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鬼謠殺人 (1)
“姐姐,姐姐!”
我在呼喊聲中睜開眼睛,就見白悠悠正着急擔憂的喊我,見我醒過來重重的松出一口氣來:“姐姐,你終于醒了!”
我起身,環顧四周,我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可我明明記得我是在那個屋子外面:“我怎麽會在這裏?”
我一提這個話,白悠悠瞬間責備的看着我:“姐姐,我昨天已經跟你說了,那個屋子死過人的,姐姐,你為什麽不聽!”
我:“........”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晚上過來找你,沒在屋子裏找到你擔心出去找你,根本都不知道你昏倒在那門口!”
我回想,是的,我那個時候是感覺到頭很暈,然後就眼前一黑什麽都不記得了,可,我怎麽會莫名暈倒呢?
“姐姐,你為什麽就是不聽我的話!”
我一擡頭,竟見白悠悠一幅快要哭的模樣,瞬間,我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自打我進了一品閣,我的心性就冷了很多,何況最近經歷了太多的事情,事态變遷,物是人非,讓我越發的不敢讓自己熱情,可白悠悠——
白悠悠突然一把抱住我,哽咽道:“姐姐,你答應我,不要再去那裏了好不好,那裏真的很邪門的!”
我的身體有些僵硬,好一會兒,我才擡起手拍了拍白悠悠的後背:“你看,我這不是也沒事情嗎,何況,我們一品閣原本就是接待鬼客的!”
“姐姐,這是不一樣的,鬼客只是花錢買樂,但那裏,是惡鬼啊,要害人的!”
“它要是真是惡鬼,想要害我,早在你發現我的時候就害了!”我安慰白悠悠,可我心裏總覺得那裏面的不是鬼。
“啊!”突然,一聲尖叫聲驚破了整個一品閣,穿過我的屋子,我跟白悠悠都瞬間愣住了,我和白悠悠都跑了出去,就見其他人也都尋着叫喊聲跑過去。
就見我剛剛去的屋子此時竟全是人,但很多鬼奴正彎着腰在狠狠的嘔吐,而剩下的也都捂着嘴巴或眼睛,似乎是看見了非常惡心的一幕。
我的太陽xue突突的跳着,總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白悠悠想拉住我,但我脫開她的手走過去,可我整個人狠狠的僵硬住。
只見在剛才那間昏暗的屋子裏,一只跟人一樣大的黑兔正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啃咬着什麽,我順着兔子看下去,在它嘴下的竟然是一個小孩,是那個唱鬼謠的小女孩!
而此刻,小女孩早已經不會動了,她原本稚嫩的臉早已經被啃咬的殘缺不堪,鮮紅的血染紅了她白色的睡裙,也染紅了地面。
我狠狠的踉跄,幸虧白悠悠扶住我。
“姐姐,我就說了,這裏不安全,你還不聽!”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我只是看着地上猶如一塊肉一樣的小女孩就這樣被那只兔子瘋狂的啃咬着。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買藥,四兔子熬——
我還記得小女孩唱着這首鬼謠惡作劇的樣子,還神秘兮兮跟我說半夜三更唱三遍這首鬼謠,就會死人。
可現在,她死了!
被一只巨型兔子殺死,并吞噬。
“讓開讓開!”正在此時,得知情況的鬼侍隊過來,将看熱鬧的鬼奴們都驅散到周圍,拿出武器要将巨型兔子抓起來。
那巨型兔子也感受到了威脅,離開了那小女孩的屍體,逃到了屋子裏最角落的地方,鬼侍們拿着尖銳的叉子走進去,木門被關起來,我看不見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聽見類似于野獸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我想應該是那只兔子的。
門被再次打開的時候,那巨型兔子被繩子捆綁着,粗魯的拖出來。
“架火!”鬼侍隊長命令,其他的鬼侍拖着黑兔往大堂走去,圍觀的鬼奴們也都紛紛跟過去,我回頭看靜靜躺在地上,被人遺忘的小女孩,心中難受,白悠悠則拉着我跟過去看。
大堂,鬼侍已經架起了篝火,上面有一口很大的鍋,鍋裏面是被煮沸騰的水,噗哧噗哧的要往外冒出來,這若是被濺到,定是要燙傷了。
“扔進去!”鬼侍隊長命令道,旁邊的兩個鬼侍提起被捆綁的結結實實的黑兔要将它扔進沸水之中。
“燙死它!”
“燙死它!”看好戲的鬼奴們紛紛大聲喊道。
我看着那大鍋裏的滾燙熱水,看看那黑兔,我本應該也跟她們一樣,因為是它殺死了那無辜年幼的小女孩,還殘忍的吞噬她,可我看着那黑兔,我竟有種錯覺,我似乎在它的眼眸中看見了恐慌,害怕。
但那兩個侍衛無情的将它提起來,扔進去的瞬間,我好像看見了那黑兔嚴重恐慌之至的眼淚。
“姐姐!”白悠悠拉了拉我,我回過神來,只聽黑兔撕心裂肺的嚎叫了兩聲,便什麽動靜都沒有了,偌大的大堂之中只聽見熱水噗哧噗哧滾動的聲音,以及彌漫在空氣中肉被煮熟的香氣。
我聞着這味道想要作嘔,我再也不停留,轉身回屋子,只是當我回去的路上再次路過那間屋子的時候,我看見小錦站在門口,靜靜的看着地上小女孩的屍體,似乎在吞口水。
惡心越發的強烈,我根本無瑕顧及這些,快步回去。
我關上門,一個人在屋子裏,一連好幾天,我都渾渾噩噩,想到地上那小女孩的屍體,又想到那黑兔被扔下鍋的恐懼之至的表情,我的思緒很亂。
一直到藍零差人來叫我過去,我才不得不出去。
“你看見金桔了嗎?”
“沒有啊!”
“我也是,我都好幾天沒看見金桔姐了!”我路過轉角,就看見幾個四品鬼奴站在一起正議論紛紛。
“快點,藍少要等久了!”侍女提醒我,我收回神跟着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藍零被我刺激到了,倒也沒來為難我,只不過是讓我做了些活,便放我回來了。
我本想去吃個晚飯,但結果一進去看見裏面的肉,瞬間讓我想起那天那只兔子被扔進去散發在空氣裏的味道,惡心一下子包裹着我,我再沒有心思吃飯,趕緊回去了。
我躺在床上,思緒極為的複雜,又想起那小女孩,我不想去問那小女孩的屍體被怎麽處理了,只是想想,或許這樣的結局是她最好的歸宿。
一品閣就是個無盡的地獄,一旦深陷其中,身心連帶着靈魂都會變的肮髒。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買藥,四兔子熬——”突然,清脆而熟悉的鬼謠侵入我的耳朵,原本有些混沌的我瞬間清醒,聽着外面悠揚在唱着的鬼謠心髒收縮,我連鞋子也沒穿,慌忙跑過去。
依舊是那個屋子,在昏暗的走廊上,原本緊閉的木門此時正微微的開着一條縫隙,就好像是專門為我留的一樣。
我一步一步走向那木門,心髒砰砰的跳的厲害,我不知道這木門後面藏着什麽,或許又是一只吃人的兔子。我是害怕的,但我也做不到這樣裝作什麽都每聽見,我不想第二次看見兔子吃人的畫面!
可當我湊到縫隙前往裏面看的時候,竟跟上一次一樣,在昏暗死寂的屋子裏坐着一個背對我的女子,看不見她的臉,就看見一頭墨色如夜的長發披散着,然後,她好像感知到我在看她一般,也如上次那般,緩緩的轉過頭來。
我屏住了呼吸看着,只見她一點一點的轉過來,時間在此時竟變的格外的漫長。
可,當她完全轉過來的時候,我卻愣住了,我并沒有看見預期之中可怕的景象,而是看見了小錦。
是的,小錦身穿一件大紅色的裙子,坐在漆黑的屋子裏,她的面上沒有表情,嘴裏卻緩慢的唱着鬼謠:“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擡,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九兔子坐在地上哭起來。”
我看着小錦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我不明白,她怎麽會在這裏,她不是應該和藍零在一起嗎?
鬼謠唱完了,小錦盯着我,突然笑了,嘴角揚起,但卻讓我詭異的毛骨悚然。
呼!
突然,小錦竟移到了我的面前,根本不等我反應過來,小錦猛然将我撲倒在地上,對着脖子就狠狠的咬了下來。
劇烈的疼痛讓我清醒過來,我用力掙紮的想要推開她,如此近的距離讓我發現,小錦的眼睛居然是紅色的,是血紅血紅的,我想起之前我還以為小錦是帶了紅色的美瞳眼睛,但此時看見她紅的都能滴出血來的眼眸,我斷定,這絕對不是美瞳。
但小錦根本不容我多想,又想來咬我,我試圖跟她溝通,但她似乎一點也聽不見,就是想要把我咬死一般,這讓我想起了那兔子啃咬小女孩的畫面,我猛然一把将她推開,慌不擇路的逃。
我根本不敢回頭,用盡全力跑着。
突然,我不知被什麽東西絆倒了,我趕緊要起來,但我的手卻觸及一種詭異的觸感,我一低頭,竟然對上一雙翻白的眼眸。
我吓的猛然跳了起來,只見地上躺着一具屍體,屍體的全身都泛着白,好像肉被煮熟了一般,但應該放了有些時間,屍體上已經爬滿了蟲子。
但當我仔細去辨認屍體的臉時,我卻傻了。
第一卷 253章:我唱鬼謠
這個人并非別人,正是鬼奴口中幾日不見的金桔,我震驚的看着地上的屍體,我不明白金桔怎麽會在這裏,還是這幅慘死的模樣。
一品閣裏,只有鬼奴觸犯了規矩才會被懲罰,而這懲罰也都是在大堂之上執行,讓其他的鬼奴都看見,這叫做以儆效尤。
但,這段日子我根本就不知道金桔做錯了什麽,更不要說是被懲罰了。
突然,我只覺得脖子一疼,然後我的眼前變得模糊起來,随即,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只是在我昏迷之前,我好像聽見身後有人說,為什麽不聽話!
當我醒過來的時候卻是在自己的屋子,自己的床上,我有些難以置信,但我環顧再三,就是在我自己的房間裏。
“姐姐,你醒了!”白悠悠端着一盆水走進來,看見我醒過來非常的開心:“姐姐,你沒事了吧?”
我摸着依舊有疼痛感的後脖頸問:“我怎麽會在這裏?”
我一問,白悠悠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姐姐,你為什麽要去那裏,那裏是死過人的,何況,上幾天出的那事情你也是親眼看見了,你怎麽還這麽不傷心,非要跑到那死過人的屋子裏呢!”
我蹙眉,我明明記得我被小錦咬了之後就慌亂的往前跑,是在地下室被金桔的屍體絆倒,然後昏迷過去,怎麽會又在那間屋子呢!
“你确定是在那間屋子裏發現我的?”
“當然确定,我過去的時候就看見你跟上一次一樣,昏迷在門口!”
我啞然,但我無比确定,我昏迷前就是在地下室。
“姐姐,你好些了嗎,藍少剛剛喊我們過去伺候!”白悠悠道:“要是你難受,我再去跟藍少求求情,他應該會網開一面的!”
“沒事,我已經好了!”我不想跟藍零糾纏不清,何況,我确實也沒什麽不舒服,與其讓藍零抓着小辮子找我麻煩,不如按照他的意思做事好了。
何況,我想看看小錦!
我跟白悠悠過去的時候只有藍零一個人在屋子裏,我故作不經意的問:“小錦不在嗎?”
“小錦當然是在休息了!”藍少一幅寵溺道。
我沒有再說話,直覺告訴我,并非如此。
藍零聳了聳肩膀,白悠悠快步過去,微笑道:“藍少,我給您按按肩膀!”說着就要按。
藍零一把拉住白悠悠的手:“我怎麽能讓小悠悠做這樣的事情,這麽辛苦的活讓她來就好,小悠悠去休息吧!”
“不——”白悠悠還想說什麽,但藍零笑着讓白悠悠去休息。
“那,我告退了!”白悠悠微笑的行了禮,關上門離開了。
“還愣着幹什麽,還不過來給我捏肩!”藍零命令道,我沉默的走過去給他捏,但腦海之中卻滿是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預感告訴我,若是不弄清楚是怎麽回事,肯定是還要死人的。
何況,昨晚的鬼謠已經唱了三遍了。
突然,藍零站起身來,如同施舍一般道:“小桑桑,看在你今天這麽乖巧賣力的工作上,我就大方的帶你出去轉轉吧!”
我:“........”
不等我答應,藍零已經一把拉過我瞬移了,等我擡頭看的時候,已經在喧鬧的街道上了。
我有些不适應這般的喧鬧,因為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久沒有接觸這外面的世界了。
“小桑桑,我知道你很感動,但不要對我以身相許哦!”
我:“.......”
藍零拉着我的手,突然帶着我就往前走,差點沒把我摔了,我想掙脫他的手,但根本掙脫不了。
“小桑桑,我能屈尊牽你的手,那是你的榮幸!”藍零回頭認真而驕傲道。
我對他扯了扯嘴角:“我不需要這樣的榮幸!”
“但以你這樣的智商,要是走丢了,我會很傷腦筋的,我可不想花時間去找你!”藍零說完,頭也不回的往前走了。
清晨的陽光撒落下來,落在我的臉上和藍零的身上,好似閃爍着斑駁的金光,一瞬間讓我有種錯覺,好像回到了我跟藍零剛剛認識的時候,我看着他牽着我的手,竟也忘記了掙紮。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買藥,四兔子熬——”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我一個機靈,看過去,只見在青石板街巷的角落裏,正坐着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婆婆,而幾個小孩子正圍繞在她身邊。
“婆婆,婆婆這個就是鬼謠嗎?”一個穿着紅色小裙子的女娃娃天真無暇的問到。
那老婆婆溫柔的微笑:“是啊,所以你們以後誰都不要去唱哦!”
“我們不會唱的!”小孩們非常乖的答應。
“你幹什麽?”藍零不悅的問,但我根本不理會他,反拉着他的手過去找那老婆婆。
老婆婆一見我,原本柔和的神情一下子變得驚恐無比,好像是看見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婆婆,我——”
“快走,快走!”老婆婆卻根本不聽我說話,趕緊拉着娃娃們的手就逃也似的進了房子,還把門關的嚴嚴實實。
我一時之間站在原地沒有反應過來。
“小桑桑,我就說了,你長得太吓人了,早知道就不帶你出來了,看把人家吓的!”藍零嘲笑我,我卻沒有心思理會他,總感覺什麽東西沉重的壓着我,讓我根本沒有半分心思看這外面的景象。
藍零原本想在外面過夜不回一品閣的,但我強烈要回去,我總感覺一品閣會出事情,藍零被我糾纏的煩了,這才帶我回去。
果然,我跟藍零一回來就看見一大群的鬼奴在大堂之中圍觀着,我擠進去看,竟又是一具小女孩的屍體,身上被啃咬的幾乎沒有好的地方了,那樣子當真是慘不忍睹。
我的心狠狠的揪緊。
“讓開,讓開,閣主來了!”鬼侍高聲喊道,瞬間,所有的鬼奴們跪下行禮。
我擡起頭,正好對上幽冥沒有絲毫情緒的雙眸,而他的身邊則是杜笙。突然,我被一股溫暖包裹住,卻是藍零一把将我樓在懷裏,對着幽冥邪魅的笑,這一次我沒有掙紮,只是低下頭。
幽冥冷冷的瞥了眼躺在地上的屍體,只道:“我不想再看見第三具屍體!”
鬼侍們慌忙跪下:“絕對不會有第三次!”
杜笙上前查看了地上女娃娃的屍體,嘆了口氣:“這是怨靈轉世,真是害人害己。”繼而轉頭對鬼侍隊長道:“你們只要找到額間有黑霧花的人,她,就是兇手!”
“多謝閣主夫人指點!”
我原本想問杜笙,但幽冥和杜笙很快就走了,只是杜笙臨走前讓我小心,便再也沒有別的話了。
夜,我伺候着藍零,卻依舊不見小錦回來,我再次試探的問到:“我去把小錦喊來吧!”
藍零卻根本不接我的話,只是讓我繼續伺候他。
白悠悠端着晚餐進來:“藍少,該用餐了!”
藍零這才起身坐到桌子旁邊,白悠悠道:“藍少,姐姐也累了一天了,我來伺候您吧,讓姐姐休息會兒!”
藍零卻冷哼:“她原本就是來伺候我的,不需要休息!”
白悠悠張嘴想說什麽,藍零又道:“小悠悠,倒是你臉色這麽不好看,這幾天好好休息!”
“多謝藍少關心!”白悠悠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但我似乎感覺到她的不高興。
“諾,看你伺候了我一天的份上,給你吃點吧!”藍零施舍給我的樣子。
我肚子确實是餓了,何況這幾天我都沒有好好的吃過東西,我也懶得跟藍零說什麽,坐下吃我自己的飯。
“啧啧,小桑桑,你這吃相還真不是一般的難看啊!”藍零嘲笑我,我恍若未聞。
吃完了晚餐,藍零命令我守着他睡覺,結果迷迷糊糊之中我趴在桌子上竟睡着了。
我看見自己坐在河畔,河裏的水靜靜的流淌着,不知道為什麽,眼淚從我的眼睛裏不住的流下來,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哭,但就是很傷心。
我知道,我只是在做夢,但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不在夢中哭泣,反倒是越哭越傷心。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買藥,四兔子熬——”突然,我竟不能自控的邊哭邊唱起鬼謠來,即便是在夢中,卻也将我自己吓了一大跳,可,我還是停止不了。
人家說過,如果夢到了噩夢,想要醒過來,就屏住呼吸,于是,我讓自己屏住呼吸,果然,我真的從噩夢之中醒了過來,但當我睜開眼睛的瞬間,我被一片昏暗包裹住,我明明記得藍零要開着燈睡着,怎麽會一片昏暗,難道他自己關了?
可當我環顧四周的時候,我驀然發現,我根本不是在藍零的房間,也不是在我自己的房間,而是在一個陌生的屋子。
屋子裏充斥着難聞的味道,好像很久不曾住人了,而門被關的死死的,整個看起來就跟個牢籠一般。
突然,我猛然一驚,因為我知道我自己此時此刻在哪裏了,我是在死過人的屋子裏啊!
我慌亂的想要起身,但我的身體卻根本不受控制,就跟個石雕一樣坐在椅子上,而且我的嘴巴還不由自主的唱起了夢中的鬼謠。
第一卷 254:地獄裏的怨靈樹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買藥,四兔子熬——”我的嘴巴不由我控制的唱着,我惶恐的想要控制住,但根本一點也不受控制。
漆黑寂靜的屋子裏,只有我的歌聲一遍又一遍的回蕩着,一直到第三遍,我的恐懼感越來越強烈,在深夜唱三遍,那麽就意味着有人将會——死!
這個意識讓我恨不能此時刻我自己失聲,但,并沒有,我依舊唱着,直至将最後一個字唱完,正好三遍。
“不要!”我驀然喊道,但一睜開眼睛我才發現,我原來是做了個夢中夢,看清楚我自己是在藍零的屋子裏,我頓時松下一口氣來,但剛才過于真實的一切讓我睡意頓失,我再也睡不着。
我下床想要倒杯茶喝,我剛坐下,藍零正好開門進來,不知道為什麽,看見藍零我竟安心了。
“小桑桑,真沒想到沒了我,你居然都睡不着了!”藍零戲谑的笑。
我:“你想多了!”
我喝完最後一口茶,轉身上 床睡覺,結果我一躺下才想起來這是藍零的床啊,我剛要起來,藍零已經抱住我,将我半壓在身下當枕頭了。
“放開,我去睡下面!”
藍零根本不理我,還将他身上所有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差點沒讓我斷氣。
“小桑桑,你究竟喜歡誰?”
藍零突如其來的開口,但他說的很輕很快,我根本沒聽清楚,問:“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我困了,小桑桑你要乖乖的別動!”說着,藍零雙手熊抱住我,便呼吸均勻的睡着了。
我嘆了口氣,我跟藍零有契約在身,我不想惹毛了他,這樣對我根本沒有任何好處,何況,他并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只是我心中卻安寧了,在不知覺中竟在藍零的懷裏睡着了。
當然,熟睡中我的根本沒有看見,我自以為睡着的藍零睜開了眼睛,在黑暗中憂傷而沉重的凝視着我:“小桑桑,你還喜歡他是不是!”
但寂靜的黑夜裏,并沒有人回答他。
早上,我是被嘈雜的吵鬧聲吵醒的,我跟藍零走出去看的時候,我卻整個人僵在原地,只見那間死過人的屋子裏面,又是一具被啃咬得面目全非得孩子屍體躺在地上,身下是已經開始凝固變黑得血。
我的腦袋嗡嗡的作響,我的身體踉跄了一步,藍零一把拉住了我,我這才回過神來,藍零卻一把拉着我回了屋子,我也沒有拒絕,這樣的屍體我也不想再看了。
太殘忍了。
突然,我想起了那天小錦咬我的事情,問藍零:“你的小錦呢?”
藍零憂傷的看着我:“我的小錦抛棄我了!”
“她到底在哪裏?”我凝了臉色,不知道為什麽,我的預告告訴我,剛剛死的那孩子跟小錦有關。
“我都說小錦抛棄我了,小桑桑,你不會也抛棄我吧!”藍零可憐兮兮的凝視我,完全沒有個正形。
我看着不禁有些心煩,是啊,他本來就是個花花公子,對哪個女人會真心實意,更何況一品閣裏的一個鬼奴!
我轉身要出去,已經死了太多的人,還是如此年幼的孩子,雖然,我一直覺得一品閣就是地獄,可,要我這樣看着一個接着一個的孩子這樣殘忍的死去,我真的做不到。
“誰允許你出去了!”頓失,藍零臉上的笑意頓失,如王者般坐在椅子上。
“我去外面看看!”
“我有允許你出去?”藍零冷冷的嘲諷道。
我只能回來,盡量壓抑住自己的脾氣:“請問還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做?”
我話音剛落,藍零一揮手,只見成千上萬的紙片如雪花般飄落下來,瞬間堆積滿了整個屋子,我看着這數不清的紙片有點不明白藍零的意圖。
“再把這些紙全部折成千紙鶴前,你哪裏也不許去,這個門,你都不能踏出去半步!”藍零最後幾個字都是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的。
“你有病啊!”
藍零卻一笑:“你管我,我樂意,反正,你要是敢在折完這些千紙鶴前出去,那——”藍零留給我一個不懷好意的笑便消失在我面前了。
我:“........”
我确定了藍零已經離開了,便去開門,但這個門我卻怎麽也打不開,不用想,肯定是藍零離開前對這門施了咒,既然離不開,我只能開始折疊這些紙,省得藍零找我麻煩。
咯咯咯!
咯咯咯!
我折着折着,突然聽到有什麽啃咬的聲音,我環顧四周,卻什麽都沒有發現,但咯咯咯的聲音卻越來越響,難道是老鼠?
我不禁起身去尋找,最後我發現這個聲音好像是從牆裏面發出來的。在一品閣很多的屋子裏,屋子與屋子的阻隔都是用木板牆的。
我靠近木板牆,貼着去聽,果然,這聲音就是從裏面傳出來的。
老鼠?
我有些奇怪,這一品閣裏居然還有老鼠?
但咯咯的聲音着實讓人心煩,我便用手敲了敲牆,砰,我剛敲了兩下,中間的一塊木板竟碎了,我一愣,只見這碎了木板的地方露出黑漆漆的一片來,我這才知道,原來這牆裏面竟都是空心的。
沒了阻隔,我湊到牆面上去,原本的啃咬聲沒有了,我只能看見一片黑漆漆的,我想那老鼠一定被剛才掉下去的木板吓到了,逃回自己的窩去了,就在我要轉身繼續去折疊紙鶴的時候,突然,一雙血紅的雙眸出現在我面前,和我四目相對,距離近的幾乎相觸。
不等我反應過來,一張面目猙獰得兔子臉出現在我面前,要咬我,我慌亂的要逃出去,但我怎麽開門都開不了。我想,我這回完了,只能在這裏等着被這只兔子殺掉了,但奇怪的是,我身後竟遲遲沒有反應,我遲疑的轉過身去,就見那兔子根本沒有破牆而出,只是它那張臉就那麽血森森的盯着我。
我凝視着它,它也凝視着我,嘴裏發出怪異的聲音,龇牙咧嘴,想要立刻将我撕碎。
我不禁看着這牆面,這只是木板牆,對于它而言根本是不牢固的,而這只兔子怎麽會躲在裏面不出來,而且它那個樣子似乎還很畏懼什麽似的。
難道是藍零?
我不禁想到藍零離開前再三命令我,不讓我出門,可我又立刻否定了,如果是藍零的話怎麽可能會保護我!
煉獄深層,周圍圍滿了鬼差,一個個都面露震驚。
“這,這不是在自殺嗎?”
“就是啊,這怨靈樹怎麽可能會被斬殺,這裏可是地獄的最深處,只有天上地下最執着的怨氣才能在這裏生長,一般人只要觸碰到這裏的怨氣就會自損修為,但凡弱一點的,就會命喪這裏了,何況這怨氣已經生長為怨靈樹,一般人只要碰觸,靠近,都會灰飛煙滅的,這,這位大人居然,居然——”
“這位大人何必呢,這根本就是,就是——”遠遠圍觀的鬼差們都深深的嘆氣,完全不明白怎麽會有人想不開來斬殺這怨靈樹。
在煉獄的最中央,低下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怨氣深淵,而一棵猙獰的樹正從深淵裏生長出來,而且正長得無比茂盛。
藍零正手執幽冥長劍一下一下得斬殺着怨靈樹,沒斬殺一下,便會有一道黑色得雷狠狠得劈在藍零身上,可,那怨靈樹卻似乎并無異樣。
“大人,您,您這是何苦呢!”遠遠躲在旁邊得黑無常勸阻道。
“就是啊大人,這怨靈樹千年不見一次,這既然生長了,那必定是怨氣橫生,在這人間啊,不平了它那怨氣,又如何會枯萎呢!所以啊,大人,您就讓它自生自滅,一切随緣吧!”
砰!
又一道黑雷辟落在藍零得身上,藍零狠狠得吐出一大口血來,黑白無常都想要上前,但顧及前面便是怨氣深淵便都只能止了步。
藍零一口擦掉嘴角得血,轉過頭,盯着黑白無常:“怎麽才能找到它?”
白無常搖搖頭:“大人你也知道,除非這怨靈樹長出了黑霧花,那麽,黑霧花同時也會顯現在怨靈樹所幻化的人型身上,否則,這天上地下,無人能找到它!”
藍零轉身繼續一下又一下的斬殺着怨靈樹,可怨靈樹就好像是放肆至極的風暴,無所顧忌的招搖着它的枝葉,對于藍零的行為就是連點反應都沒有。
黑無常看不過去了:“大人,小的雖然不知道您這樣做是為了誰,但,這怨靈樹雖然是本體,但只有殺死了那人型才能徹底斬斷這怨靈樹,否則,這怨靈樹永遠不會受到任何的損傷,所以啊大人,小的勸您還是去找那人型的好,何況,這黑霧花這幾日也該是開了的,只要黑霧花一開,那麽那人型額間也會有黑霧花,找那人型肯定比斬殺這怨靈樹更容易些的!”
又一道猙獰的黑雷劈在藍零的身上,藍零轉過來看着黑無常,看得黑無常整個笑容都僵硬了,就在黑無常不知所措的時候,藍零在眨眼之間消失了,确定藍零離開,黑無常和在場的鬼差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白無常過來搭黑無常的肩膀:“這以前長出怨靈樹的時候,天上地下都沒有人會來管,就是連看一眼都懶得看,都是任由它自生自滅到氣數盡為止!”
黑無常擦了下額間的汗:“就是啊,也不知道剛剛那位大人是怎麽了,居然會來趟這渾水!”
黑白無常說着往回走去。
一品閣,延廊。藍零扶着牆,身上原本華美的袍子此時遍布着裂痕,露出裏面一道道猙獰的傷口,而藍零的臉色更是慘白如紙。
咳!藍零一個咳嗽之間,吐出一口血來,藍零正要擦幹嘴角的血跡,白悠悠正好迎面過來,将剛才的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藍,少,你,你怎麽了?”白悠悠看見藍零擦掉嘴角額血跡,而他得腳邊卻依舊留着豔紅得而刺眼的血跡,還有藍零一身的傷。
“沒事!”藍零皺眉,轉身就要離開。
“怎麽會沒事!”白悠悠害怕擔心的一張臉都白了,上前要檢查。
藍零拉開白悠悠,揮手之間,他身上的傷痕不見了,袍子恢複如初,就是連地上血也不見了,只是他的臉色依舊帶着些蒼白和疲倦。
“小悠悠,我沒事,你趕緊回去睡覺吧!”藍零說着轉身往前走,走了兩步,頭也沒回道:“剛剛看見的,不要跟你姐姐說!”
白悠悠一愣,看着藍零離開的背影有些恍惚,剛剛藍少的口吻,好冷。
白悠悠久久的站在原地,一直到藍零早已經不見了,她還站在原地,只是她凝視着的目光漸漸的眯起。
吱嘎!
我被突如其的聲音吓的跳了起來,我以為是離開的兔子又回來了,但一回頭竟是藍零,我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藍零掃了眼地上:“小桑桑,你一點也不聽話,我交給你做的事情居然沒完成!”
“你還說,你知不知道這屋子裏有什麽?”被藍零這麽一苛責,我頓時一肚子氣。
藍零走到床邊竟然就躺下了:“有什麽?”
“兔子,就是那只跟人一樣大,專門吃小孩的兔子!”我指着牆面上黑漆漆的一塊道。
藍零根本沒有瞥一眼:“原來是這樣啊,那一定吓到小桑桑了!”
我突然感覺今晚的藍零有些奇怪。
“我困了,小桑桑快過來陪我睡覺!”藍零說着用法術将我吸了過去,我一下子就撲到了他的身上,看見藍零的臉,我瞬間一愣,他的臉好像很蒼白很疲倦,但根本不等我看清楚,屋子裏的燈都被藍零關了。
“你——”我被藍零抱着,滿腦子都是剛剛藍零蒼白的樣子。
“想我了?”藍零額聲音又低又暧 昧,還有點痞痞的。我瞬間覺得自己肯定是腦子進水了才會覺得藍零有點虛弱。
但,回想那兔子一直似乎一直沒有從木牆裏出來,似乎在忌憚着什麽,我最終還是想問問藍零:“你,是不是在這屋子裏下了什麽結界或者別的什麽?”
“我在這裏下結界幹什麽?”
我:“.......”
也是,我根本就不是藍零的什麽人,他為什麽要保護我,何況,藍零應該也不會知道那兔子就在木牆後面吧,那吃人的兔子的話應該只是在黑暗裏活動,無意中才會出現在這個屋子的木牆後吧!
想着想着,我在藍零的懷裏竟睡着了,只是在睡着前,我好像聽見藍零在說話,但我迷迷糊糊的完全聽不清。
“小桑桑,你是不是還深愛着他?”黑暗中,藍零溫柔深情的擁抱着我,只是,深夜之中,沒有人回答他。
屋子外的延廊盡頭,有一個人影站立着,靜靜的凝視着這屋子。
第一卷 255章:鬼謠真相
我早上醒過來完全是被外面繁雜的響動吵醒的,便出去看看,就看見外面到處都是鬼侍。
“姐姐,你怎麽出來了?”人群中的白悠悠看見我走過來。
“我聽見響動出來看看,怎麽了?”我一開始以為是那兔子又殺了小孩,結果出來沒看見孩子的屍體,我倒是松了一大口氣。
“最近不是老發生兔妖殺人事件嘛,鬧的整個閣裏都人心惶惶,所以閣主下命令,成立了一個專門的捕抓小組,讓西施婆婆負責!”白悠悠給我說道。
我看向在一堆面色肅容的鬼侍當中的西施婆婆,完全不明白幽冥為什麽讓西施婆婆負責:“怎麽會讓西施婆婆負責?”
白悠悠搖搖頭:“應該是事情出在四品鬼奴,所以由西施婆婆負責比較說的過去吧!”
我:“......”
“你們給我立刻去各處搜查,那只兔妖一定在這裏!”西施婆婆命令道,那些鬼侍立刻散開去搜找。
白天裏本就沒有什麽事情的,其他鬼奴們也都等在原地等待着那兔子被抓住,我跟白悠悠也等着,但等了許久,結果只等到鬼侍們兩手空空的回來了。
突然,我想起昨天我在木板後面看見的兔子,趕忙上前,西施婆婆不悅的掃了我一眼:“你過來添什麽亂子,一邊去!”
“西施婆婆,我昨天看見了那兔子,就在藍零住的屋子裏的木板牆裏面!”
“你說什麽?”西施婆婆一下子盯着我。
我又将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西施婆婆責怪我:“你既然看見了為什麽步抓住它?”
我:“......”
“就算你沒用抓不住它,總能告訴我吧!”
我:“.......”
“真是一點用也沒有!”西施婆婆有些厭惡的看了我一眼,對那些個鬼侍再次下命令:“你們去木牆後面找,就算把所有的牆拆了都要找到!”
“它應該在水房的木板後面!”突然,我道。
西施婆婆冷哼:“你怎麽知道,難道你就是那兔子嗎?”瞬間,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
“西施婆婆,我昨天看見它的時候是在木板後面,我想,它一定是藏身在黑暗的地方,但,不管什麽什麽生物,肯定是要喝水的,那麽有水又黑暗的地方就只有水房的木板後面。”我解釋道。
西施婆婆卻似乎根本不打算聽我的,我道:“西施婆婆,難道你真想把所有的木牆都拆毀嗎,萬一閣主不高興了呢?”
西施婆婆一愣。
我笑道:“反正要是水房那沒有再拆,也沒有什麽損失,婆婆,您說是不是?”
西施婆婆臉色有些難看,狠狠瞪了我一眼:“就你知道的多,難道我會不知道?”
“婆婆自然什麽都知道,是我多嘴!”我謙和道。
其實,現在若換成別的事情,我即便知道也絕不會參與,只是,我怕西施婆婆毫無輕重額命人拆木板會打草驚蛇,驚跑了那兔子,萬一它找個更隐秘的地方藏起來,那很可能意味着還會有孩子死亡,我不想再看見這樣的畫面。
鬼侍們去了水房,我不安的等着,但當我看着鬼侍們真的架着一只人形大的兔子回來的時候,我的心終于落了地,這只就是我昨天看見的那只。
西施婆婆看了我一眼我,我回了個笑。
正在此時,杜笙來了,我跟其他人一起行禮。
“閣主夫人,兔妖已經抓住了,您打算怎麽處置?”西施婆婆上前請示。
杜笙卡了眼被捆綁的結結實實的兔子,道:“這只兔子身上有怨靈,先放關到地牢裏,順着她身上的怨靈或許能找出幕後的主謀!”
“是,夫人!”西施婆婆便命令鬼侍将那人型兔子帶到地牢去。
我剛要轉身回去,卻正好和那兔子四目相對,我一愣,我竟從那兔子的眼眸中看見了深深的憂傷,但不等我仔細看,兔子已經被拖走了。
“姐姐!“白悠悠拉了拉我,我才回過神來,發現杜笙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我的面前。
“夫人!”我盡量讓自己笑。
杜笙扶住我:“白桑,我都說了多少遍了,我們是朋友,姐妹,你跟我就不要這麽生疏了!”
我微微後退,離開了杜笙的手,恭敬道:“規矩就是規矩,不可廢!”
杜笙嘆了口氣,囑咐我:“白桑,這兔子只是那怨靈的一顆棋子,我們都還不知道它到底再哪裏,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謝謝夫人關心!”
我跟杜笙沒有再說別的話就回屋子了,何況,我跟杜笙似乎也沒有什麽話可以說了。
一進屋子就看見了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而藍零正津津有味的在吃,看見我進來道:“小悠悠,小桑桑,你們快過來吃飯吧!”
“謝謝藍少!”白悠悠拉着我坐下。
但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我早上什麽都沒有吃過,一直餓到中午,按理來說我應該餓的不行,可我看着一桌子豐富的菜卻毫無食欲。
正在此時,我看見六個女娃娃正笨拙的搬着什麽東西走過來,剛被招進來的女娃娃都會從小被訓練,我剛進來的時候也是如此,但我看着這些個明明很可愛餓女娃娃卻覺得莫名的香甜可口。
香甜可口?
我被我自己腦海中的形容詞吓到了。
“姐姐,你怎麽了?”白悠悠喊我,我這才回過神來,我竟剛剛對着那些個女娃娃吞咽了口水!
“姐姐,你怎麽不吃,不餓嗎?”白悠悠奇怪的看着我。
“餓,當然餓!”我有些心虛的趕緊拿起筷子大口的吃飯,只是這飯落入口中當真形同嚼蠟。
難吃的很!
藍零瞥了我一眼,突然放下筷子出去了,我還以為他不會回來了,沒想到他一會兒又回來了。
“戴上!”藍零突然将一顆深藍色的圓珠子伸到我面前。
“這什麽東西啊?”我莫名。
“藍少你——”白悠悠瞪大了眼睛,想要說什麽,藍零的眼眸瞬間橫向她,吓得白悠悠頓時閉了嘴,只是她看着藍零手中的珠子,神色複雜,我卻完全沒有注意到。
“快帶上,否則我就不能随時随地的召喚命令你了!”藍零說着根本不理會我願不願意,直接用繩子戴在我的脖子上,我撇撇嘴,原來是用來時刻命令我做事情的東西。
“你可以用手機!”我有些不滿。
“你管我!”
我:“........”我是管不了他。
砰!
突然,白悠悠不小心打翻了碗,她慌忙蹲下去撿碎片,卻一下子割傷了,我見了去幫忙。
“不用了!”我的手剛剛碰到那碎片,白悠悠一下子将那碎片撿起來起來,連碰都沒讓我碰到。
“我,我是怕姐姐也會受傷!”收拾完的白悠悠跟我解釋道。
“我沒事!”我看着白悠悠還在流血的手:“你快去包紮一下吧!”
白悠悠走後,藍零也起身離開了,我并沒感覺到有什麽不妥,只是我根本沒有看見,藍零在關上門的瞬間,整個人竟變成了一條大蛇,渾身是傷痕的大蛇。然後大蛇似乎是怕引起騷動,又變成了不太起眼的小蛇,然後費勁的離開了。
而在暗處的角落裏,白悠悠站着,看着剛剛蛇離開的方向。
夜,我躺在床上感覺我的雙手在發光發熱無比膨脹,那個該死的藍零在離開前居然慘無人道的要我将昨天沒有折疊完的紙都折疊完,天知道我今天幾乎一天一 夜到底折疊了多少紙紙鶴,累得我只想睡覺。
我的眼睛剛才迷迷糊糊的閉上,只覺得迎面而來涼意,我本能的睜開眼睛,卻整個人都愣住了,只見我的面前竟又是一條洶湧的河,而我坐在河畔上不能自控的哭泣。
這個夢我已經做過很多次了,以至于我都沒有絲毫的意外,只是任由我自己哭泣着等待從夢中醒過來。
突然,我的脖子一陣撕裂般的疼痛,讓我從夢中醒過來,可入目的是一雙血紅的眼睛,我稍一愣,卻見正是一張兔子臉猙獰的在我面前,正仆倒着我,啃咬着我的脖子。
劇烈的疼痛讓我反應過來,我奮力的推開它,許是那兔子沒想到我會突如其來的掙紮,竟被我掙脫了,我起身想要逃走,但我徒勞的發現,我此時此刻竟身在地牢裏,四面都是束縛,我根本無處可逃。
我靠着角落,和那兔子四目相對,可我怎麽也想不明白,我為什麽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地牢之中。
突然,那兔子龇牙咧嘴的猛然向我撲過來,我根本就無處可逃,就在我慌亂的想怎麽才能保全自己命時,那兔子竟驀然靜止在半空,随後啪的掉落在地上。
鮮紅的血從它的身上瘋狂的流淌下來,将潮濕的地面都浸染紅了,而那兔子在地上抽搐着身體,最終一動不動,瞪着一雙眼睛,死了。
“白癡!”
我擡頭,就見一身火紅的鳳離面色清冷的站在牢籠的外面,看見鳳離我是驚訝的:“你,怎麽在這裏?”
鳳離冷哼:“還不是因為你!”
我莫名,鳳離厭惡我是衆所周知的事情,我覺得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來救我,但,唯獨鳳離卻是那個巴不得我死得越殘忍越好得那個。
可現在——
鳳離穿透過牢籠,走到我面前,眯着一雙眼睛,一字一字道:“白桑,我警告你,你不要再給我惹任何得麻煩!”說完,她轉身消失在我面前,就跟她來時一般悄然無聲。
我:“.......”
“你,不救我出去啊!”回過神來,鳳離早已經不見蹤影了,我:“.......”
突然過來救了我一命,殺了兔子,但卻不帶我出去,對于鳳離這莫名得行為,我是完全摸不到頭腦得。
可這兔子——
我轉頭去看兔子,卻再一次狠狠得僵硬住,只見狹小陰暗得牢籠裏哪裏有兔子,躺在地上得竟是——小錦的屍體。
我的腦袋嗡嗡的作響,看着地上小錦的屍體好半饷才回過神來,我剛要蹲下 身去查看,小錦的屍體卻驀然化成了灰燼,揚散在陰濕的地牢裏。
我的手滞留在半空,但對于今晚發生的一切我卻并沒有特別的意外,回想之前的種種,其實從我被第一只兔子追,慌亂中被金桔的屍體絆倒,而金桔莫名的失蹤,到跟第一只兔子被活活煮熟的一樣特征,再是小錦的失蹤,咬傷我,再是剛剛兔子的屍體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小錦的屍體。
我想,這些跟人形大小的兔子應該都是人變的,小錦,金桔!
只是,到底是誰将她們變成了兔子,到底是誰?
我這樣想着想着,竟靠着角落昏睡了過去,我醒過來是被一陣香甜的味道吸引醒的。
我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個女娃娃正睜着一雙惶恐餓眼睛蜷縮在我對面的角落裏,害怕的看着我,好像我随時會将她撕碎。
“小妹妹,你,怎麽會在這裏!”我問,但剛才香甜的味道越來越強烈,尤其是我靠近女娃娃的時候。
我的手剛剛觸碰到女娃娃,女娃娃瞬間哇哇的大哭起來:“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我頓時僵硬住了,我想要安慰女娃娃那吃人的兔子已經死了,可我的話還沒出口,竟猛然将女娃娃整個撲倒在地上,對着她就要咬下去。
“白桑,你在幹什麽?”伴随着苛責,一道力量将我從女娃娃的身上彈開,那女娃娃一下子跑到杜笙的身邊,緊緊的抱住杜笙:“她要吃我,她要吃我!”
我這才發現,杜笙和幽冥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白悠悠也站在身後,還有一些鬼侍和鬼奴們。
“我,我沒有想要咬她,我只是想安慰她!”我慌亂的解釋。
幽冥居高臨下的盯着我,眼眸裏沒有任何的感情色彩,身後的鬼奴們小聲的議論着,我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推到了懸崖邊,搖搖欲墜,但面前這麽多人,卻沒有人願意伸手拉我一把。
“幽冥,雖然那帶有怨靈的兔子不見了,但我相信白桑,這中間一定是有什麽誤會的!”杜笙開口。
“閣主,姐姐一定是無辜的,請閣主放了我姐姐!”白悠悠跪下為我求情。
我看着地上的白悠悠和杜笙,心中有些複雜,但我什麽都沒有說。
幽冥沒有說話,也不曾再看我一眼,杜笙使了個眼色,旁邊的鬼侍趕忙過來将牢籠打開,放我出來。
白悠悠跑過來将我扶出來,突然,白悠悠好像發現了什麽,驚呼道:“姐姐,你的眼睛怎麽這麽紅啊!”但說完之後好像意識到什麽,又匆忙補充道:“看我這眼神,這裏光線太暗了,我看錯了!”
但後面的那些個鬼奴們則都一個勁的盯着我的眼睛看,然後對我指指點點:“你看,她的眼睛真的是紅的!”
“是啊,一個人的眼睛怎麽會是紅的!”
杜笙橫過來看那些個鬼奴,瞬間,所有鬼奴不敢在說話,只是一雙雙的眼睛卻盯着我,好像要從我的眼睛裏看出什麽破綻來。
白悠悠扶着我回到屋子裏,對我道:“姐姐,我昨天晚上找了你一個晚上,怎麽找都找不到你,真是吓死我了!”
我并沒有聽她在說什麽,我的腦袋有些混亂,我道:“我想一個人靜靜,你先回去吧!”
白悠悠驀然不說話了,像做錯事情餓孩子,默默的打開門要走。
“謝謝你!”在她離開前,我道。
白悠悠驀然回頭,對我大笑:“為姐姐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
白悠悠離開之後整個屋子只剩下安靜,我回想着昨天晚上以及今天早上發生的一切,有一個可怕的念頭從我的腦海閃現,但我搖搖頭,這,絕對不可能。
突然,我的眼睛一陣疼痛,我起身去照鏡子,有那麽一瞬間我竟看見鏡子中的我雙眸通紅,但只是一瞬,恍若幻覺。
我慌忙扔掉了鏡子,砰的一聲,鏡子在地上被摔的粉碎,我看着地上的鏡子碎片,許久才恢複正常将它收拾幹淨。
中午的時候,白悠悠來喊我去吃飯,我便跟着她一起去了餐廳。
“就是她,我親眼看見的,要吃掉那個小女孩!”
“我也看見了,當時她的眼睛是紅的!”
我一進去,原本吃午飯的鬼奴們瞬間對我避而遠之,議論紛紛,我當沒聽見,拿了飯菜準備去吃。
“這種害人吃人的妖精就應該殺死!”
“就是,應該活活燒死!”周圍的鬼奴們議論聲越來越大,而且越發的憤怒起來。
“我姐姐不是妖精!”白悠悠突然站起來大聲道。
旁邊的兩個鬼奴嗤之以鼻:“我親眼看見她抓着那個女娃娃就要咬,眼睛還紅成那個樣子,不是妖精是什麽!”
“就是,原本關進去的是兔妖,為什麽我們早上去看的時候卻變成了她,如果不是她,還能是誰!”
白悠悠被說的一張臉都氣紅了,卻依舊大聲反駁:“我說了我姐姐不是妖精就不是,你們不要胡說八道!”
啪!
突然,穿白衣服的鬼奴一個巴掌狠狠的打在白悠悠臉上,白悠悠愣住了,随即周圍響起一片笑聲:“你姐姐是妖精,你也是妖精吧,活該被打!”
“阿語,你打的太輕了,你應該再打重一點!”周圍的鬼奴高興的喊道。
那叫阿語的鬼奴一被起哄,擡起手就又要打白悠悠,我的眸子瞬間眯起,一把捏住阿語的手,反手狠狠的給她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的聲音響徹了整個食堂。
瞬間,所有的鬼奴都愣住了,不敢相信我居然會打阿語,反應過來的阿語憤怒的要反手打我,我一把甩開她,阿語沒站穩,整個人摔倒在地上,連帶着将旁邊的桌椅也碰翻了一片。
“你,你居然敢打我!”阿語倒在地上,憤怒的盯着我。
白悠悠害怕的抓着我的衣袖:“姐姐,怎麽辦?”
我将白悠悠拉到身後,居高臨下的看着地上的阿語:“我為什麽不能打你!”
阿語氣憤的起身:“你憑什麽打我,我要告訴閣主去,讓閣主殺了你!”
我笑了:“我是四品鬼奴,你不過一個區區七品鬼奴,你說,我為什麽不能打你?”我緩緩的走到阿語的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你說,四品大,還是七品大?”
阿語睜大雙眼看着我,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盯着阿語,臉上的笑容更加濃郁了:“何況,你在大庭廣衆之下造謠诽謗我,你說,這個罪名又如何算?”
“我,我才沒有造謠!”阿語立刻反駁。
“是嗎?剛剛不是你在這裏說的最大聲嗎,說我是兔妖,說我吃人,不是?”
“你,你本來就是嘛!”阿語環顧四周,想要周圍的鬼奴幫她。
我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你是親眼看見我變身成了兔妖,還是親眼看見我殺死了那個孩子?”
阿語瞬間語塞。
“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兔妖,那麽,你可在那孩子身上找到半處傷痕?”
阿語看着我的眼神變得慌亂,結巴的說不出話來,我一把抓住她:“還有,你算個什麽東西,閣主,閣主夫人都不曾說我半個字,你居然在這裏诽謗我,難道,閣主,閣主夫人都沒你聰明,還是你想說他們都沒長眼睛!”
啪!
阿語慌亂的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我甩開阿語的手,環顧四周,冷冷的開口:“進了這一品閣就守好這裏的規矩,下面的人就是下面的人,別一天到晚嚼耳根子,保不齊哪一天就把自己的舌頭嚼沒了!”
在食堂的鬼奴們再不敢出聲,一個個埋頭吃自己的飯,我也不再理會她們,跟地上的阿語,帶着白悠悠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吃飯,只是這飯我吃在嘴裏,真的比蠟還難吃。
吃完了飯,我讓白悠悠先回去了,自己則去找鳳離,我覺得,對于這件事情,鳳離一定是知道的,否則,昨天晚上她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地牢裏救了我,那精準的時間就好像她知道會發生什麽一般。
我來到龍九的住處,一進門就看見龍九和鳳離都在屋子裏,有些日子不見,兩個人倒不似從前那般跟冤家一樣,倒也能和睦相處了。
“姐姐,你來了!”龍九見了我讓我坐,倒給我種錯覺,知道我會來似的。
“你還來幹什麽?”鳳離很是不悅,但她轉過來的瞬間,我卻愣住了,只見鳳離原本胖嘟嘟,白嫩嫩的娃娃臉此時此刻竟長出了一對尖尖的獠牙,而她的臉色也并不好看,整個人看上去都處于一種狂躁的狀态。
“她怎麽了?”我問龍九。
“我怎麽了?”我一開口,鳳離整個人都激動起來,憤怒的吼我:“都是因為你,還不都是你害的!”
我被鳳離這強烈的怨恨驚楞住了,我的認知裏跟鳳離有些日子沒見了,怎麽就是我害了她?
“姐姐,你別聽這小東西胡言亂語!”龍九一把拎起鳳離将她往裏面的屋子走去,要進去的時候對我道:“姐姐,今兒個我也招待不了你了,姐姐別介意!”
我搖搖頭:“沒事!”
“姐姐,你放心,那個人不會讓你有事的!”
“你說什麽?”龍九的聲音太輕我沒聽清,問道。
龍九笑:“沒事,下次請姐姐吃飯賠罪!”然後便拎着鳳離進去了。
我看着那被關緊的門只能起身離開,直覺告訴我,不管是龍九還是鳳離,她們兩個一定是知道點什麽的,只是她們不願意說。
但就在那一門之隔的屋子裏,我卻不知道,除了鳳離和龍九,還有一條幽藍的大蛇。
“你為什麽不直接告訴姐姐呢?”龍九對那藍蛇道。
藍蛇看着那木門,低沉的聲音正是藍零:“我不想小桑桑害怕厭惡自己!”
邊上的鳳離冷哼:“她本來就是個讨厭鬼!”
龍九一揮手,封了鳳離的嘴巴,氣得鳳離睜大了一雙黑白分明得大眼睛瞪他,龍九恍若未見:“那你準備怎麽辦?”
“去怨靈深淵!”藍蛇吐出一句話。
龍九卻驚楞了一下:“你要去怨靈深淵?你知道那是什麽地方嗎,那可是集聚了天地間所有得怨氣,你一旦進去,不是灰飛煙滅就是被怨氣所黑化,你——”
藍蛇沉默了許久,最終淡淡道:“我知道!”
“你知道還——”龍九看着藍蛇的目光複雜:“而且,你剛被怨靈樹所傷,那怨靈深淵可比怨靈樹更厲害。”
“要是我黑化了,就把我殺了!”藍蛇道。
龍九半饷說不出話來。
“有人!”突然,外面細碎的聲響落入龍九的耳朵裏,他一下子打開門,只見一個人影迅速的閃過,龍九去追,但早已經不見蹤影了。
當然,對于這裏面發生的一切我都不知道,只是我在回去的路上卻突然眼前一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我雖然什麽都不知道了,但我卻能感受到疼痛,我身體無比的疼痛,就好像我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被強迫着拉伸拉長。
疼,撕心裂肺的疼。
我想要大喊,但我卻根本喊不出聲音來,我的身體則跟兩個極端一樣,一端,強迫着它伸張,另一端,卻緊緊的束縛着它,不讓它伸張。
呼呼!
終于,我能睜開眼睛了,入目的是我自己的屋子,我第一反應便是趕忙看我自己的身體,但我的身體完好如初,根本沒有什麽變化,我這才放下心來,只是,剛剛那是一場噩夢嗎?
“姐姐,你終于醒了?”白悠悠端着一碗粥進來,看見我醒過來她重重的松了口氣:“姐姐,你可吓死我了,我去找你的時候,居然看見你昏迷在走廊上!”
“姐姐,你都昏迷了差不多六七個小時了,一定餓了,趕緊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白悠悠将粥放到我面前。
肚子明明是餓的,但看見面前的粥卻絲毫沒有任何的欲 望,但我強迫自己吃。
突然,我一擡頭,卻恍若看見白悠悠竟怨恨的盯着我。
“姐姐,你怎麽了,不舒服嗎?”白悠悠擔心的問道。
我搖搖頭,一定是我看錯了:“沒事,只是有些累!”
“嗯,吃完粥趕緊再睡會兒,一定是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累到了!”白悠悠安慰。
我點點頭,繼續艱難的喝粥。
地獄的最深處。
“大人,您怎麽又來了?”黑白無常看見藍零,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藍零根本不理會他們,只是他此刻雖然是人型,但素來俊美的臉,此時此刻卻是說不出的蒼白。
“大人,您這是要去哪裏啊?”白無常緊緊跟着。
藍零根本不理會他們,徑直來到了怨靈樹前,黑無常深深的嘆了口氣,近似有些哀怨的道:“大人,不都跟您說了嗎,您自己個兒也試了,根本是斬殺不了的!”
黑無常的話還沒說完,藍零已經跳進了生養怨靈樹的深淵——怨靈深淵。
瞬間,整個煉獄的深處都靜默了,随即,黑白無常大喊起來:“完了,完了,大人居然跳進了怨靈深淵,這要出大事了,這可怎麽辦?”黑白無常慌亂的一下子緊緊握住對方的手。
“這,這位大人要是被黑化了,那,那可就真的要出大事了,我們兩個都要被定死罪的!”白無常都要哭了。
黑無常深吸一口氣,看着漆黑一片,深不見底的怨靈深淵道:“或,或許,那位大人會在裏面灰飛煙滅,要知道,這怨靈深淵可是集數萬天地間的怨氣,任何一位神都不能完好無損的出來,這位大人說不定就——”
白無常用力的點頭,但随即兩個人都洩了氣一般:“以那位大人的修為,要是被黑化了,那,那——”
“哎,我們就等着死吧!”黑白無常絕望的看了眼怨靈深淵,無奈的回去了。
怨靈深淵,濃黑色的怨氣肆虐橫飛,猶如數也數不清的劍刃,極速的穿透吞噬着一切。
藍零躍身下來的瞬間,數不清的怨氣便無情的穿進藍零的身體然後再穿出來,藍零狠狠的吐出一大口血來,但吐出來的血在瞬間就被徹底染黑了,竟轉化成尖銳的劍刃,再次狠狠的穿透藍零的身體,只是這一次這些黑色的尖銳劍刃化成堅硬的固體,刺進藍零的身體後就開始迅速的衍生,紮根。
我驀然睜開眼睛,大口大口的喘 息,我剛剛居然夢見藍零死了。我搖搖頭,覺得有些好笑,藍零那麽厲害怎麽可能會死,何況,我為什麽要擔心他。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胸口沉悶的很,再也沒有一點睡意。
我準備下床倒口水喝,但我一擡頭,就看見只有些許月光透進來的漆黑屋子裏,竟站着一個白色的人影,還就在我的床邊。
“你。你是誰?”我被吓了一大,趕忙打開旁邊的燈。
“姐姐,是我!”
我這才看清楚這人竟是白悠悠,我松出一口氣來:“你怎麽半夜三根跑到我房間來!”
白悠悠沒有說話,安靜的在我床邊坐下,我這才發現她的眼睛是紅的。
“我,我做了個噩夢!”白悠悠小聲的說,聲音似乎有些哽咽。
我本能的想到我剛剛做的噩夢,剛想問難道她也夢見了藍零死了,就聽白悠悠開口:“我,我夢見爸爸媽媽都死了!”
“這只是夢!”我安慰道。
白悠悠轉過來看着我,紅着眼睛沒有說話,不知道為什麽看着她的樣子,我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爸爸媽媽,已經死了!”沉默半饷,白悠悠開口。
我驀然愣住,在我很小的時候白悠悠的媽媽就将我賣給了一品閣,在那之後,家裏的一切就跟我沒有關系了,我不知道他們過的怎麽樣,我也不想知道,可以說要不是再次遇見白悠悠,我都已經忘記了,原來我以前也有一個家,如果那算是家的話!
“爸爸媽媽,已經死了!”白悠悠說着,眼淚不停的往下掉。
“為什麽?”我問,我的情緒裏并沒有悲傷,更沒有眼淚要掉下來,只是往事一幕幕浮現上來,我的母親在生我的時候大出血死了,我的父親在一個星期不到的時間就娶了白悠悠的母親,開始了他們幸福的新婚生活,而我——自幼受盡了白悠悠母親的虐待,我的父親卻是從來也不管的。
“是火災!”白悠悠哭的很厲害:“那那天晚上我們都睡着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就突然發生了火災,爸爸媽媽都被大火,大火燒死了,只有我一個人逃出來了!”
我聽着,并沒有說話。
“爸爸媽媽死了,房子燒沒了,我以為村裏的人會幫我一把,可,可我沒有想到,村裏的那些男人,那群畜生,看我無依無靠,居然,居然在我守靈的那天晚上輪流——奸 污了我!”
我一時之間鎮住了,看着白悠悠瞬間五味具雜,我完全沒有想到白悠悠進來一品閣前居然遭遇了這些。
白悠悠一把抱住我:“姐姐,我只有你了,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心,在這一剎那徹底軟了,我伸出手抱住白悠悠:“好,我不會離開你的!”
如果說以前白悠悠和她的母親沒少虐待我,我也一直怨恨着她們,那麽現在,我突然覺得沒有任何必要了,或許這一切真的應該過去了,畢竟,她們也算得到了報應。
只是有一點奇怪,白