了大半的衣服,手猛地哆嗦了幾下。

言諾諾強撐的意識,在跟傅念城說完那句話後,已經渙散了。

她聽不到傅念城說的話,也看不到他的神情。

只是慢慢的放任自己,墜入無邊無際的黑暗裏。

傅念城握住言諾諾冰涼的小手,對醫生和護士說:“送她去醫院,馬上!”

醫生和護士只等家屬來呢。

現在傅念城在了,他們也不用耽擱功夫了。

馬上開車,送言諾諾前往醫院。

……

醫生重新給言諾諾縫合了傷口,又打了麻醉劑。

其實,言諾諾之前一直傷口疼,他們已經要求給她打麻醉劑了。可是,言諾諾害怕麻醉劑會影響大腦的發揮,根本不同意。

現在傷口二次撕裂。

若是不打麻醉劑,能活活的疼死她。

言諾諾安睡了過去。

傅念城看着神色恬淡的她,眼裏深處閃過一絲複雜。

……

言諾諾這一睡,便睡了整整三天三夜。等再醒來的時候,窗外陽光燦爛。她第一反應就是——餓!

餓的能吃下一整頭牛了!

言諾諾随手抓起桌子上的東西,開始往自己的嘴巴裏塞。

傅念城帶着魚湯,走進了房間。

看到她正在吃水果,說:“空腹吃水果,會損壞胃的。先喝點魚湯,暖暖胃,等會兒再吃水果。”

聽到魚湯二字,言諾諾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你給我倒一碗。”

傅念城唇角勾勒出一抹溫柔的笑,拿出勺子,替她盛湯。

言諾諾接過碗,迫不及待的喝。

結果,燙到了嘴巴。

可不舍得吐出來,便眼淚淚汪汪的咽了回去。

傅念城拿了一杯冷礦泉水,遞到她嘴邊,說:“你個小饞貓,能慢點吃嗎?”

“我都快餓死了,怎麽可能慢?”

言諾諾大着舌頭回答。

傅念城無奈的把碗拿過來,而後用勺子,舀起了一口,放到自己的嘴邊,輕輕地吹了兩下。

等到湯涼了,他這才喂言諾諾喝。

言諾諾嫌棄這樣喝不夠過瘾,想把碗勺搶回來。

可她正在養傷呢,哪裏是傅念城的對手?

只好乖乖的被他喂。

三碗魚湯下肚,言諾諾終于覺得自己空蕩蕩的胃,飽了一些。

傅念城把碗和勺子放在桌子上,神色嚴肅的開始算賬:“你是不是在考試的時候,按壓自己的傷口了?”

言諾諾臉上的笑容一僵,“怎麽可能?我哪裏有那麽腦殘,做出傷害自己的行為?”

“醫生鑒定出的結果是,你的傷口受到了外部的壓迫,才會二次撕裂。”傅念城一板一眼的說。

言諾諾:“……”

臭醫生,怎麽什麽都知道呀?

言諾諾安靜了幾秒鐘,呵呵笑道:“其實,是我前面的男生不老實,撞到了我的桌子。我是他傷害的,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監考老師。”

傅念城冷笑。

監考老師是從全國各地抽調的,他上哪裏去找人家問?

這丫頭是吃定了,他無法找到老師,才會這麽說。

傅念城有些氣悶的伸手,蹂躏了下言諾諾的頭發,道:“你個混小妮子,下次再敢拿自己的命,不當回事,我再也不會幫你了。”

看到她毫無生氣的躺在急救車裏,他覺得自己成了殺人主謀。

這樣的感受,他再也不想嘗試第二次了。

言諾諾乖乖的認錯,“是,我保證沒有下次。”

“光保證可沒用,還得真的做到。”

“嗯嗯!”

言諾諾乖乖的點頭。

而就在他們倆說話時,病房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傅念城起身,走到門口。

打開門,看到站在外面的沈教授、沈太太和言許許,臉色瞬間耷拉了下來。

言許許虛弱的說:“念城哥哥,我來這邊,是想跟我妹妹說幾句話的。”

傅念城道:“你可以進去,但是他們沒資格。”

言許許眨了眨眼睛,淚光盈動。

傅念城不為所動。

在他看來,許許固然可憐。但是,她有父母和親戚朋友的疼愛。

諾諾卻什麽都沒有。

比起許許,諾諾可憐了不知道多少倍。

因此,面對許許,他的心腸會硬一些。

“許許,你進去吧。”

沈太太說。

言許許剛想推着輪椅,自己進入病房,卻聽到言諾諾清涼的聲音,傳過來,“讓他們都進來吧,剛好我有幾句話要說。”

傅念城聽到言許許的話,主動讓開了路。

沈教授推着言許許,走進了病房。

明明言許許才是生病的那個人,可比起她的神色,言諾諾的差了更多。

言許許看到言諾諾的那一刻,眼淚猶如決了堤的洪水,滔滔不絕的湧出:“對不起,諾諾,是我連累了你。對不起……”

“你的确連累了我,不過,你沒對不起我。不管給我多少次機會,我都會選擇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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