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回到住所已經是傍晚, 祁連瑾脫了外套坐進沙發裏,她回頭一半玩笑一半真誠的跟安席城說:“席城,你說我是不是該去找個寺廟少兩炷香?”
安席城來到她的身邊坐下,似是思考了一下後他點點頭“可以。”
祁連瑾直接抄起旁邊的靠枕朝安席城身上打去, 自己這個從尊卑深嚴的國家穿來的人就算了, 他這個在二十一世紀長大的唯物主義者竟然還跟着起哄。
“我覺得你可以去散散心。”安席城趕緊抓着她的手解釋。
祁連瑾順勢靠在他的懷裏,語氣有些低落“我現在哪還有心情散心。”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被衰神附了身, 怎麽日子就沒一個安寧呢!
聽到她這語氣安席城将埋在自己胸口的腦袋捧起來, 然後對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連瑾,你有想過退出娛樂圈嗎?”娛樂圈的是是非非太多, 如果可以他寧願她安安穩穩的待在自己的身邊。
退出娛樂圈?“那我還能做什麽?”
“刺繡撫琴或者還像之前那樣和王甘一起接一些網上通緝的活。”雖然也存在危險但至少簡單。
然而祁連瑾卻搖了搖頭, 她堅定的說:“不,我喜歡演戲, 我想演下去,再者說我也可不是那種輕易能被人打倒的。”
啵!一個吻落在祁連瑾的眉間,這才是他熟悉的祁連瑾。
“相信我嗎?”安席城突然問。
祁連瑾點頭, 當然相信。
好!
安席城站起身朝祁連瑾伸出手,“既然網上的那些人覺得你搞大牌,枉顧人命,肆意妄為,那我們就讓他們看看什麽是真正的肆意妄為。”
一個小時後,安席城帶着祁連瑾出現在群演住院的醫院大門口,與他同行的還有幾十個個黑色制服的男子。
聽見動靜的醫院保安跑過來哆嗦着問眼前的人,“你們要幹什麽?”
幹什麽?安席城朝身後揮了揮手, 然後這些穿着黑色西服的人退開,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出現在人們的視野裏。
醫院本就是人多的地方,就這麽一下就已經圍了很多人,這裏面有不少人認出這些穿着白大褂的醫生都是世界頂尖的醫學專家。
接到通知的院長趕來了,“安先生,您這是?”
安席城卻看也沒看院長,而是叫來旁邊待命的攝影師,他對着攝像頭說:“不是說我未婚妻打傷了人了嗎?現在我就請醫生來看看,這人究竟傷得有多重。”
說着他轉身看向旁邊的各位醫學專家“你們都是醫學領域的專家,最簡單的傷情鑒定肯定都是會的,現在就麻煩你們好好幫那位病人檢查一下,你們的話應該是最權威的。”
說完安席城就揮手讓助理帶他們上去。
樓上張青的家屬以及朋友們聽說安席城搞出這麽大的陣仗他們都怕了,尤其是見這那些穿着黑色西服的人帶着醫生不顧護士的阻攔,直接開門進了ICU,對床上躺着的張青做一系列的檢查時,他們的臉都白了。
“那個,我還有事,我先走了。”他們中的其中一人慌亂的找個理由跑了。
然而這位家屬剛到醫院門口就被安席城的人攔了下來,并帶到了安席城的面前。
攝影師的鏡頭還開着,他的鏡頭連接着安氏旗下最大的網絡播放平臺,此時隔着網絡全國各地已經有上萬人在收看這條直播的視頻。
“強權?你們不是說我們這些有錢人喜歡亂用強權嗎?今天我就讓所有人看看,什麽是真正的濫用強權。”
安席城的铿锵有力的傳入所有人的耳朵裏。
他指着跌坐在地上的人,吩咐旁邊的助理“十分鐘,我要這個人生平所有的資料。”
“你……你們要幹什麽?我要報警,我要報警!”這個人求救的将是視線轉向旁邊圍觀的人,然而這些人都将視線挪開了。
“報警?”安席城笑了,他說“你報警做什麽,我讓人打你了還是讓人殺你了?”
不不!他什麽也沒有做,但卻能讓這人在最短的時間裏失去一切,錢真的是一個很好用的東西。
十分鐘對于旁人還覺得挺久的,但是對于跌坐在地上的人來說,就仿佛過了一秒一樣,尤其是見助理将收到的結果遞到安席城的手上的時候,他恨不得時間在這一刻停止。
就在這時又有人從醫院出來了,是之前帶醫生上去的其中一位保镖,他将醫生出具的證明遞給安席城,同時用所有人都聽得到的聲音說:“所有醫生一致認為病人張青,除了手術切開的刀口外并沒有其他外傷,并着重檢查了臉部,張青的臉部沒有任何外傷和內傷。”
“哦?沒有外傷,那張青為什麽會被送進手術室搶救?”
“檢查報告和醫生開腹做的檢查都表明,張青之前做的是膽囊和腎切除手術,他有很嚴重的腎病,已經到了不得不做手術的地步。”
“膽囊和腎摘除手術?”安席城走到跌坐在地上的人面前,然後蹲下來直視他的眼睛,“腎病是往臉上打幾下就能打出來的嗎?”
地上的人下意識搖頭,他想求饒想認錯,但安席城去沒給他這個機會。
因為安席城已經将手裏的資料遞給旁邊的下屬,“雜貨店?立刻聯系房東,出雙倍的價錢把店面給我買下來。”
“啓明器材?我記得跟下面的分公司有合作,聯系他們的老總,就說我安席城請他吃飯。”
兩句話就讓原本還還挺着背脊的人直接趴在了地上,雜貨店是他老婆開的,啓明器材是他上班的地方。
不過下一刻他就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快速的說到:“安先生求求你放過我,我真的不是有心的是張青的老婆,張青的老婆找到我,是她讓我到醫院來鬧事的,也是她請來的那些記者,她說……她說有人給了她一大筆錢,只要……只要我們幫着她把這事做成了,就給我們分成。”
“對對對!”看到這邊視頻的張青朋友從醫院裏跑出來,他一個勁的點頭證實剛才的人說的沒錯。
怕安席城不相信,他又從口袋裏摸出手機,然後點開了一段視頻錄像,裏面清晰的記錄了張青老婆找他們談話的全過程。
“我擔心事成之後張青老婆反悔,所以就特意拍下了這段視頻,現在我什麽也不要了,只希望安席城能放過我。”
能有這意外收獲,安席城自然願意給他點好處。
平安脫險的人立馬給還在醫院裏面堅持的人發了短信,不一會兒就又有幾個人跑出來,他們雖然沒有視頻但是他們有很多關于張青的秘密啊,這個時候他們可只願求自己的平安。
在他們的口中,張青就是一個吃喝嫖賭的男人,他從十幾歲的時候就開始在劇組混,不過因為他不肯吃苦,又愛偷奸耍滑,所以做了一輩子的群演。而他的老婆則是群演圈裏有名的交際花,跟很多人都睡過,但因為張青很多時候要靠着她養活,所以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些人不愧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争先恐後的就将張青和張青老婆平時的作風演繹的活靈活現,讓隔着網絡的網友們看得是直咂舌。
這個時候姍姍來遲的警察終于來了,他們将安席城的人團團圍住,然後警察局的局長來到安席城的面前,他板着一張臉說:“安先生,你這是做什麽?”
“劉局長,這話我應當問您才對,您的人把我的保镖攔着做什麽?”
不等這位劉局長說什麽,安席城朝助理伸手,助理将準備好的東西遞給他。
“劉局長,請您好好對着廣大市民解釋一下,最無私公道的警察什麽時候成了傳播謠言的源頭?”
劉局長擰着眉頭結果安席城遞上來的視頻資料,視頻裏記錄了之前那位女警面對記者說的所有的話。
“這是怎麽回事?”劉局長問身邊的人。
身邊的一位警察趕緊将之前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他的聲音沒有壓制,因而靠的近的人都将事情的全部聽得清清楚楚,當然也包括正在看網絡直播的市民們。
“我的未婚妻前不久才從警局領回國家頒給她的優秀市民獎章,現在你們的警員卻用言語引導污蔑我的未婚妻攜du,劉局長,您們警方是不是應該給我的未婚妻一個交代?”
了解清楚經過的劉局長立即表态,“安先生放心,我們警方會給祁連瑾女士一個交代的。”
說完他讓人帶走了地上的這群人,同時也以詐騙污蔑他人名譽罪正式傳喚張青的老婆。
短短幾小時的時間,事情竟然全方位翻轉,大家同情祁連瑾遭遇的同時,也感嘆她有一位如此為她雷厲風行的未婚夫。
借着安席城這股風,宏天娛樂也将原定與明天的新聞發布會改到了今晚,這一次祁連瑾沒再站在安席城的身後,這場發布會她也沒有賣慘,更沒有向記者述說她的委屈。
發布會裏除了講述毆打事情的全經過外,她還說了一句話,那就是從今以後她會退出一切社交軟件,同時不會再接受任何形式的采訪,也希望除正常的工作需要之外自己的名字不再出現在各種報刊或者論壇上,否者她将以侵犯名譽罪起訴發帖或發報的署名人。
她的态度異常的強硬,大家甚至發現就在祁連瑾離開發布會的現場,祁連瑾就删博了,其他幾個公共平臺上也不再有以祁連瑾名字注冊的會員。
回應她的是其餘幾個有影響力的明星也紛紛刷博了,因為他們也經歷過這種被人誣陷然後被網上不明事理的網友逼得差點退影的經歷。
祁連瑾離開後,新聞發布會的現場,吳起軍帶來了上午拍攝的所有錄像,在這盤完整的視頻裏大家可以看到,祁連瑾飾演的女主為什麽會對群演飾演的罪犯單方面毆打。
同時劉天宏也來到了發布會的現場,他是一個實誠的人,怕解釋不清楚自己要表達的含義,他帶來了自己的徒弟,然後當着大家的面将祁連瑾的那套毆打的動作演示了一遍。
一遍演示他一邊說:”動武的人都明白,人的力道一旦揮出去想要再撤回來是件非常困難的事,但是大家看到了,那名群演的臉上沒有留下傷痕,那就說明如大家看到的那樣祁連瑾在揮出拳頭的時候用盡了全力,卻在最後觸及群演的臉頰時收回了自己的力道,不然不可能不再群演的臉上留下傷。”
說完他将自己的徒弟展示給大家看,一個是用盡全力打在臉上留下的傷,一個是揮到盡頭收回力道時留下的傷痕。
兩名徒弟站在一起對比立竿見影。
見大家終于看懂了她爸這麽做的目的,旁邊的劉天萌立馬沖上來對劉天宏的肩膀進行了一系列的揉搓。
“這個小姑娘,你這是在做什麽?”其中一位記者好奇的發問。
劉天萌沒好氣的沖她翻了一個白眼,然後氣沖沖的解釋說:“你以為那力道說收回來就能收回來啊!那力道全作用在了我爸的手臂上,不馬上揉搓,明天擡都別想擡起來。”
記者若有所思的點頭,難怪之前祁連瑾不管出現在醫院門口,還是出現在新聞發布會上,她都沒見祁連瑾動過一下她的右手,想必忙着拍戲沒經過仔細護理的祁連瑾一定傷得不清。
祁連瑾的手确實受傷了,但是在安席城得知她當時的行為後就已經安排人給她做了針灸,所以她的情況還算挺好。
不過第二天一些粉絲想自發去劇組幫祁連瑾加油打氣,不讓她心寒時,卻發現祁連瑾根本就不再劇組,而且他們蹲守了幾天都沒有見到祁連瑾。
祁連瑾後援會V:嗚嗚嗚我們的連瑾公主不會退出娛樂圈了吧!都怪那些讨厭的黑粉,把我們的連瑾公主逼走了。
“不要!好不容易遇上我的本命,請不要抛下我。”
“不要!不要!公主肯定是去散心了,我們公主不是那麽容易被打倒的人。”
“嗚嗚嗚,想公主的第一天。”
“想連瑾公主的第二天,大大,你快回來。”
……
沒有了祁連瑾的微博,粉絲們就紛紛報道後援會或者羅甜甜的微博下哭泣。
這兩天羅甜甜感覺自己的微博都要被淚水淹了。
“要不我也把微博删了?”羅甜甜跟對面的人說到。
“別!”蘭荊及時止住她“你總得給粉絲們一條活路。”
羅甜甜想想也是,于是收起手機開始平常面前的咖啡,話說她還是第一次喝到這麽昂貴的咖啡呢!
“蘭總,你怎麽有空請我們這些小市民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